第19章

黑暗,粘稠如墨,唯有指尖跳躍的丙火真炎,如豆燈火,勉強照亮方寸之地。林羽背靠冰冷岩壁,急促的呼吸在寂靜的溶洞中清晰可聞。地下暗河的刺骨寒意尚未完全驅散,右臂傷口在火光照耀下隱隱作痛,但更深處,一股源自丹田的、微弱卻堅韌的暖流,正隨着“丙火真炎”玄氣的運轉,緩緩流淌,驅散着四肢百骸的疲憊與陰寒。

【今境界:玄徒二星(丙火真炎)(剩餘 22:15:47)】

境界雖低,屬性卻恰到好處。火,主生發、驅寒、破邪。在這陰冷溼、危機四伏的地下溶洞,這簇微弱的真炎,是溫暖,是光明,更是活下去的希望。

他攤開掌心,那幾株在熒光苔蘚旁采集的“夜光菇”和“銀線草”靜靜躺着,散發着微弱的靈氣和藥香。沒有猶豫,他將銀線草嚼碎,混合着清冽的泉水咽下。草葉苦澀,入腹後卻化作一股清涼的藥力,緩緩滲入受損的經脈,與丙火真炎的暖流交匯,加速着傷口的愈合。夜光菇則被他小心收起,此物有微弱寧神之效,或許關鍵時刻能用上。

做完這些,他的目光投向岩壁上那簡陋的刻痕地圖,最終定格在“地火脈支流……慎入……有炎晶……伴生火蜥”幾行模糊字跡上。

“地火脈……炎晶……”林羽低聲重復,眼中光芒閃爍。丙火真炎在體內雀躍,仿佛對那兩個字眼有着本能的渴望。炎晶,蘊含精純火屬性能量,對於火屬性修煉者乃是至寶,不僅能加速修煉,更能淬煉肉身,甚至對煉制火系法器、布置火屬性陣法都有大用

7

。而地火脈,更是天地火靈匯聚之所,其散逸的精氣,對修煉火系功法有難以估量的助益。

風險與機遇並存。火蜥,顧名思義,乃喜火畏水之妖獸,常伴生於地火脈附近,以炎晶散逸的火靈之氣爲食,性情凶猛,尤其對侵入其領地者攻擊性極強。以他如今玄徒二星、且帶傷的狀態,正面遭遇,凶多吉少。

但,沒有選擇。

外面,赤焰衛的搜捕網可能正在收緊;體內,玄脈閉塞如頑石,僅靠每刷新的境界,如同無浮萍,隨時可能被更強的浪拍碎。他需要力量,需要真正屬於自己的、能夠持續成長的基。地火脈與炎晶,是他目前觸手可及、可能改變現狀的最大機緣。

“必須去。”林羽深吸一口氣,壓下傷勢帶來的隱痛和內心的忐忑。指尖的丙火真炎火苗穩定下來,映亮他堅毅的側臉。他仔細研究那簡陋地圖,辨認着箭頭所指的方向——那是一條向斜下方延伸、標注着斷續火焰紋路的通道。

調息片刻,待藥力化開,體力恢復少許,林羽站起身,將所剩無幾的物資重新整理。短匕握在手中,炎陽石碎片貼身收藏(其至陽之氣或能對火蜥產生一定克制),星紋鐵和青鋒殘片亦小心放好。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暫時的避難所,然後舉着火苗,毅然踏入了那條指向地火深處的幽暗通道。

通道起初狹窄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岩壁溼滑,布滿青苔。越往下走,空氣逐漸變得燥悶熱,那股淡淡的硫磺氣味也越來越濃。腳下開始出現細碎的、泛着暗紅色光澤的碎石,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咔嚓聲。熒光苔蘚逐漸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岩壁上偶爾出現的、散發着橘紅色微光的“火磷石”——一種低階的火屬性礦石,昭示着地火的存在。

