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沒聽清後半句,只是站在原地出神地望着真定城方向,心馳神往。
那裏。
至少有兩名絕頂高手!
其中一位,還是頂尖武將。
武者巔峰之境!
“別看了大哥,你遲早也能達到那個境界。”
呂哲拍拍呂布肩膀。
呂布何時能突破,他並不確定。
但他堅信,在虎牢關之戰時。
呂布必定已是頂尖武將!
唯有這個級別,才能獨戰三位一流高手。
其中兩人更是一流巔峰,堪稱當世最強。
若說呂布不是頂尖,呂哲第一個不信。
“那是自然!”
呂布咧嘴一笑,英氣勃發的臉上充滿自信。
......
真定城內。
童淵周身槍意沖霄。
昏迷的少年毫無知覺。
但張角卻不同!
他端坐的椅子已然粉碎!
手中茶盞碎裂,面前木桌崩解,連周圍空間都仿佛承受不住壓力,隱隱扭曲!
童淵冷冷注視張角:“你變了。”
“我從未改變。”
張角神色平靜。
“當年你懸壺濟世,如今卻在殘害百姓。”
“黃天盛世,總要付出代價。”張角閉目輕語。
“放屁!”
童淵突然破口大罵:“滾遠點,老夫不想見你。”
張角睜開眼:“雄付,難道你不想突破桎梏?”
童淵譏諷道:“就爲這個?你所謂的大業不過是突破的借口?”
“不,我爲的是天下蒼生。”張角搖頭。
童淵或許渴望突破。
但他所求不同。
所做一切,皆爲黎民百姓。
爲開創黃天盛世!
修爲境界,不過錦上添花。
“助我一臂之力。”
張角正色道:“共襄盛舉,借助天地氣運,必能突破桎梏。”
“這是《太平經》推演十次得出的機緣。”
童淵氣勢驟斂。
他佇立如尋常老者,神色陰晴不定。
《太平經》的推演......
童淵內心動搖。
深知此經玄妙。
堪稱道家至寶。
其推演結果,從無差錯。
張角也不會以此相欺。
唯一顧慮,是謀逆之名。
四百年漢室,**便是千古罵名。
加入與否?
童淵臉上再度浮現掙扎之色。
突破,確是他畢生執念。
童淵自知武藝已至瓶頸,難有寸進,這才隱居於此,收下身旁少年作爲關門**。他畢生所求,不過是希望自己的**能在這孩子身上更進一步,突破那傳說中的境界。
如今,突破的契機就在眼前。
只需點頭應允……
張角並不催促,只是靜立原地,等待童淵的答復。
加入與否,五五之數。
他心知自己麾下軍隊聲名狼藉,更明白**並非人人都有膽量踏出這一步。
但他同樣清楚童淵對突破的執念有多深。
因此,勝負各半!
童淵陷入沉思。
這一想,便是兩個時辰。
呂布與呂哲早已入睡。
街上的巡邏兵卒也已散去。
蛙鳴鳥啼,從受驚噤聲到漸漸復蘇。
童淵神色漸趨平靜,長舒一口氣,氣息凝作一柄槍形白煙,直貫地面。
"看來你已有決斷。"張角淡然問道。
"是。"童淵頷首。
"那麼你的選擇是……"張角抬眉,"加入我太平道,爲蒼生開創黃天盛世,借此突破桎梏;還是拒絕,放棄這次機緣?"
張角話中暗藏機鋒,刻意抬高歸順的好處,輕描淡寫拒絕的代價。
但童淵不爲所動,反問道:"張角,且看我這位**如何?"
他指向熟睡的少年。
方才童淵爆發絕世武將氣勢時,竟只針對茶具桌椅,未驚動少年分毫。
這般精準掌控,天下武將罕有人及!
張角一怔,不解其意,但仍將目光投向少年。
這一看,卻讓他眉頭微皺。
袖中《太平經》無聲浮現,泛起點點玄奧光紋。
張角指尖輕點經卷,片刻後光華斂去。
"九五之資,絕世天驕。"
素來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罕見地泛起波瀾。
"當年你初得《太平經》,曾爲我與王越測算天資。"童淵憶及往事,面露追憶。
"你說我不及王越,他得九分,我稍遜一籌。"
"你言九乃絕世門檻,未達此境者,終難登頂。"
"可今如何?"
童淵信手一招,牆邊青槍凌空飛入掌中。
"今我已是絕世之列,天下能與我比肩者,不過五指之數。"
他直視張角:"若我要你,你有幾成把握逃生?"
張角已知其意,卻仍認真思忖:"若我隨從不足千人,必死無疑。"
"千人至萬人間,五成生機。"
"若有五萬之衆護持,普天之下無人能傷我分毫。"
"哈哈哈!此言當真抬愛!"
童淵縱聲長笑:"昔天賦最末的我,竟讓身負《太平經》的你道出這般評價,何其快意!"
