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舅媽一家的下場!悔的腸子都青了!
“報告首長!不好了!我們的菜......我們的菜成精了!”
老兵王大柱的吼聲,像一聲驚雷,在傍晚寧靜的基地上空炸響。
他和他戰友扛着那比棺材還粗的巨大胡蘿卜,一路狂奔,身後跟着一群看傻了眼的戰士。
這滑稽又震撼的一幕,讓所有看到的人都停下了腳步,張大了嘴巴。
李振國正在辦公室裏,聽着電話裏軍法處關於秦山、王桂芬的初步調查報告,聽到窗外的動靜,眉頭一皺。
當他看到那被兩個壯漢抬着,還散發着奇異甜香的巨大胡-蘿卜時,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軍,手裏的聽筒“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這......這他娘的是胡蘿卜?”
李振國沖出辦公室,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跟前,伸手在那光滑的、泛着健康紅光的胡蘿卜表皮上摸了摸。
觸手溫潤,帶着一股奇異的能量感。
他湊近聞了聞,那股清甜的香氣鑽進鼻子,讓他感覺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幾分。
“司令!”王大柱激動得滿臉通紅,“就那三十顆種子!才五天!長出來的白菜比磨盤還大!西紅柿比人頭還大!這胡蘿卜,只是其中最小的一!”
李振國的大腦嗡的一聲。
他想起了秦烈交代的,那是啾啾用一盆剩飯換來的“豐收種子”。
一盆剩飯......換來了足以解決整個基地,不,是整個大西北糧食問題的神種!
“快!快去把秦烈同志請來!”李振國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看着這巨大的胡蘿卜,眼神裏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強國!
他仿佛已經看到,在不久的將來,華夏的土地上,到處都是這種神話般的作物,人民再也不用爲吃不飽飯而發愁!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只是那個三歲半的小娃,吃剩下的一盆飯。
......
與此同時。
距離大西北基地千裏之外的河東省,前進村。
秦山和王桂芬正坐在自家炕上,美滋滋地盤算着。
“他答應了!他肯定是被嚇住了!”王桂芬得意地磕着瓜子,吐出的瓜子皮掉了一地。
“那是!他現在可是大官,最怕咱們去鬧!我估摸着,這次沒有一千塊錢,這事兒過不去!”秦山抽着旱煙,眯着眼睛,一臉貪婪。
“一千塊?秦山你沒出息!”王桂芬白了他一眼,“他可是少將!我聽人說了,那是天大的官!咱們得要五千!不!一萬!不然就去他部隊門口鬧,說他拋妻棄女,虐待親人!”
“對對對!一萬!”秦山一拍大腿,興奮得滿臉通紅。
兩人正做着發財的美夢,完全沒注意到,村口那條唯一的泥土路上,幾輛掛着白牌的吉普車,在當地公安局一輛警車的引導下,悄無聲息地開了進來。
村裏的狗叫成了一片。
正在田裏活的村民們,看到這陣仗,都嚇了一跳,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伸長了脖子看熱鬧。
“這是咋了?來大官了?”
“看那車牌,是部隊上的車!”
“是來找誰的?”
吉普車在秦山家那破舊的院子門口停下。
車門打開,幾個穿着筆挺軍裝,面容冷峻,渾身散發着煞氣的男人走了下來。
爲首的一人,手裏拿着一份文件,直接推開了秦山家虛掩的院門。
“秦山!王桂芬!”
一聲冰冷的喝問,讓屋裏的兩人渾身一哆嗦。
秦山探出頭,看到院子裏站着的軍人和公安,腿肚子當場就軟了。
他以爲是秦烈派人來送錢了,連忙堆起笑臉迎了上去:“哎喲!幾位首長,是......是秦烈讓你們來的吧?快屋裏坐,屋裏坐!”