林羽將丙火真炎收斂到最小,僅維持基本的照明和溫暖,同時全力運轉《斂息決》第一層“藏息”,將自身氣息壓至最低,如同暗夜中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前行。戊土厚德氣帶來的沉穩感知,讓他能提前避開腳下鬆動的石塊和頭頂可能墜落的鍾石;而此刻的丙火真炎,則讓他對周圍溫度的變化異常敏感。

約莫前行了半個時辰,通道逐漸開闊,溫度也明顯升高,空氣中彌漫着灼熱的氣流。前方傳來隱約的“汩汩”聲,仿佛地下有岩漿在流動。轉過一個彎角,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出現在眼前。洞窟中央,是一個直徑約十丈的岩漿池!暗紅色的岩漿緩緩翻滾,不時冒出巨大的氣泡,炸開時濺起熾熱的火星,將整個洞窟映照得一片通紅。熱浪撲面而來,即使有丙火真炎護體,林羽也感到一陣口舌燥。

岩漿池並非完全平靜,池邊分布着數條粗細不一的暗紅色脈絡,如同大地的血管,向四周岩壁延伸,沒入黑暗。這些便是“地火脈支流”,精純的火靈之氣從中散發出來,使得洞窟內的火屬性靈氣濃度遠超外界。

而更吸引林羽目光的,是在岩漿池邊緣、以及那些地火脈支流附近的岩壁上、地面上,零星散布着的、大小不一的赤紅色晶體。晶體呈不規則的多面體,內部仿佛有火焰在流動,散發出柔和而穩定的紅光,正是炎晶!

然而,喜悅尚未升起,警惕已攀至頂峰。就在岩漿池旁一塊突出的黑色岩石上,盤踞着三只形似蜥蜴、卻大如家犬的妖獸!它們通體覆蓋着暗紅色的鱗甲,背部生有一排尖銳的骨刺,尾巴粗壯有力,四肢短小卻爪牙鋒利。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們的眼睛,如同兩簇跳動的火焰,在紅光映照下,閃爍着凶戾的光芒。

火蜥!而且看其體型和鱗甲光澤,絕非剛出生的幼體,至少也是一級中階,甚至可能接近高階!其中最大的一只,體長超過五尺,額頭上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紋路,氣息明顯更強。

三只火蜥似乎並未完全沉睡,其中一只較小的正懶洋洋地舔舐着前爪,另外兩只則警惕地轉動着腦袋,火焰般的眸子掃視着洞窟入口方向。

林羽屏住呼吸,將身體緊緊貼在通道入口的陰影裏,心跳如鼓。硬闖絕對不行,必須智取。

他仔細觀察環境。洞窟除了入口,似乎還有另外兩個較小的岔道,不知通向何處。岩漿池翻滾,熱浪升騰,擾視線和感知。炎晶分布並不均勻,距離火蜥巢最近的地方最密集,但也最危險;稍遠一些的岩壁和支流附近也有,但數量較少。

“調虎離山?聲東擊西?”林羽大腦飛速運轉。火蜥喜火畏水,但這地下深處,哪裏去找水?他懷中的炎陽石碎片至陽至剛,或許能吸引火蜥,但也可能激怒它們。用毒?手頭毒粉已近乎耗盡,且對火蜥這種火屬性妖獸效果存疑。

目光掃過洞窟頂部,那裏垂掛着許多因高溫炙烤而裂、中空的鍾石。一些石筍部,凝結着白色的、類似石鍾的沉積物,在高溫下顯得有些酥脆。

一個念頭閃過。他輕輕後退幾步,回到通道中段,尋了一處岩壁較薄、且有裂縫的地方。運起丙火真炎,集中於指尖,化作一道細若發絲、卻極度凝練的火線,緩緩灼燒岩壁裂縫處。同時,他另一只手握緊短匕,灌注微薄玄氣,小心地撬動。

他要制造一場“意外”的落石!

過程緩慢而小心,既要保證石塊能落下制造足夠動靜,又不能過早引起火蜥警覺。丙火真炎雖然微弱,但集中一點灼燒岩石薄弱處,效果顯著。約莫一炷香後,一塊臉盆大小、連接處已被灼燒酥脆的岩石,被他用巧勁撬動。

“就是現在!”林羽看準時機,在另一只火蜥轉身踱步的刹那,猛地將這塊岩石推向通道深處,而非直接砸向火蜥巢!

