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節:門後世界,步步驚魂

陳氏鬼宅的大門在身後悄然合攏,將外界最後一絲微弱的光線和聲音徹底隔絕。門內的黑暗並非純粹的無光,而是一種粘稠、沉重的晦暗,仿佛有實質的墨汁在空氣中緩慢流動,隔絕視線,也壓制着靈覺的延伸。

林嶽手中燃起一張“明光符”,柔和的淡黃色光芒勉強照亮了前方丈許之地。他們正站在一條寬敞但破敗的門廳廊道中。地面鋪着的青色方磚碎裂大半,縫隙裏長出墨綠色的苔蘚和不知名的菌類,踩上去滑膩溼冷。兩側牆壁的朱漆壁畫早已剝落,只留下斑駁的色塊和模糊猙獰的輪廓,在晃動的符光映照下,如同張牙舞爪的鬼影。

空氣裏那股混合了檀香、鐵鏽、腐朽花朵的奇異氣味更加濃鬱,幾乎凝成實質,鑽入鼻腔,帶着一種甜膩的誘惑和冰冷的警告混雜的詭異感覺,讓人頭昏腦漲,心生煩躁。

“封閉五感,內守靈台。”林嶽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着鎮定的力量,“這宅子裏的‘氣’有毒,能侵蝕心神。運轉基礎心法,用我教你們的‘龜息內守訣’。”

林溪和秦墨立刻照做,放緩呼吸頻率,將注意力集中於體內氣息運轉,構築起一道薄薄的精神防線。林溪感到肩胛下的胎記傳來溫潤暖流,自動流轉周身,幫助她抵御外界邪氣的侵擾,比秦墨明顯輕鬆一些。小七則更加警覺,琥珀金的貓眼在黑暗中如同兩盞小燈,不斷掃視着周圍每一寸陰影。

廊道向前延伸,盡頭是一個寬敞的前廳。廳內家具早已腐朽不堪,只剩下一些殘破的框架。正對門口的牆壁上,掛着一幅巨大的人像油畫,雖然蒙塵嚴重,畫面龜裂,但依然能看出畫中是一位身穿清朝官服、面容威嚴中帶着一絲陰鷙的老者——應該就是宅子的主人,陳世勳。

然而,詭異的是,那幅畫上老者的眼睛。無論三人從哪個角度看去,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都仿佛直勾勾地“盯”着他們,眼神冰冷,帶着審視和嘲弄。符光晃動,畫中人的嘴角似乎也隱隱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裝神弄鬼!”秦墨哼了一聲,摸出一枚“破幻符”就想打過去。

“慢着。”林嶽阻止了他,目光落在油畫下方的一個紫檀木供桌上。供桌完好無損,與周圍的破敗格格不入。桌上沒有香爐牌位,只擺放着一個漆黑的、約莫一尺見方的方形鐵盒,盒蓋上刻着復雜的、如同藤蔓糾纏又似文字扭曲的圖案。

“有東西。”林溪低聲道,她的靈覺能“看”到,那鐵盒內部,蘊藏着一團極其凝練、不斷翻滾的暗綠色能量,與舊貨市場妖藤的氣息同源,但更加精純、古老,而且……似乎被某種強大的禁制封印着。

林嶽小心上前,沒有直接觸碰鐵盒,而是用桃木劍的劍尖,輕輕撥動了一下盒蓋。

“咔噠。”

一聲輕響,盒蓋並未打開,但供桌後面的牆壁,卻傳來“軋軋”的機括轉動聲!緊接着,牆壁向兩側滑開,露出一個向下的、黑黝黝的石質階梯入口,一股更陰冷、更陳腐、夾雜着濃烈土腥和鐵鏽味的氣息,如同沉睡巨獸的呼吸,從入口噴涌而出。

“果然是地下密室。”林嶽面色凝重,“陳世勳當年,恐怕真在這裏搞了些了不得的東西。秦墨,測一下下面。”

秦墨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形似懷表的“陰陽羅盤”,指針在入口處瘋狂旋轉幾圈,然後死死指向下方,刻度盤上的警示符文亮起了刺眼的血紅。“下面……煞氣濃度高得離譜!還有強烈的生命反應……不,是非正常的生命聚合反應!林師兄,這下面絕對是個大凶之地!”

