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明月高懸。
確認過所有人都已經離開,林一癡情猥瑣的表情瞬間消失。
“哥,你這演技,我是真的服了!”
張胖子滿臉都是崇拜,“我剛才都差點以爲你真瘋了!”
“少廢話。”
林一擦了擦臉,“東西都弄到手了?”
“那必須的!”張胖傲嬌的拍拍脯。“您要的對陣表,還有所有可能遇到的對手的詳細資料,全在這兒了!”
說罷從儲物袋裏拿出一疊紙。
林一仔細翻閱。
他挺佩服張胖子的能力。
上面不僅有宗門公布的方案,更有每個對手的詳細情報。
“張三,男,40歲,凡品靈。煉氣一層,主修功法《烈火掌》,性格暴躁,優點是爆發力強,缺點是耐力差,三板斧之後必定力竭。”
“李偉,男,30歲,凡品靈。煉氣二層,身法靈活,擅長遊鬥,但神識薄弱,害怕突如其來的大動靜。”
“趙五,男,25歲,上品靈。煉氣三層巔峰,是蕭凡的鐵杆跟班之一,劍法不錯,但爲人自大,喜歡先羞辱對手再動手。哦,對了,他昨天剛跟他女朋友吵架,現在心態不穩。”
情報之詳細,連對方的私生活和心理狀態都分析得一清二楚。
“得不錯。”林一難得地誇了一句。
張胖子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嘿嘿,都是哥您領導有方!我辦事,您放心!”
“哦,對了,這個靈知識你了解不,給我詳細說說。”
林一想起自己理論知識一竅不通,原主一天就知道跪舔柳如煙,其他啥也不知道。
“哥,你這可算問對人了!”
“這靈分爲幾類,首先是凡品靈:從下至上分爲廢靈、下品靈、中品、上品靈、極品靈。”
“在青雲宗,上品靈就能稱得上天驕了!”
“強如極品靈,仍舊屬於凡品。”
“極品靈之上,還有五行靈:分爲金、木、水、火、土五系靈。”
“五行靈之上,還有異種靈:如雷、風、冰、暗、光等各類靈。”
“異種靈之上還有傳說中的天靈,再往上我就不知道了!”
“那肖凡,便是極品靈,這等天賦別說青雲宗,在整個蒼榆州都可稱上品。”
“因此得天劍門某位長老賞識,說是要破格收爲關門弟子,即將入門,因此才敢不將宗主放在眼裏,肆無忌憚勾搭柳如煙”
“原來如此。”
林一將情報放下,緩緩問道:“押注一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一提到錢,張胖子的精神頭更足了。
他從懷裏掏出另一本冊子,上面密密麻麻記錄着各種數字和名字。
“哥,我辦事,您放心!”
“我已經走遍了宗門和青雲城的各種賭盤,這是他們目前開出的賠率。”
他指着冊子說道:“奪冠賠率,蕭凡一賠一點一,熱門中的熱門。柳如煙一賠五。其他幾個天驕,賠率都在一賠十左右。”
“至於您……”張胖子咳了一聲,有些尷尬地指着冊子最下面一行,“您奪冠的賠率,已經來到了一賠三千。”
“哦?”林一挑了挑眉,“這麼高?”
這個賠率,是有點瞧不起人。
不過也正常,鍛體一層怎麼可能奪冠!
“很好。”
林一從懷裏掏出一個破舊的儲物袋,倒出了裏面所有的家當。
十三塊下品靈石。
這已是他的全部積蓄。
“全拿去。”
林一把靈石推到張胖子面前。
“全部押我贏第一場!”
張胖子看着十三塊靈石,眼角抽了抽。
豪氣雲地從自己懷裏掏出自己的儲物袋,放在在桌上。
“哥,這點哪夠!”
你要是瞧得上兄弟,我就把我的家底全押上!總共一千塊下品靈石!要玩咱們就玩把大的!”
一千塊下品靈石,對於一個普通弟子來說,已算得上是一筆巨款。
“好!爲兄果然沒看錯你!”
林一看着張胖子激動的胖臉,點了點頭。
“第一場,我的對手是張三。你去下注,然後,再散播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就說,我因爲受了退婚的,已經徹底瘋了,準備在擂台上一頭撞死,用我的死來喚醒柳如煙的良知。”
張胖子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對着林一豎起了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這一招,不僅能進一步鞏固林一的瘋子人設,還能讓更多人放心地把賭注押在張三身上,進一步推高林一的賠率!
人不見血的陽謀!
“哥,我這就去辦!”
得到林一的準確答復後,張胖子興沖沖出去了。
而這段時間,林一爲了賺取功法經驗值,又爲了穩固自己癡傻人設,開啓了瘋狂追煙模式。
宗門弟子時常看見他魔怔:
時常蹲在路邊對着石頭深情地說道:“石頭啊石頭,如煙最愛的人是不是我,你不說話就是默認......!”
時常看見他爬上宗門山崖,對着夕陽,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如煙……!沒有你的子,我的世界一片漆黑……!”
事情傳到蕭凡和柳如煙這裏,二人愈發得意。
“這林一已經是一個瘋子,掀不起什麼風浪!那林南天斷然不會爲了一個瘋子得罪天劍門!”
蕭凡傲慢的說道!
而宗主林天南,在數次勸說無果後,也徹底死了心,下令任何人不得再管林一的“私事”,任其自生自滅。
他已經丟不起這個人了。
一時間,林一成了人人喊打,又人人愛看的“宗門奇景”。
對此林一不以爲然,仍舊每天裝瘋賣傻賺取功法經驗。
期間林一用賺來的功法經驗值將驚雷劍法基礎卷升級到了第五層,威力大增,招式間可見電光纏繞。
張胖子期間來過幾次,主要是觀察林一的精神情況,害怕他裝瘋裝成真的。
每次看着林一頂着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神情恍惚地對着空氣喊“如煙”,他都感覺自己的心髒有點受不了。
“哥,你悠着點,別戲演完了,人真瘋了。”張胖子偷偷勸道。
林一只是斜了他一眼。
子,就在這般詭異的氛圍中一天天過去。
宗門大比的前一天,張胖子來找林一。
“哥,成了!全成了!”
“您的賠率已經高到天上去了!您贏第一場的賠率,已經飆到了一賠二百五!”
“您那個‘殉情’的謠言真絕了!大家都說您明天上台,不是去比武,是去表演小醜的的!
張胖子說得眉飛色舞,仿佛已經看到了堆積如山的靈石在向他招手。
林一面無表情地聽着,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我們的錢,都下去了?”
“您放心!”張胖子一拍脯,“我把咱們那一千塊靈石全押您首勝了。
林一看着張胖激動顫抖的胖臉,點了點頭。
“去吧,明天,好好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