岩石沿着傾斜的通道翻滾而下,撞擊在拐角處的岩壁上,發出“轟隆”一聲悶響,在寂靜的洞窟中格外清晰,並帶起一連串 smaller 碎石滾落的譁啦聲。

三只火蜥瞬間被驚動!最大那只金色紋路火蜥昂起頭,火焰雙眸死死盯向聲音傳來的通道方向,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另外兩只也立刻進入警戒狀態,四肢微屈,做出撲擊姿態。

但它們並未立刻沖過來,而是謹慎地觀察着。顯然,長期生活在此,它們對環境的異常響動並非毫無警惕。

林羽要的就是這片刻的遲疑和注意力轉移!在岩石滾落的巨響響起的瞬間,他已如同狸貓般竄出,將丙火真炎催動到極致,不是用於攻擊或照明,而是全力加持於雙腿和身法,爆發出目前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目標——距離最近、且相對偏離火蜥主要視線範圍的一小簇炎晶,位於一粗大地火脈支流旁的凹陷處!

他的身影在紅光與陰影的交錯中幾乎化作一道淡淡的虛影,癸水靈息時期鍛煉出的柔韌身法在此刻發揮到極致,配合丙火真炎帶來的瞬間爆發力,快如離弦之箭!

“嘶——!”

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那幾塊炎晶的瞬間,那頭額有金紋的最大火蜥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粗壯的後肢猛地蹬地,化作一道紅色殘影,直撲而來!速度之快,遠超林羽預料!

另外兩只火蜥也緊隨其後,呈包抄之勢!

生死一線!林羽甚至能聞到火蜥口中噴出的灼熱腥氣。他來不及收取全部炎晶,指尖灌注丙火真炎,以巧勁猛地一摳,將三塊拳頭大小、紅光最盛的炎晶硬生生從岩壁上掰下,入手滾燙,幾乎握不住!同時,身體借助前沖之勢,就地向側前方一個狼狽的翻滾!

“嗤啦!”火蜥的利爪擦着他的後背掠過,森蚺皮粗制的鬥篷被撕開一道口子,背後傳來辣的疼痛,已然受傷。灼熱的氣浪幾乎讓他窒息。

但他翻滾的方向,正是那岩漿池邊緣!高溫炙烤着皮膚,岩漿翻滾的汩汩聲近在耳邊。這個選擇極其冒險,卻是唯一可能擺脫三只火蜥圍堵的路徑——火蜥再喜火,也不敢輕易墜入真正的岩漿!

“吼!”金紋火蜥一擊不中,更加暴怒,轉身再次撲來,血盆大口張開,一股熾熱的火焰吐息噴涌而出!

林羽瞳孔驟縮,生死關頭,潛力爆發!他猛地將一塊剛剛到手的炎晶朝着火蜥張開的巨口擲去,同時將體內所剩無幾的丙火真炎全部灌注於雙腿,狠狠蹬在身旁一塊被烤得灼熱的岩石上,身體借力向後彈射,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大部分火焰吐息。

“噗!”炎晶投入火蜥口中,精純的火靈之氣瞬間爆發,雖未造成實質傷害,卻讓火蜥的吐息爲之一滯,動作也慢了半拍。

就是這電光石火的間隙,林羽已滾到了岩漿池另一側,距離那兩條未知的岔道之一僅有數步之遙!他毫不猶豫,連滾帶爬地沖進了那條較爲狹窄、熱氣稍弱的岔道之中!

