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若還想不通其中關竅,他這幾十年便算白活了。
定是林飛擒住了餘縣尉,以此脅迫,令其調走了所有守衛。
唯有如此,赤血騎兵才能悄無聲息地潛至廳外,設下埋伏。
“既然如此,便讓本官親眼瞧瞧,你這赤血騎兵究竟有多大能耐。”
公孫域臉上浮現出近乎癲狂的神色,他已拋開所有顧忌,徹底撕破了臉。
這批官兵原本計劃在異族刺劉烽後再現身,屆時既可除掉劉烽,又能將罪名推給異族。
誰曾想,這看似周密的謀劃,竟在最後關頭付諸東流。
既已至此,便唯有硬拼到底。
“!給我了他們!”
高勾驪城縣令嘶聲怒吼,自己卻縮在人群最後,不敢上前半步。
“!”
劉烽目光一寒,長槍向前一指,赤血騎兵在林飛的帶領下,如猛虎出柙般向郡府官兵發起猛攻。
他們此番並未騎馬——戰馬性情難控,易發出聲響,恐引起公孫域警覺。
因此所有人皆是徒步前來。
即便沒有坐騎,赤血騎兵也絕非任人宰割之輩。
失去戰馬的他們,便是赤血衛。
其戰力依舊強悍驚人。
刀光揮落,無人能擋其鋒芒。
而郡府官兵的攻擊落在他們身上,卻被那身赤色鎧甲盡數抵擋。
這套出自“小兵套裝”
的甲胄,防御力遠超衆人想象。
官兵攻擊無效,赤血騎兵的刀鋒卻無人可阻。
結局,早已注定。
郡府官兵的哀嚎聲接連不斷,回蕩在夜空之中。
赤血騎兵統領林飛手持赤色長刀,已然施展出絕技“豪氣斬”
。
一道凌厲的刃風向前斬出,瞬間將數名官兵斃於刀下。
緊接着第二段斬擊揮出,又是數人應聲倒地。
他的 ** 力駭人至極,周身一丈之內,無人敢近。
此刻,公孫域等人終於親身領教了赤血騎兵的可怖。
每一人的戰力皆超乎預料,若早知如此,他們定會布下更爲縝密的局。
可惜,世間從無後悔之藥可服。
“全力誅!畏縮不前者,立斬不赦!”
公孫域拔出兵刃,沉聲怒喝。
身爲玄菟郡郡守,毗鄰三方異族,公孫域並非只懂筆墨的文弱官吏。
他亦是馬背上拼出來的,武藝也算得上嫺熟。
劉烽唇邊掠過一絲冷冽的笑意,挺槍縱步,直向公孫域去。
進入技能範圍刹那,他毫不猶豫地施展出“無情沖鋒”
。
銀槍幻作一道雪色龍影,挾着裂空般的嘯鳴疾射而出。
公孫域面色驟變,急舉兵刃運起家傳武學,試圖擋下這突來一擊。
可惜他錯判了自身修爲,更未料到此式蘊含的剛猛勁道。
鏗然脆響中兵器應聲而碎,雪龍其勢未衰,瞬間透體而過。
風止聲寂,龍形消散,唯見槍尖已沒入公孫域心口。
他垂首望向前的槍杆,又緩緩抬眼盯向劉烽,眸中翻涌着懊惱與憤懣。
陡然間,種種情緒盡數轉爲癲狂,他嘶聲長笑:“好個玄菟王!縱使你武略超群、智計過人又能怎樣?
待你回到高顯,城池早成焦土。
朝廷追責之下,你亦難逃系!有你這王爺相伴九泉,本官——不虧!”
劉烽神色依舊從容,只平靜回道:“你所指望的,莫不是那些外族部衆襲城之事?
本王既親赴高勾驪,又豈會毫無防備?
可惜,黃泉路你得獨行。
另有一事相告:你不至寂寞,各縣令並你闔府親眷,稍後皆會相隨。”
“你……!”