爲首的軍官沒有理會他的獻媚,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打開手裏的文件,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當着院子外越聚越多的村民,高聲宣讀:
“經西北軍區軍法處調查核實,河東省平安縣前進村村民秦山、王桂芬,在代爲撫養烈士遺孤秦啾啾期間,存在長期虐待、克扣其生活物資、並惡意將其遺棄於公共交通工具之上的行爲,已構成虐待罪、遺棄罪!”
“另,查明秦山、王桂芬二人,在明知秦烈少將並未犧牲的情況下,多次前往地方武裝部,企圖冒領、詐騙國家發放的烈士撫恤金,行爲惡劣,已構成詐騙罪(未遂)!”
“據國家相關法律及軍隊條例,現依法對犯罪嫌疑人秦山、王桂芬,進行逮捕!”
軍官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秦山和王桂芬的心上。
也砸在了所有圍觀村民的心上。
“什麼?虐待啾啾那丫頭?”
“我就說嘛!那孩子瘦得跟猴兒似的,冬天就穿件單衣,王桂芬自己兒子卻穿得跟個城裏娃一樣!”
“還有臉去騙國家的撫恤金?那可是烈士的錢!這倆天的玩意兒,心都黑透了!”
“活該!抓得好!這種人就該槍斃!”
周圍的議論聲,像水一樣涌來,將秦山和王桂芬淹沒。
“不!不是的!我們沒有!”王桂芬終於反應過來,開始撒潑打滾,“我們是被冤枉的!是秦烈他陷害我們!”
“冤枉?”一個公安同志冷笑一聲,從身後拿出一個錄音機,按下了播放鍵。
裏面傳出的,正是昨天晚上,王桂芬和秦山在電話裏,如何地威脅秦烈,索要“精神損失費”的全部對話。
錄音一放,鐵證如山。
王桂芬的哭嚎聲戛然而止,臉白得像紙。
兩名公安上前,拿出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拷在了她和秦山的手上。
“帶走!”
在全村人鄙夷、唾棄的目光中,秦山和王桂芬像兩條死狗一樣,被押上了警車。
......
縣公安局的審訊室裏。
王桂芬還在做着最後的掙扎,哭天搶地,說自己只是一時糊塗。
負責審訊的公安同志,聽得不耐煩了,合上筆錄本,冷冷地看着她。
“王桂芬,你知道你錯過了什麼嗎?”
王桂芬茫然地抬起頭。
“你口口聲聲說秦烈是個大官,你以爲他只是個普通的團長、師長?”
公安同志搖了搖頭,語氣裏帶着一絲憐憫,和一絲敬畏。
“我告訴你,秦烈同志的身份,是我們整個省的最高機密。”
“他不是普通的官,他是少將,是國家最頂尖的科學家,是能決定國家未來的國之棟梁!”
“他隨便攻克一個,給國家帶來的價值,都夠買下我們整個縣!”
“你但凡......這三年裏,對他的女兒,對啾啾好上那麼一點點,哪怕只是讓她吃飽穿暖。”
公安同志頓了頓,看着王桂芬那張因爲震驚而扭曲的臉,說出了最殘忍的真相。
“你現在,都已經是你做夢都不敢想的‘人上人’了。”
“可惜啊......”
“是你自己,親手把潑天的富貴,給扔進了糞坑裏。”
轟——
王桂芬的大腦,一片空白。
少將......國之棟梁......買下整個縣......潑天的富貴......
這些詞,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扎進她的心髒。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克扣給啾啾的粉錢,去給自己兒子買新衣服的。
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寒冷的冬天,只給啾啾一個冰冷的窩窩頭,自己卻在屋裏吃着熱騰騰的肉包子的。
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火車上,像丟垃圾一樣,把那個小小的、無助的身影,推向未知的深淵的。
如果......如果當初......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王桂芬的喉嚨裏爆發出來。
她猛地用頭撞向審訊桌,狀若瘋魔。
無邊的悔恨,像黑色的水,將她徹底吞噬。
她知道,她這輩子,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