身後,火蜥憤怒的嘶鳴和撞擊岩壁的悶響傳來,但它們似乎對這條岔道有所忌憚,並未立刻追入,只是在洞口徘徊怒吼。

林羽不敢停留,忍着背後灼傷的劇痛和幾乎耗盡的玄氣,拼命向岔道深處跑去。手中緊握的兩塊炎晶傳來陣陣溫熱,精純的火靈之氣絲絲縷縷滲入掌心,稍稍緩解着他的虛弱。

這條岔道比主洞窟狹窄得多,蜿蜒向下,溫度依然很高,但那種純粹的灼熱感中,似乎夾雜了一絲別的氣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沉凝的土石之氣,而且越往深處,這股氣息越明顯。

跑了約莫百丈,身後火蜥的聲音終於聽不見了。林羽靠在一處相對涼爽的岩壁旁,大口喘息,汗如雨下,背後傷口傳來陣陣刺痛。他迅速檢查了一下傷勢,主要是背後的抓傷和灼傷,不算致命,但需要盡快處理。炎晶的溫熱氣息持續滲入,竟然讓傷口處的灼痛感減輕了些許。

他服下最後一顆回氣丹,又嚼碎一小塊夜光菇寧神,然後才打量起周圍環境。這裏似乎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石室,不大,僅容數人站立。石室中央,有一小汪白色的池水,不過尺許見方,水汽氤氳,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涼氣息,與周遭的燥熱格格不入。池水邊緣,凝結着一些晶瑩的白色石筍。

“這是……地心石?”林羽據《基礎陣法圖解》附錄中關於天材地寶的零星記載,猜測道。地心石乃大地精華凝結,性溫潤,蘊含精純的土、水靈氣,有療傷、滋養肉身、溫養經脈之奇效,尤其對修煉土、水屬性功法者大有裨益。

真是絕處逢生!剛得了火屬性的炎晶,又遇到這土水屬性的地心石!難道這地火脈深處,竟陰陽交匯,孕育了這等寶物?

他小心地掬起一捧石,清涼滑膩的觸感傳來,精神爲之一振。淺嚐一口,甘甜清冽,一股溫和而磅礴的靈氣瞬間涌入四肢百骸,不僅快速修復着背後的灼傷,連之前戰鬥、逃亡積累的暗傷和疲憊都緩解了許多。更令他驚喜的是,這股靈氣中蘊含的溫和土、水之力,與他體內因連續切換境界而有些紊亂的玄氣隱隱呼應,竟有調和、穩固之效!

“好東西!”林羽心中大喜。這地心石的價值,恐怕不比炎晶低,尤其對於他現在急需療傷和鞏固基的狀態而言,更是雪中送炭。

他不敢浪費,小心地取出水囊,將其中所剩無幾的清水倒掉,然後盡量裝滿石。池水雖小,但似乎能緩慢再生,他取了約三分之二,留下一些以待其自然恢復。

做完這些,他才真正放鬆下來,盤膝坐在池邊。一手握着一塊炎晶,汲取其中精純火靈之氣,補充消耗、滋養丙火真炎;另一手則不時蘸取一點石,塗抹在背後傷口,內服少許,調和內息。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丙火真炎在炎晶的滋養下,不僅迅速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活躍。地心石的溫和靈氣則如同最好的潤滑劑,撫平着經脈因連奔波、戰鬥而產生的細微損傷,並隱隱滋養着那閉塞玄脈的縫隙邊緣。

不知不覺,【今境界:玄徒二星(丙火真炎)】的持續時間即將結束。林羽的狀態卻恢復了大半,背後傷口結痂,內息平穩,甚至因禍得福,對丙火真炎的掌控和感悟深了一層。

子時將至。

【叮!子時已到。】 【‘今境界’正在刷新……生成中……】 【生成完畢。】 【今境界:玄徒九星(戊土厚德氣)】 【持續時間:23小時59分59秒……】

戊土厚德氣!玄徒九星!土屬性,主厚重、承載、滋養、防御!

磅礴而沉穩的玄氣瞬間充盈經脈,比之前的玄徒四星戊土境強了何止數倍!林羽只覺得周身一沉,仿佛與腳下大地連接更加緊密,力量、耐力、防御力都有了質的飛躍。更重要的是,戊土厚德氣與地心石的土屬性靈氣同源相生,此刻運轉起來,如魚得水,吸收煉化石靈氣的效率暴增!

