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撕破濃夜的桎梏,將第一縷微光灑在滿目瘡痍的小區。救助點的篝火早已燃盡,只餘下幾縷青煙嫋嫋飄散,空氣中混雜着血腥味、焦糊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消毒水氣息。
蘇清鳶是被一陣清脆的鳥鳴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帳篷頂的帆布上透着朦朧的天光,身邊的溫知予還抱着念念睡得香甜,小丫頭的嘴角還沾着一點餅屑,夢裏似乎還在回味甜絲絲的味道。陸時衍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靠在帳篷門口,手裏擦拭着那柄銀色長刀,刀鋒在晨光下閃過凜冽的寒芒,襯得他側臉的線條愈發冷硬。
聽到動靜,陸時衍抬眸看過來,眼底的冰寒褪去了幾分,淡淡開口:“醒了?”
“嗯。”蘇清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坐起身來。昨夜那場屍大戰耗損了她不少異能,若非兜裏還揣着兩枚低級異能恢復藥劑,此刻怕是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她摸出一枚丹藥塞進嘴裏,一股溫熱的暖流瞬間從喉嚨蔓延至四肢百骸,疲憊感消散了大半。
“李建國的人應該快到了。”陸時衍將長刀收回鞘中,目光投向帳篷外,“基地裏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要復雜。”
蘇清鳶點頭,想起昨夜李建國那句“基地裏魚龍混雜”,心頭便多了幾分警惕。她起身整理好裝備,又給溫知予和念念留了些吃的,這才和陸時衍一起走出帳篷。
晨曦中的救助點已經熱鬧起來,士兵們正在清理昨夜的戰場,幸存者們則圍在物資發放點前,排着歪歪扭扭的隊伍。不遠處的空地上,停着三輛越野車,李建國正站在車頭前,目光銳利地掃視着四周,看到蘇清鳶和陸時衍走來,他立刻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抬手招呼道:“蘇小姐,陸先生,這邊請!”
兩人快步走過去,李建國身邊還站着兩個穿着黑色作戰服的男人,一人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眼神凶悍,周身縈繞着淡淡的土黃色光芒;另一人則身材瘦削,面色蒼白,嘴角總是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偶爾會閃過一絲鋒利的風刃。
“給你們介紹一下。”李建國拍了拍身旁兩人的肩膀,“這位是趙鐵柱,土系異能者,力氣大得很,是我們小隊的主攻手。這位是林風,風系異能者,速度快,負責偵查和突襲。”
趙鐵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甕聲甕氣地說道:“早就聽說兩位昨天大發神威,打得腐屍哭爹喊娘,以後可得多教教俺!”
林風則微微頷首,目光在蘇清鳶和陸時衍身上轉了一圈,語氣帶着幾分玩味:“雷系和冰系,倒是少見的組合,就是不知道,實力配不配得上這份運氣。”
這話一出,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趙鐵柱的笑容僵在臉上,連忙打圓場:“林風你這小子,怎麼說話呢!蘇小姐和陸先生可是咱們的救命恩人!”