林嶽沉吟片刻:“既然來了,就沒有回頭路。不過,不能貿然全下去。秦墨,你在上面布置一個接應陣法,守住這個入口,順便研究一下這鐵盒和油畫,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線索或機關。我和溪溪下去探路。如有異動,立刻傳訊。”

“明白!”秦墨也不囉嗦,立刻從背包裏掏出陣旗、符石等物,開始在前廳布置一個兼具預警、防御和短距離傳送(只能傳出,不能傳入)功能的小型復合陣法。

林嶽遞給林溪一枚特制的“同心感應符”:“貼身放好,只要在百米範圍內,我們就能彼此感應位置和大致狀態。跟緊我,每一步都要踩實。”

林溪點頭,將感應符塞進內衣口袋,握緊了烏木雷紋劍。小七從她肩頭躍下,走在最前面,貓科動物的敏銳感知和靈覺,讓它成爲絕佳的前哨。

石階陡峭向下,陰冷溼,牆壁上凝結着水珠,長滿了滑膩的苔蘚。越往下走,那股混合氣味越濃,空氣也越發沉悶,仿佛置身於某個巨型生物的腸道之中。符光只能照亮眼前幾步,石階仿佛無窮無盡。

走了約莫兩三分鍾,前方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顯然經過人工開鑿的地下石室。石室呈圓形,直徑超過二十米,穹頂高約五米,上面用某種熒光礦物鑲嵌出黯淡的星辰圖案,但大部分已經熄滅或脫落,顯得破敗詭異。

石室的中央,是一個直徑約五米的圓形石台,石台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繚亂的符文和陣圖,大部分符文都浸泡在一種暗紅色、早已涸的污漬中,散發出濃烈的血腥和怨念。石台邊緣,均勻分布着八個凹槽,每個凹槽裏都殘留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像是骨灰。

而在石台的正中心,赫然生長着一株形態極其怪異的植物!

那植物約一人高,主漆黑扭曲,如同被痛苦掙扎的人體,表面布滿類似血管的凸起和暗金色的扭曲紋路。從主上分出七八條粗大的分枝,但這些分枝並非枝葉,而是一條條半木質化、半肉質化的觸手,觸手頂端沒有葉片,而是裂開成布滿細密利齒的口器,正在無意識地微微開合,滴落粘稠的暗綠色涎液。植物的系深深扎入石台中心一個臉盆大小的孔洞中,孔洞下方隱隱傳來汩汩的水聲和更濃鬱的妖氣。

最令人震驚的是,在這株怪異植物的主上,竟然鑲嵌着幾塊大小不一、顏色暗淡的玉牌和金屬碎片,上面隱約可見古老的符文,散發出微弱但純正的封鎮氣息!這些封鎮之物,似乎正在被植物的妖力緩慢侵蝕、同化!

“這是……妖植‘噬魂鬼槐’的變種!”林嶽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帶着罕見的驚怒,“而且是被強行催化,與邪陣結合,正在吞噬、轉化古封印法器的邪化妖傀!陳世勳這個瘋子!他居然想用這種方法,人爲制造可以侵蝕、替代正統封印的‘邪封’!”

話音未落,似乎是被活人的氣息和話語驚動,石台中央那株“鬼槐妖傀”猛地一顫,主上那些“血管”劇烈搏動,所有觸手口器同時轉向林嶽和林溪的方向,發出“嘶嘶”的怪響,暗綠色的涎液滴落得更急。一股狂暴、混亂、充滿掠奪欲望的妖異精神力場,如同無形的水,轟然向兩人席卷而來!

林溪只覺得頭腦“嗡”的一聲,無數嘈雜的幻聽(哭泣、咒罵、咀嚼聲)、扭曲的幻象(屍山血海、藤蔓纏身)和強烈的負面情緒(恐懼、絕望、貪婪)同時涌入腦海,讓她瞬間臉色發白,身體搖晃,手中的烏木雷紋劍都差點脫手!