他福至心靈,立刻引導着新生的、雄渾的戊土厚德氣,配合口中含着的最後一點地心石,緩緩流向那頑固的玄脈閉塞之處!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般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刮擦”。雄渾的戊土玄氣如同厚重的水,溫和卻堅定地沖刷着那0.092%的縫隙。地心石的精華緊隨其後,滋養、軟化着縫隙邊緣那些頑固的“雜質”。炎晶殘留的精火之氣,則如同催化劑,微微“煅燒”着雜質,使其更易被沖刷。

“轟!”

仿佛堤壩開閘,又似冰層碎裂!在那三重力量(戊土玄氣的沖刷、石的滋養軟化、炎晶火氣的微煅)持續不斷的沖擊下,那頑固的玄脈縫隙,竟然以肉眼可感的速度,被強行拓寬了一絲!

雖然依舊微乎其微,但那種突破阻礙、豁然開朗的感覺,清晰無比!

【叮!宿主借助地心石、炎晶精火之氣,配合‘戊土厚德氣(玄徒九星)’境界,成功沖擊閉塞玄脈!】 【玄脈閉塞疏通度提升至:0.095%!】 【獲得獎勵:積分×200,戊土屬性親和度小幅提升,經脈韌性增強。】 【長期任務‘玄脈重塑(第一階段)’進度更新:0.095%/0.1%。】

成了!雖然只提升了0.003%,但這意味着他找到了有效的方法!不再是盲目的等待和微弱的自然鬆動,而是可以主動地、有方向地去疏通!地心石的滋養和炎晶火氣的輔助,結合特定屬性(尤其是土、火屬性)的高境界玄氣,效果顯著!

林羽心中涌起難以言喻的激動。這意味着,他或許真的能打破這具身體的桎梏,真正踏上修煉大道!不再完全受制於每刷新的、不受控制的境界!

他緩緩收功,感受着體內更加流暢、雄渾了一分的玄氣運行,雖然整體修爲依舊被玄脈限制在極低水平,但這一絲疏通,帶來的卻是本性的希望。

“地心石、炎晶……還有這地火脈環境……”林羽目光灼灼地看向石室深處。這裏,或許是他短期內最佳的修煉寶地!既有地火脈的火靈之氣和伴生的炎晶,又有陰陽交匯處孕育的地心石,土火二氣充沛,正是他目前嚐試疏通土、火屬性相關經脈的最佳場所!

“必須在這裏停留一段時間,利用這裏的資源,盡可能多地疏通玄脈!”他下定決心。外面危機四伏,這裏雖然也有火蜥威脅,但相對隱蔽,且有石療傷,風險可控。

他仔細探查了這個石室,發現除了來路,並無其他出口,是一個相對封閉的安全空間。他回到岔道入口附近,小心布置了幾個簡易的預警和阻礙機關,防止火蜥闖入。然後返回石室,開始規劃接下來的修煉。

首先,利用戊土厚德氣(今境界)和地心石,全力療傷,鞏固剛剛疏通的經脈。 其次,嚐試進一步煉化炎晶,吸收火靈之氣,強化對火屬性的感悟和掌控,爲明可能刷新的火屬性境界做準備。 最後,探索能否利用地火脈的環境,嚐試一些粗淺的煉體或陣法布置,增強自保能力。

就在他沉浸於規劃時,懷中的星紋鐵,忽然再次傳來一陣微弱卻清晰的溫熱感,並且,這一次的指向,並非向外,而是……向下?指向這石室的地底深處?

林羽心中一動,俯身仔細查看石室地面。在中央石小池的旁邊,有一塊顏色略深、布滿細微裂紋的岩石。星紋鐵的感應,正來源於此。

他嚐試推動,岩石紋絲不動。灌注戊土厚德氣於手掌,再次發力。

“咔……咔……”

岩石竟然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一個向下延伸的、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石階!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精純的土火交融的靈氣,混合着淡淡的、類似炎陽石碎片的氣息,從下方涌出!

石階深處,幽暗不知通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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