張角默然。
望着豪氣雲的童淵,眼中光影明滅。
當年《太平經》測三人天資:
他獨占鰲頭,王越次之,童淵居末。
若以數值論,約是92、90、89。
絕世之境,唯天驕可入。
九十分,便是劃分庸才與天驕的天塹!
童淵的天賦恰好是89點!
這個數字簡直太巧了。
《太平經》反復推算過多次,童淵的天賦始終是這個數值。
這意味着他注定無法踏入絕世境界。
連張角和王越都多次開導他。
可誰也沒想到,童淵從未放棄,最終在多年後成功突破!
雖然比張角、王越晚了很久,但終究還是成功了不是嗎?
一旦踏入絕世,他便成了真正的槍神。
論實戰能力,他反而是三人中最強的!
王越作爲遊俠,擅長潛行**,能行千裏,**於無形。
張角精通道術,雖非正統四大職業,卻精通占卜觀星、撒豆成兵等奇術。
而童淵,只專注於槍法!
一杆長槍所向披靡。
其威力之恐怖,連張角都爲之忌憚。
"你說《太平經》預見了突破的契機,我信。"童淵回憶往昔,心澎湃,"但我不信這是唯一的出路。"
"當年它斷定我無緣絕世,所以這次我依然選擇走自己的路。"
"即便我無法突破,我還有徒弟,他天賦異稟,舉世罕見。"
"這孩子的資質遠超我們三人,再加上堅韌的性格,必能超越我,達到那個境界!"
張角望向少年。
他不得不承認童淵說得有理。
無論是他、王越還是童淵,天賦都不及這少年。
他們都能修煉到絕世巔峰,尋求突破。
這少年自然更有希望。
而且很可能真的會成功。
"唉。"張角閉目嘆息,"看來今晚我是白跑一趟了。"
"不,你沒白來。"
童淵搖頭,慈愛地看着少年:"至少你幫我確認了這關門**的天賦。"
"......"
張角問:"他可有大名?"
"有。"
"趙雲,字子龍。"
"趙雲,字子龍...好名字。"張角先是一愣,隨即疑惑道,"但他尚未及冠,怎麼就有表字了?"
"提前取好不行嗎?"
"防守!快防守!"
"動作快點!別**傻站着!
那些符咒絕對有古怪。
要不是這樣,憑張越的本事怎麼會連城牆都爬不上去?
他好歹是一流武將。
放眼天下雖不算頂尖,但也算得上高手,到哪兒都能被重用。
現在卻被一群小兵攔住。
“大哥,你知道那些符咒是什麼來路嗎?”
呂哲忍不住問呂布。
他只知道武將、遊俠、文臣、謀士這四大職業,符咒明顯是和尚道士的玩意兒,看着邪門。
呂布這些年南征北戰,或許知道些內情。
呂布轉過身,皺眉沉思:“我聽說除了四大職業,還有馭獸師、方士、傀儡師之類的旁門左道,只是人少不成氣候。”
他抬眼望向城頭:“那家夥估計就是這類人。”
“原來如此。”
呂哲恍然大悟。
難怪!
昨晚遇到的老頭,八成和黃巾軍頭目一樣,都是冷門職業。
等等——
呂哲突然眼神一凜。
說不定那老頭和黃巾軍頭目是同一路的!
他盯着城頭的黃巾軍頭目。
對方還在不停甩符咒抵擋並州軍。
手法詭譎難測。
和那晚的老頭如出一轍!
都超出常理。
想想就明白——
馭獸師肯定玩野獸,傀儡師肯定耍木偶,都和這兩人對不上號。
“合着我昨晚撞上黃巾軍高層了……”
呂哲眯起眼睛。
心裏盤算那老頭究竟是誰。
想着想着,冷汗就下來了。
“不可能吧……要真是那位,怎麼沒宰了我……”
他趕緊掐斷念頭,不敢再猜老頭身份。
媽的,再想下去,自己能活着都算祖墳冒青煙了。
攻城還在繼續。
不過純屬浪費時間。
區區真定城,別說擋住並州軍,連張越他們都攔不住。
符咒總有用完的時候。
約莫一個時辰後,黃巾軍頭目手裏沒貨了。
攻城士兵頓時渾身一輕,之前的壓制感煙消雲散。
張越膝蓋一彎,直接從雲梯蹦上城頭。
雙斧掄得跟旋風似的。
“**,總算能活動筋骨了!”
他面目猙獰地撲向臉色慘白的黃巾軍頭目。
鬼知道這一個時辰裏,他被莫名其妙壓着打有多憋屈!
現在非得把火氣全撒出來不可!
“奉先,再帶一萬人,把真定城徹底拿下。”
丁原下令道。
呂布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抱拳領命。
“遵命!”
很快帶着一萬步兵轟隆隆向真定城。
呂哲當然沒動!
他雖是個偏將,但又不是主將,上去等於送死。
丁原發現呂哲沒跟呂布一起,也假裝沒看見。
他再討厭呂布,也不會故意觸黴頭。
並州還得靠呂布鎮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