林風嗤笑一聲,沒再說話,只是眼底的輕蔑愈發明顯。
蘇清鳶的指尖微微一動,紫電悄然凝聚,又被她強行壓下。她知道,這是下馬威。基地裏的異能者小隊,怕是早就形成了各自的圈子,對於他們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外人”,心存戒備也是人之常情。
陸時衍則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道:“實力如何,不是靠嘴說的。”
這話懟得林風臉色一沉,剛想發作,卻被李建國瞪了一眼。
“好了!”李建國沉聲喝道,“都是自己人,內訌什麼?基地裏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他看向蘇清鳶和陸時衍,語氣帶着歉意:“讓兩位見笑了,林風這小子就是這性子,嘴硬心軟,沒有惡意。”
蘇清鳶笑了笑,沒往心裏去:“無妨。”
李建國鬆了口氣,連忙招呼道:“快上車吧,基地離這裏還有一段距離,路上不安全。”
蘇清鳶和陸時衍對視一眼,彎腰鑽進了最前面的那輛越野車。溫知予抱着念念也被安排上了車,小丫頭睡醒了,精神頭十足,扒着車窗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景象。
越野車緩緩駛離小區,朝着城市的郊外駛去。
沿途的景象愈發破敗,倒塌的高樓、斷裂的橋梁、橫七豎八的汽車殘骸,還有三三兩兩遊蕩的腐屍,無一不昭示着這場末世的殘酷。士兵們時不時會開槍清理路邊的腐屍,槍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驚起一片飛鳥。
溫知予緊緊抱着念念,臉色發白,小丫頭也被槍聲嚇得縮成了一團,埋在溫知予的懷裏不敢出聲。
蘇清鳶拍了拍溫知予的肩膀,遞過去一塊餅:“別怕,有我們在。”
溫知予感激地接過餅,勉強笑了笑:“謝謝你,清鳶姐。”
陸時衍則一直靠在車窗邊,閉目養神,周身的寒氣將車廂裏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林風幾次想開口挑釁,都被他身上的冷意退,只能悻悻地扭過頭去。
約莫過了兩個小時,越野車終於駛入了一片被高牆圍起來的區域。
高牆足有十米高,上面布滿了鐵絲網和監控攝像頭,門口站着荷槍實彈的士兵,眼神警惕地掃視着每一輛進出的車輛。牆上還刷着一行醒目的大字:人類安全區,末世避風港。
這就是軍方建立的臨時基地。
越野車緩緩駛進大門,蘇清鳶的目光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基地裏劃分得井井有條,左邊是幸存者的居住區,一排排整齊的板房錯落有致,煙囪裏冒着嫋嫋炊煙;中間是訓練區,不少穿着作戰服的異能者正在進行格鬥訓練,喊聲震天動地;右邊則是科研區和物資儲備區,門口守衛森嚴,閒雜人等一概不準靠近。
“怎麼樣?我們的基地,還不錯吧?”李建國的聲音帶着幾分自豪,“末世爆發後,我們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才把這裏建成現在這個樣子。”
蘇清鳶點了點頭,由衷贊嘆:“很不錯,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
至少,這裏有秩序,有煙火氣,不像外面的世界,處處都是絕望和死寂。
越野車在一棟三層高的辦公樓前停下,李建國率先跳下車,對着蘇清鳶和陸時衍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先跟我去登記一下信息,然後我帶你們去看看分配的住處。”
兩人點了點頭,跟着李建國走進辦公樓。
辦公樓裏的布置簡潔明了,一樓是大廳和登記處,二樓是會議室和辦公室,三樓則是異能者小隊的專屬區域。登記處的工作人員效率很高,很快就給蘇清鳶和陸時衍辦好了身份卡,上面不僅有他們的照片和信息,還有一個特殊的標識——自由異能者。
“這個標識,意味着你們不用加入任何小隊,直接聽從我的調遣。”李建國解釋道,“當然,若是你們想組建自己的小隊,也完全可以。”
蘇清鳶和陸時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滿意。他們要的,就是這份自由。
登記完畢,李建國帶着兩人朝着居住區走去。溫知予和念念則被安排在了一間淨的板房裏,裏面有兩張床,一張桌子,還有一個簡易的衣櫃,雖然簡陋,卻勝在整潔安全。
“溫小姐,念念小朋友,你們就先住在這裏。”李建國對着溫知予笑了笑,“基地裏有食堂,一三餐都管夠,還有專門的醫療室,有什麼需要的,隨時可以找我。”
溫知予感激涕零,連忙道謝:“謝謝您,李團長!”
安頓好溫知予和念念,李建國又帶着蘇清鳶和陸時衍,朝着訓練區走去。
“基地裏的異能者,一共分成了五個小隊,每個小隊都有自己的隊長和擅長的領域。”李建國邊走邊介紹,“趙鐵柱是第三小隊的副隊長,林風是第四小隊的隊員。他們兩個,一個性子直,一個心眼多,你們以後打交道,多注意點。”
蘇清鳶點了點頭,將這些信息記在心裏。
說話間,三人已經走到了訓練區的中央擂台旁。
擂台周圍圍了不少人,叫好聲、呐喊聲此起彼伏。擂台上,兩個異能者正在激烈交鋒,一人是火系,一人是水系,火光和水花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場面十分精彩。
“這是我們基地的常切磋,一來是爲了提升實力,二來也是爲了調解矛盾。”李建國笑着說道,“若是你們和其他異能者有了沖突,也可以來這裏,用拳頭說話。”
蘇清鳶的目光落在擂台上,眼底閃過一絲興趣。她能感覺到,這兩個異能者的實力,比她和陸時衍要弱上一些,但他們的戰鬥經驗,卻很豐富。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動。
一個穿着紅色連衣裙的女人,扭着纖細的腰肢,緩緩走了過來。她的皮膚白皙,五官精致,一雙桃花眼含着笑意,看起來嫵媚動人。她的身邊,跟着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都是一臉的諂媚和討好。
女人的目光掃過蘇清鳶和陸時衍,當看到陸時衍那張俊朗冷冽的臉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
“李團長,這位帥哥是誰啊?”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帶着一股甜膩的味道,“怎麼從來沒見過?”