公孫域猛然嗆出一口熱血,仰首厲嚎:“我恨——!”
劉烽漠然抽回長槍,望着頹然倒地的身軀冷聲道:“私通外敵,謀刺王爵,合該株連全族。”
公孫域既亡,在場的高勾驪、西蓋馬、侯成諸縣縣令皆驚惶欲逃。
劉烽身形疾動,槍出如電,頃刻間盡數斃命。
既已涉局,豈容脫身?
今廳中之人,皆不可留。
赤血鐵騎封死門戶,展開無情剿。
凡遵公孫域之令欲害王駕者,皆誅不赦。
身處危境,務須鏟除禍,絕後患於未萌。
約兩刻鍾後,廳內郡兵皆已伏誅。
事猶未了。
劉烽執槍而立,朗聲宣令:“傳告四方:玄菟郡守公孫域私結外族,謀刺本王,罪證確鑿。
其族明午時,集市問斬。”
通傳天下需費時,此舉實爲昭示世人,亦做予朝中那位觀看。
非常之時,不容半分授人以柄。
告示星夜張帖,翌清晨已傳遍全城。
“郡守公孫域勾結異族,宴間謀害玄菟王,當場伏誅。
然其罪難赦,其行當誡。
所有同謀者依律族誅。
今午時,於市曹刑台執刑,以儆效尤。”
寥寥數語,滿城驚動。
“公孫域竟敢通敵害王,死有餘辜!”
“勾結外族者,皆該萬死!”
玄菟郡毗鄰異族,屢遭侵擾,百姓久受其苦,對外族與通敵者恨之入骨。
公孫域素待民苛厲,今竟通敵謀害郡中屏障,更激民憤。
衆人紛紛涌向城心刑台——往公孫域與衆官常在此處決冤囚之地。
而今,他們要親見這些人的家眷伏法。
午時將臨,劉烽策馬而至。
林飛率百騎赤血軍押送被縛的郡守、縣令親眷緩緩行來。
“當斬!當斬!”
見到這些往倚仗權勢欺民的親族,百姓怒洶涌。
郡守縣令通敵害王之舉,更點燃衆人怒火。
然而公孫域與縣令皆已喪命,他們中的憤恨無處可向,只能傾瀉於其家人身上。
在這座屢遭外族侵擾的玄菟郡,民衆對外族深惡痛絕,對那些與異族勾結之徒,更是恨入骨髓。
劉烽輕輕抬手示意,人群漸漸平息了喧譁。
“諸位父老,本王應玄菟郡守之邀,前來赴宴。
未料到此地郡守竟私通外敵,於宴席間意圖謀害本王。
所幸本王的赤血鐵騎護衛拼死抵擋,才使本王脫險。
本王憎恨異族侵犯我大漢疆域,掠奪我朝資財,殘害我朝子民。
然而本王更爲痛心的,是那些勾結外族的官吏。
身爲百姓的父母官,不能守護子民已是失職,竟還敢串通異族戕害同胞。
對此等叛國之人,本王絕不寬縱。
私通異族者,全家處斬。
今,本王便要讓天下人都看清,背叛家國的結局。”
言至此,劉烽停頓片刻,轉向林飛吩咐:“將公孫域的家小帶上來。”
林飛領命揮手,赤血鐵騎便將公孫域的親眷押上刑台,令他們跪成一列,等候處決。
親眷們驚恐萬狀,哭泣不止。
劉烽卻毫無憐憫,揮手令下,冷冷道:“執刑!”