“靜心!守神!”林嶽的暴喝如同驚雷在她耳邊炸響,同時,一股精純平和的罡氣渡入她後心,助她穩住心神。

林溪猛咬舌尖,劇痛讓她清醒了一瞬,立刻全力運轉淨蓮之力和《清靜篇》,青金色的光暈從她體內透出,勉強抵御住精神污染的侵襲。小七也發出一聲低沉的、帶着鎮魂力量的貓吼,幫她驅散了一些雜念。

但妖傀的攻擊已經到來!三條最粗壯的觸手,如同出膛的炮彈,帶着腥風和利齒,狠狠噬向林嶽和林溪!速度之快,遠超舊貨市場的藤蔓!

“退!”林嶽一把推開林溪,自己則揮動青銅鎮煞鐗,硬撼其中一條觸手。

“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鎮煞鐗砸在觸手上,竟然只是將其砸偏,觸手表面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其堅硬程度超乎想象!而且反震之力讓林嶽手臂發麻。

另外兩條觸手則卷向林溪。林溪倉促間施展剛學會不久的“禹步”,身形詭異地一扭,險之又險地避開一條觸手的撲咬,但另一條觸手已橫掃到她腰間!

“雷!”

危急關頭,林溪本能地催動了掌心雷的法門,將淨蓮之力瘋狂壓縮於左掌勞宮,也顧不上什麼控制技巧了,對着那橫掃而來的觸手一掌拍出!

“刺啦——!”

一道並不粗壯、但極其凝練刺眼的青白色電光從她掌心迸發,狠狠劈在觸手之上!

“嘶嗷——!”觸手發出一聲尖銳的痛嚎,被掌心雷擊中的部位瞬間焦黑一片,冒起白煙,動作也僵直了一下。林溪趁機向後急退,拉開距離,心髒狂跳不止。這一記掌心雷幾乎抽了她小半的淨蓮之力,但效果顯著。

然而,妖傀的觸手足有八條!一條受創,另外五條立刻補上,從不同角度發動更猛烈的攻擊!同時,石台周圍那些刻滿符文的溝槽,開始隱隱泛起暗紅色的光芒,整個石室的地面微微震動,一股更龐大、更古老的陰煞地氣被引動,源源不斷地注入妖傀體內,修復着它的傷勢,增強着它的力量!

“這妖傀與地脈邪陣相連,在此地近乎不死!必須切斷它和地脈的聯系,或者摧毀石台上的核心陣法!”林嶽一邊抵擋着觸手的瘋狂攻擊,一邊冷靜分析,但形勢已然岌岌可危。觸手的攻擊越來越狂暴,力道越來越重,他和林溪被得節節後退,活動空間不斷被壓縮。

小七試圖噴吐麒麟真火攻擊觸手部,但妖傀似乎對火焰有相當的抗性,真火只能灼傷表皮,無法造成致命傷害,反而激怒了它。

“秦墨!下面情況不對!準備接應!”林嶽通過同心符向上面傳訊。

就在這時——

“嗖!嗖!嗖!”

三道凌厲的青色風刃,如同新月般從石室入口的陰影處激射而出,精準無比地斬在三條正在圍攻林嶽的觸手關節處!

“噗噗噗!”風刃的切割力極強,雖然未能斬斷觸手,卻留下了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綠色汁液狂噴,觸手的攻勢爲之一緩。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飄入場中,手中軟劍化作漫天青色劍雨,將另外幾條觸手暫時退。

是沈青崖!他竟然也出現在了這裏!

“攻擊它主上第三塊玉牌下方三寸處!那裏是它妖力運轉的一個節點,也是與地脈連接的一個薄弱點!”沈青崖頭也不回地急聲說道,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但動作卻脆利落,劍法展開,暫時分擔了林嶽大半壓力。

林嶽雖驚疑沈青崖的出現和精準的判斷,但此刻不是追問的時候。他眼神一厲,看準沈青崖所指的位置——那裏果然有一處細微的、與其他部位紋路略有不同的凸起。

“溪溪,掩護我!”林嶽大喝一聲,全身金色罡氣暴漲,將青銅鎮煞鐗交到左手,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起一點壓縮到極致的熾白罡氣,整個人化作一道金光,無視周圍抽來的觸手(大部分被沈青崖和林溪奮力擋開),直刺那處節點!

“噗嗤!”

指尖罡氣如同燒紅的釘子,狠狠刺入那凸起之處!

