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珩今天來找謝溟的目的是送蛋糕。
夜色下,他把開了大半個小時車才買到的切片草莓蛋糕從車裏拿出來,面無表情,遞給謝溟。
讓他拿着帶回去。
謝溟看了一眼,沒接。
手依舊放兜裏,十幾度的天,很冷似的。
搖頭說:“你拿回去吧,我不吃甜食。”
傅少珩掀起眼皮,手立在空中,盯着他一瞬:“不是給你的。”
莫名感覺謝溟這兩天總是和他對着。
給誰的自然不用多說,精致的蛋糕包裝印着漂亮的logo,是池玥曾經最喜歡吃的那家蛋糕店。
每次吵架過後,不想低頭,傅少珩就會帶一份蛋糕哄她,池玥也從來都很好哄,很快就會不生氣,慢慢原諒他。
就這樣,一次次的,讓謝溟無數的算計付之一炬。
“早說啊,原來是哄人的。”謝溟語氣含笑,陰沉着臉接過蛋糕。
傅少珩沒發現,又囑咐了謝溟一些話。
大致意思是說讓池玥脾氣鬧夠了就自己回來,最近公司上的事忙,沒時間哄人,當兄弟的能幫襯就多幫襯點,說些好聽的話。
對於這些話,謝溟一概微笑說:“好”。
目送傅少珩的車駛離原地,停車場再次恢復寂靜。
零星有兩個路人路過,正在聊明天準備去哪玩。
聊得正開心,忽然聽到身後一道突兀的“哐當”巨響,夾着莫名的戾氣,在空蕩的停車場回響開來。
聲音像重物落地,混着垃圾桶塑料袋的摩擦聲。
望過去。
一個長得很帥的男人,眼神淡漠,扔了一個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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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傅少珩類似,謝溟這種身居高位的人,性格底色絕不可能是溫柔熱心的一類。
恰恰相反。
這種人爲達到目的,極擅長僞裝,自私暴戾才是他們的真實寫照。
謝溟在人前一直僞裝得很好,就連宋汕都很少看到他破防的時候。
半小時前。
晚上八九點的樣子。
宋汕送池玥回去的路上,接到了謝溟的電話。
那邊大概是以爲池玥已經回去了。
聲線一點沒收斂,陰冷瘮人,報了個地名讓他過來接他。
宋汕對這種語氣早就習慣,每次在傅少珩那邊一吃癟,謝溟脾氣就總收不住。
電話沒有開擴音,但是在車內異常清晰。
掛斷電話後,池玥小心翼翼:“宋叔,謝溟哥是不是心情不好?”
宋汕哈哈笑了兩聲:“可能是,要不我先送池小姐您先回去?到時候再去接傅總?”
池玥連忙:“不用不用,反正我現在回去也沒事,不如一起過去吧。”
宋汕猜謝溟看到池玥心情應該會好點,猶豫幾秒,便答應下來。
調轉車頭,往謝溟說的目的地開了過去。
這裏寸金寸土,沿途駛過的車輛,十輛中有三四輛都是價值百萬的豪車。
池玥趴在車窗外看風景。
宋汕在忙着找人。
電話打不通,找了好幾分鍾都沒找到。
池玥忽然指着遠處一角,叫了一聲:“宋叔!你看,謝溟哥是不是在那裏!”
-
街道廣場。
謝溟神色睥睨。
對面站着一個黑色夾克男。
兩個男人的臉色都陰森森的,大有一副下一秒就打起來的架勢。
夾克男旁邊還有一個短發女。
短發女妝容精致,拽着那個夾克男,看起來神情焦灼,像是勸架的。
周圍三三兩兩的路人把裏面圍成了好幾圈,都是看熱鬧的。
不少人舉着手機偷偷拍視頻。
這裏不好停車,池玥讓宋汕在附近找個停車位,她先下去看看。
人涌動,池玥擠不進去,隨機抓了一個路人,焦急問他知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
路人本來不耐煩,但是看池玥長得好看,瞬間收起了脾氣,笑嘻嘻的把自己剛剛看到的八卦分享出來。
指着人群裏:“看到中間那個穿夾克的男人了嗎?聽說是個大網紅,旁邊那女的是他女朋友。”
又指着謝溟方向:“對面那男的不清楚什麼來頭,不過聽他們前面的說,好像跟那女的看對眼了,待會要爲這女的和她男朋友打起來!”
池玥驚訝:“?”
望過去,仿佛吃到大瓜的表情。
人群中間。
趙舟羿是夾克男,千萬粉絲網紅。
短發女叫柳笙,地產大亨的女兒。
事情的真實過程是這樣:柳笙路過街角對面,被謝溟的長相吸引,自信走過去,想要聯系方式,作爲下一個男朋友的備選。
誰料被毫不留情拒絕了。
趙舟羿是柳笙交的小男朋友,狗長相,但脾氣暴,剛給柳笙買糖葫蘆回來,恰好看見這一幕。
誤以爲謝溟勾搭柳笙,當即扔掉糖葫蘆跟他對峙吵了起來。
謝溟一開始神情煩躁。
後面不知聽到什麼,跟看傻子一樣,笑了兩聲。
趙舟羿覺得自己被挑釁,怒氣沸騰。
氣氛緊張之際。
柳笙怕兩人動手,急忙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趙舟羿生氣,但還是遂了柳笙的願。
正打算離開時。
身後謝溟忽然幽幽道:“其實她在騙你,是我主動問她要的聯系方式,氣不過你可以跟我打一架。”
柳笙震驚。
趙舟羿也冒火。
男人的唇角勾着淡淡的笑,瞳孔暗沉,裏面流露出凶狠的因子。
看不出絲毫愛意。
倒像是想單純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揍人。
趙舟羿眉毛一豎,當即挽起袖子,馬上就要沖過去跟謝溟架。
謝溟也慢條斯理解開袖扣。
在這千鈞一發之時。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