李建國的臉色微微一沉,顯然對這個女人有些不耐:“王曼,這是蘇清鳶和陸時衍,新來的異能者。”
王曼,水系異能者,第四小隊的隊長,仗着自己有點實力和姿色,在基地裏橫行霸道,不少男異能者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王曼卻像是沒看到李建國的臉色,徑直走到陸時衍面前,伸出纖纖玉手,語氣曖昧:“陸先生,久仰大名。我是王曼,水系異能者,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陸時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腳步微微一側,避開了她的手。
王曼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冷落?
周圍的人也都安靜了下來,看熱鬧的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掃視。
林風站在人群裏,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他倒要看看,這個裝模作樣的男人,要怎麼收場。
蘇清鳶看着這一幕,心裏暗暗嘆了口氣。果然,長得太帥,走到哪裏都有麻煩。
她上前一步,擋在陸時衍面前,對着王曼淡淡道:“王隊長,我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王曼的目光落在蘇清鳶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裏充滿了不屑:“你又是誰?也配替陸先生說話?”
“我是他的搭檔。”蘇清鳶的語氣平靜,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而且,陸先生不想理你,你看不出來嗎?”
“你!”王曼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目光再次落在陸時衍身上,語氣帶着一絲威脅,“陸先生,我勸你不要不識抬舉。在這個基地裏,得罪我王曼,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陸時衍終於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王曼身上,冰冷的眼神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看得王曼渾身一顫。
“滾。”
一個字,清晰利落,帶着一股凜冽的寒意。
王曼的臉色瞬間慘白,她看着陸時衍眼底的意,嚇得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在地。她身邊的兩個男人連忙扶住她,對着陸時衍怒目而視:“你小子敢這麼跟王隊長說話!找死!”
說着,兩人就朝着陸時衍撲了過來。
他們都是普通的異能者,實力平平,在陸時衍面前,本不夠看。
陸時衍甚至沒有拔刀,只是抬起腳,輕輕一踹。
“嘭!嘭!”
兩聲悶響,兩個男人像是被扔出去的麻袋,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看向陸時衍的眼神裏充滿了敬畏。
王曼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這麼強!
李建國皺了皺眉,上前打圓場:“好了!都鬧夠了沒有?基地裏禁止私鬥,你們想違反規定嗎?”
王曼看着李建國,又看了看陸時衍冰冷的眼神,終於不敢再放肆。她咬了咬牙,放下一句狠話:“好!你們給我等着!”