“吼——!!!”

妖傀發出了開戰以來最淒厲、最痛苦的慘嚎!整個主劇烈痙攣,所有觸手瘋狂亂舞,石台劇烈震動,那些暗紅色的符文光芒明滅不定!被刺中的節點處,暗綠色的汁液如同噴泉般涌出,其中還夾雜着絲絲縷縷暗紅色的地脈煞氣!

有效!節點被破,妖傀與地脈的連接出現了紊亂!

“就是現在!攻擊它的核心系!”沈青崖再次出聲提醒,同時軟劍上青光大盛,化作一道巨大的風刃龍卷,將妖傀的數條觸手暫時絞住。

林溪心領神會,強忍着透支的虛弱,再次將剩餘的大半淨蓮之力注入烏木雷紋劍。短劍上雷紋驟然亮起,發出低沉的雷鳴!她嬌叱一聲,用盡全力,將短劍朝着石台中心那系扎入的孔洞,狠狠擲去!

“雷劍,誅邪!”

烏木雷紋劍化作一道纏繞着青金色淨光和銀色雷弧的流光,精準地射入孔洞!

“轟隆——!!!”

仿佛地底悶雷炸響!整個石室劇烈搖晃,塵土簌簌落下。石台中心爆開一團混雜着雷光、淨光和暗綠妖氣的能量亂流!妖傀發出了最後一聲絕望的嘶鳴,主上的玉牌和金屬碎片紛紛炸裂,所有觸手無力地垂落,迅速枯萎焦黑,最終連同主一起,化爲一堆散發着惡臭的灰燼。

石台上那些暗紅色的符文也徹底黯淡下去,停止了運轉。石室內的陰冷邪氣,開始緩緩消散。

危機,暫時解除了。

林嶽和林溪都是氣喘籲籲,消耗巨大。林嶽手指滴血(強破節點時被反震所傷),林溪更是幾乎脫力,拄着膝蓋大口喘息。

沈青崖收劍而立,氣息也略顯急促,他看了一眼化爲灰燼的妖傀和正在消散的邪陣,眉頭微蹙,似乎在確認什麼。

“沈青崖,”林嶽平復了一下呼吸,目光銳利地看向他,“你又爲何在此?還有,你爲何對這東西的弱點如此清楚?”

沈青崖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我說過,我在調查這些異常。陳氏鬼宅是南城最大的異常點之一,我自然要來。至於弱點……我曾研究過類似的東西,知道一些。”

這個解釋顯然無法讓林嶽滿意。秦墨此時也從上面匆匆下來,看到現場情況和沈青崖,也是一愣,隨即警惕地站到林嶽身側。

“研究過?沈同學似乎對這些‘非正常’的東西,了解得未免太多了些。”林嶽步步緊,“舊貨市場的妖藤,這裏的鬼槐妖傀……你好像總能出現在關鍵地點,並且知道如何對付它們。這很難不讓人懷疑,你與培育這些東西的勢力,究竟有什麼關系?”

沈青崖沉默了一下,忽然道:“如果我說,我和他們不是一路,甚至……是敵對關系,你們信嗎?”

“空口無憑。”秦墨嘴,“你一身本事來歷不明,行蹤詭秘,誰知道你是不是苦肉計,或者本就是他們派出來的高級探子?”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持。沈青崖看着林嶽三人戒備的眼神,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像是自嘲,又像是無奈。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石室穹頂那些尚未完全熄滅的熒光礦物,突然齊齊閃爍了一下,投下斑駁詭異的光影。地上妖傀的灰燼無風自動,盤旋而起。石台中心那被烏木雷紋劍炸開的孔洞深處,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音,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上涌。

緊接着,一股遠比之前妖傀更加陰冷、更加古老、更加怨毒的氣息,猛地從孔洞中爆發出來!那氣息無形無質,卻仿佛蘊含着無數生靈臨死前的慘叫、詛咒和最深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水,瞬間淹沒了整個石室!

