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建榮走後,唐糖叫老板結賬。
“總共286塊。”
唐糖嘴角垮了下來,心疼的直抽抽,一頓飯286塊,好貴!
嗚嗚嗚,大城市的物價太高了。
要是在老家,20塊錢就能吃撐!
唐糖掏出三張百元大鈔遞給老板娘,老板娘愣了愣。
“現金呢?不用支付寶或者微信?”
稀奇啊,現在的小姑娘竟然還有用現金結賬的!
不過看唐糖那張稚嫩的小臉,老板娘猜測估計是學生吧,家裏人不讓她用電子支付。
老板娘還真猜對了,唐糖她在老家的時候,唐大力都給她現金。
老板娘把零錢找給唐糖,笑眯眯道,“小姑娘,你胃口真好!你下次來的時候阿姨給你多放點肉!”
老板娘注意到唐糖吃了整整10碗米飯,7盤菜也多數是她吃光了,這麼能吃的小姑娘她是還是第一次見!
“好!”唐糖嘴角翹起來,只是翹到一半又彎了下去,飯店吃飯太貴了,她吃不起。
老板娘看出了唐糖心中的想法,噗嗤一聲笑出來,“小姑娘,我店裏的米飯免費加,吃多少都行!下次來你少點幾個菜就行了。”
“可以免費加米飯?”唐糖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她剛才每加一次米飯,都會偷偷看一眼老板娘的臉色,深怕她會不高興。
“當然了!能吃多少加多少,別浪費就行了。”
唐糖樂滋滋說道,“老板娘,下次我還來你這裏吃飯。”
……
盛興中介。
唐建榮特地跑到旁邊的煙酒店裏買了一包華子,進門就殷勤地遞煙。
“興哥,真是對不起!上午我妹子胡說八道,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放在心裏!”
李大興斜睨了他一眼,重重“哼”了一聲,表明自己還在生氣,不過接了他的煙。
唐建榮給他點了煙,然後討好地笑,“哎,我這妹子今年剛剛高中畢業,剛出社會,說話直來直去,什麼都不懂。”
“回去之後我狠狠批評了她一頓,她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本來要跟我過來向您道歉的,只不過很不巧,她中午吃錯東西拉肚子了,現在還躺在賓館裏。”
“興哥,我代我妹妹向您道歉!”
李大興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建榮,你這妹子的性格是得好好改改了。出口就咒人死,哪個老板敢要她?”
“是是是,您說得對,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教育她!”
見唐建榮的態度這麼好,李大興也不想再計較唐糖上午冒犯自己的事情,說出自己叫唐建榮來的目的。
“子的工作我給找好了,金碧輝煌的公主,底薪3000,其他的靠提成。”
唐建榮眉頭皺了起來,“金碧輝煌?”
金碧輝煌是海城幾家比較有名的商務會所之一,是名副其實的銷金窟,消費很高。
但是,它對工作人員就不是那麼友好了。
金碧輝煌的公主在同行業裏,底薪比較低,但是提成高,這就造成了它家的公主收入差距巨大,高的特別高,低的只能拿底薪。
就唐糖那個情商,就算她臉蛋好看,進去了能拿多少提成?
而且據說,金碧輝煌的公主被黑社會控制,離職的時候不被扒一層都走不掉。
“興哥,要不您給換過一家?”
李大興後背靠在椅背上,翹着二郎腿,懶洋洋道,“建榮,這段時間就金碧輝煌要人,其他的會所不要人。你要是覺得這家夜店不行,那就再等等吧!”
“這……”唐建榮猶豫了。
李大興笑,“反正是子的第一份工作,你就讓她試試嘛!要是不滿意,還可以換過。”
說完拿起手機,“你要是同意的話,我現在就給你轉5000塊的中介費。剩下的5000塊等子正式入職了金碧輝煌,我再轉給你。”
唐建榮眼睛一亮,立刻改口,“行!我什麼時候帶她過去?”
“我跟金碧輝煌的梁總打過招呼了,明天下午7點你帶子去找他。”
又跟李大興聊了一會兒,唐建榮正要告辭走人,一個男子推門進來。
男子上身穿着一件寬大的灰色外套,下身是洗得泛白的藍色七分牛仔褲,腳下一雙涼鞋,全身上下的衣服都透着廉價,一看就是底層的打工人。
進來之後雙手垂在大腿兩側,抿着唇,看得出來有些緊張。
唐建榮好奇地打量着男子,是30多度的天氣,怎麼上身穿着秋天的外套?不熱嗎?
李大興看到了男子,臉色立刻拉了下來,“張大富,你怎麼又來了!我都跟你說了,你不要過來找我!”
張大富上前走了幾步,低聲下氣地說道,“李總,我沒辦法啊!我爸被車撞了,車主逃逸了。現在他在醫院等着我拿錢回去做手術。您就把這兩個月的工資給我吧!”
李大興一拍桌子,怒喝道,“你他媽有病是不是?當初進工廠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沒滿三個月沒工資,你耳朵聾了沒聽到是不是?!”
張大富是上上個月經由盛興中介介紹到一家服裝廠的,原本說的好好的,張大富需要在服裝廠至少滿三個月,等三個月過後,由盛興中介一次性代發三個月的工資,以及1000塊的滿勤獎勵。
如果沒滿三個月,工資一分錢都沒有,滿勤獎勵自然也沒有。
但是張大富只了60天就辭職了,李大興自然一分錢也不可能給他。
張大富一臉苦澀,“李總,我辭職是我的錯。但是我家裏真的出了事情,我爸出車禍,我媽身體又差,沒辦法照顧我爸。我辭職也是迫不得已。您就把工資給我吧,求您了!”
李大興冷笑,“你都說了是你自己的錯,你自己犯了錯就由你自己承擔,憑什麼要我爲你的錯誤買單?”
“我,我……可是我家裏實在困難!”
“你困難,我就不困難?要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不到三個月就跑路,以後還有哪廠願意跟我?”
“李總,求您了!”
張大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頭重重磕在瓷磚地板上,地板發出一道沉悶的重響。
他哀求道,“我爸急着用錢,李總,您就可憐可憐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