令出,赤血鐵騎同時揮刀斬落。
道道血光飛濺,顆顆頭顱滾地。
一批處決完畢,再換一批。
郡守與縣令兩家親眷,合計近兩百人。
近兩百首級,堆滿了刑台。
此爲高勾驪城數十年來,規模最大的一場集體處刑。
濃重的血氣彌漫開來,原本激昂的百姓也逐漸沉寂。
處決完公孫域及高勾驪城縣令的親眷後,劉烽高聲宣告:“傳令玄菟郡內所有異族,限七之內離開本郡。
七之後,本王將率軍清剿,凡仍滯留玄菟郡的外族,格勿論。”
此言一出,衆百姓再度沸騰。
玄菟王這是要驅逐郡內所有異族啊。
好,實在太好了。
玄菟郡內的異族雖表面歸附大漢,卻仍時常襲擾城邑,劫掠物資。
只是行事較爲隱蔽,不似境外異族那般明目張膽。
百姓苦不堪言,卻往往缺乏確鑿證據。
如今他們也明白,即便有證據又如何?連郡守都與異族勾結,何人能爲他們做主?
現在好了,玄菟王到來,他們的守護者來了。
吩咐赤血鐵騎清理刑場後,劉烽獨自前往軍營。
公孫域爲徹底掌控玄菟郡,早已將郡尉與郡丞暗中處死。
至今,玄菟郡仍無郡尉與郡丞。
而調動郡城軍隊的兵符,亦掌握在公孫域手中。
昨夜誅公孫域後,劉烽從其身上搜出了兵符。
唯有此符,方能調動玄菟郡的郡兵。
玄菟郡雖地域不廣,城邑不多。
但因毗鄰三大異族,境內亦有不少異族部落聚居。
因此,玄菟郡的郡兵數量並不算少,足有五千之衆。
這五千人,僅是駐守郡城的郡兵。
其餘各縣中,還有數量不等的縣兵。
郡兵戰力未必強於縣兵,例如高顯城的縣兵,戰力便較其他縣城更爲出衆。
畢竟地處三大異族交界,戰力自然非同一般。
然而劉烽並不要求郡兵有多強,只需兵力充足即可。
手持兵符步入軍營,望着眼前五千郡兵,劉烽淡然道:“本王乃大漢玄菟王。
自即起,爾等皆歸本王統轄。
可有異議?”
公孫域尚不敢公然調遣大批郡兵至郡府設伏,被調往郡府的僅有數百人。
其餘郡兵,仍留在軍營中練。
當衆人與劉烽照面時,皆一時怔住。
身爲郡府兵士,他們只認兵符調遣。
具體執行何種任務,並非他們需要過問之事。
入伍之初,將領便已明示:爲兵者,唯令是從。
因此,見到劉烽所持兵符,衆人靜默片刻,隨即齊聲應道:“謹遵號令。”
在他們看來,兵符在誰之手,便聽誰之命。
劉烽微微頷首,說道:“孤將自爾等之中擇選一批,經孤親自訓導後,編入赤血軍。”
此話一出,五千郡兵頓時情緒高漲。
赤血軍含赤血鐵騎與赤血衛,乃是玄菟王直隸之師。
尤其赤血鐵騎,僅三百餘衆,便隨玄菟王攻入扶餘王城。
於數萬扶餘軍中取扶餘王首級。
那是何等顯赫的戰功,何等耀眼的勳績。
身爲兵卒,誰不渴望立下如此傳世之功,留名青史。
而今,他們竟也有機會成爲赤血鐵騎一員。
霎時間,人人精神振奮,目光灼灼。
劉烽運起洞察之術,擇出其中忠誠度爲正向且武藝最高的兩千八百六十七人。
至此又過四,共計可培育三千四百人。
赤血鐵騎與赤血衛現共有五百三十四人。
然林飛已卸下超級兵裝備,融合爲夏侯惇常服“戰爭騎士”
。
故而經由水晶基地培育者,仍計作五百三十三人。
即是說,尚能通過水晶基地培養兩千八百六十七人。
中選者自然欣喜難抑,滿面激動。
未中選者則難掩失望,神氣頹然。
這可是加入赤血鐵騎的良機,竟就此錯過。
劉烽望向餘下兩千餘人,含笑道:“諸位亦不必氣餒,只需勤加練,提升己能,將來皆有機會。
若無變故,此後每孤皆會擇取最優百人親訓,逐步擴充赤血鐵騎與赤血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