說完,她狼狽地帶着兩個手下,轉身跑了。
林風看着王曼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他沒想到,陸時衍竟然這麼不給王曼面子,這下,梁子算是結大了。
蘇清鳶看着王曼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這個女人,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李建國嘆了口氣,對着蘇清鳶和陸時衍苦笑道:“讓兩位見笑了。王曼這個人,就是被寵壞了,你們別往心裏去。”
“無妨。”陸時衍淡淡道,“下次再敢來挑釁,我不介意廢了她。”
李建國的嘴角抽了抽,沒敢接話。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位,都不是善茬。
“好了,我們還是去看看訓練區吧。”李建國連忙轉移話題,生怕再鬧出什麼亂子。
蘇清鳶和陸時衍點了點頭,跟在李建國身後,朝着訓練區深處走去。
周圍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看向兩人的眼神裏充滿了敬畏和好奇。
誰也沒有注意到,人群的角落裏,一道陰鷙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蘇清鳶和陸時衍的背影,眼底閃爍着怨毒的光芒。
那是一個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正是昨夜被蘇清鳶打跑的那個掠奪者首領。
他怎麼也沒想到,蘇清鳶竟然和軍方的人扯上了關系!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轉身悄悄離開了訓練區。
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而蘇清鳶和陸時衍對此,一無所知。
他們跟着李建國,走進了訓練區的武器庫。
武器庫裏,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武器,、、沖鋒槍、狙擊槍,還有一些冷兵器,砍刀、長矛、弓箭,琳琅滿目,讓人眼花繚亂。
“這些武器,都是我們從軍區倉庫裏運出來的。”李建國指着這些武器,笑着說道,“兩位可以隨便挑選,以後出任務,用得上。”
蘇清鳶的目光落在一把改裝過的弩箭上,這把弩箭的射程遠,威力大,還能連發,最適合她這種遠程攻擊的異能者。
陸時衍則拿起了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刃鋒利無比,閃爍着寒光,握在手裏,分量十足。
“就這些吧。”蘇清鳶將弩箭背在身上,又拿了幾盒弩箭。
陸時衍也將匕首收進鞘中,別在腰間。
李建國點了點頭,又帶着兩人來到了異能測試區。
異能測試區裏,有一個巨大的能量測試儀,專門用來測試異能者的等級和威力。
“基地裏的異能者,一共分爲五個等級:F級、E級、D級、C級、B級。”李建國指着能量測試儀,解釋道,“兩位可以測試一下,看看自己是什麼等級。”
蘇清鳶來了興趣,率先走到能量測試儀前。她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雷系異能凝聚在指尖,然後對着測試儀,輕輕釋放了一道紫電。
“滋滋——”
紫電落在測試儀上,屏幕上的數字瞬間跳動起來。
能量值:890!等級:D級中階!
李建國的眼睛亮了:“不錯!D級中階!比基地裏大多數異能者都要強!”
蘇清鳶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能感覺到,隨着不斷的戰鬥和抗體結晶的滋養,她的異能等級還在不斷提升。
接下來是陸時衍。
他走到能量測試儀前,伸出手,一股凜冽的寒氣瞬間彌漫開來。測試儀上的屏幕,瞬間蒙上了一層白霜。
能量值:980!等級:D級高階!
“嘶——”
李建國倒吸一口涼氣,眼神裏充滿了震撼:“D級高階!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C級了!”
周圍的異能者們也都驚呆了,看向陸時衍的眼神裏充滿了敬畏。
要知道,整個基地裏,C級異能者也只有寥寥數人,李建國也才堪堪達到C級初階。
陸時衍的實力,竟然已經這麼強了!
蘇清鳶也有些驚訝,她知道陸時衍很強,卻沒想到,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陸時衍收回手,面無表情地走到蘇清鳶身邊,淡淡道:“走吧。”
李建國連忙點頭,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算是撿到寶了!這兩個家夥,簡直就是基地的底牌!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對着李建國敬了個禮,臉色凝重:“團長!不好了!科研區那邊出事了!”
李建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出什麼事了?”
“科研區的倉庫被人偷了!丟了一批剛研究出來的病毒抑制劑!”士兵焦急地說道,“監控顯示,是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的!”
臉上有疤的男人!
蘇清鳶和陸時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一絲了然。
是那個掠奪者首領!
李建國的臉色鐵青,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桌子上,怒吼道:“廢物!一群廢物!連個倉庫都看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蘇清鳶和陸時衍,眼神懇切:“蘇小姐,陸先生,這件事,能不能請你們幫忙?”
蘇清鳶看着李建國焦急的神色,又想起了溫知予和念念,若是病毒抑制劑被搶走,以後再有人被腐屍抓傷,就只能等死了。
她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沒問題。”
陸時衍也淡淡道:“可以。”
李建國鬆了口氣,連忙說道:“那個男人應該還沒逃出基地!我們現在就去追!”
他轉身對着周圍的異能者吼道:“所有人聽着!立刻!封鎖基地所有出口!一定要抓住那個小偷!”
“是!”
異能者們齊聲應道,訓練區裏瞬間亂成一團。
蘇清鳶握緊了手裏的弩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那個掠奪者首領,竟然敢在基地裏動手腳,簡直是找死!
陸時衍也握緊了腰間的匕首,周身的寒氣愈發凜冽。
一場新的戰鬥,即將打響。
而這一次,他們面對的,不再是沒有意識的腐屍,而是狡猾的人類。
基地的風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