“不好!下面還有東西!是……被邪陣滋養了百年的地縛凶靈體!妖傀只是它衍生出來的‘外殼’!”沈青崖臉色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變化,聲音帶着急促。

話音未落,孔洞中猛地噴出一大團濃鬱得化不開的漆黑霧氣,霧氣迅速凝聚、扭曲,化爲一個高達三米、沒有固定形態、不斷翻滾着無數痛苦人臉和殘肢斷臂的巨大怨靈聚合體!它沒有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道冰冷、飢餓、瘋狂的目光鎖定了他們!

“擅毀吾之外殼……擾吾清夢……留下……成爲吾的一部分吧……”怨靈聚合體發出含糊不清、層層疊疊的恐怖低語,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比妖傀的精神污染強了十倍不止!

它那由怨念和陰煞構成的身體,伸出數條粗大的、由無數哀嚎靈魂糾纏而成的觸手,朝着四人狠狠拍下!觸手未至,那股冰寒刺骨、直欲凍結靈魂的怨毒氣息已然臨體!

林嶽、林溪、秦墨三人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要凝固,思維都變得遲滯,連運轉法力都異常艱難!這怨靈聚合體的位格,遠超他們之前遇到的任何敵人!

沈青崖眼中厲色一閃,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猛地咬破自己左手食指指尖,但沒有鮮血流出——不,流出的,是一滴濃稠的、散發着草木清香的翠綠色液體!

他將這滴綠色液體抹在軟劍劍身之上,口中念誦起一段極其古老、音節拗口的咒文。軟劍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青碧色光華,劍身仿佛活了過來,生長出細密的、如同葉脈般的紋路!

“青帝敕令,萬木聽宣,斬邪破穢,靈劍誅魔!”

他揮劍,劍光不再輕靈,而是帶着一種沉重、磅礴、生生不息又鋒銳無匹的奇異氣勢,化作一道橫貫石室的青碧色劍氣長河,狠狠斬向怨靈聚合體拍下的幾條主要觸手!

“嗤——!!!”

如同滾燙的烙鐵入冰雪!青碧劍氣所過之處,怨靈觸手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嚎,被斬中的部位迅速消融、蒸發,效果遠超林嶽的罡氣和林溪的淨蓮之力!

怨靈聚合體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脅,發出憤怒的咆哮,更多的觸手和怨念沖擊集中涌向沈青崖!

沈青崖身形急閃,劍法展開,青碧劍光將他周身護得密不透風,不斷消融着襲來的怨念攻擊。但他的臉色,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甚至……隱隱透出一種不健康的淡綠色!顯然,施展這種劍訣,對他負擔極大。

林嶽見狀,雖心中疑竇更深,但也知道此刻不是內訌的時候。“秦墨,布‘三陽鎖魂陣’困住它!溪溪,用你的淨化之力,全力淨化它的怨念核心!我助沈青崖正面牽制!”

四人再次被迫聯手,對抗這前所未有的強敵!然而,怨靈聚合體的強大超乎想象,即便有沈青崖那奇特的青碧劍光克制,它依然凶威滔天,石室內陰風怒號,鬼哭狼嚎,戰況極其慘烈。

在一次激烈的交鋒中,沈青崖爲了替林溪擋下一道偷襲的怨念尖刺,左肩被一條怨靈觸手狠狠擦過!

“嘶啦——”衣袖破裂。

觸手上附帶的強烈怨毒和陰煞之氣,瞬間侵蝕入體!沈青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左肩傷口處,沒有流出鮮血,而是迸濺出數點翠綠色的、如同植物汁液般的粘稠液體!透過破裂的衣物,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傷口下的“肌肉”和“組織”,並非正常的血肉,而是呈現出一種纖維束狀、類似植物脈絡的結構,正在微微蠕動,試圖愈合,但被怨毒陰氣侵蝕,愈合得極其緩慢且痛苦!

這一幕,被近在咫尺的林溪、林嶽和秦墨,看得清清楚楚!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林溪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烏木雷紋劍差點掉在地上。秦墨張大了嘴,一臉見了鬼的表情。連一向沉穩的林嶽,眼中也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和錯愕。

沈青崖……不是人?!

至少,不是純粹的人類!

沈青崖自己也察覺到了傷勢的暴露。他迅速用右手捂住左肩傷口,指尖青光閃爍,暫時封住了傷口和汁液外溢。他抬起頭,臉色蒼白中泛着淡綠,眼神復雜地掃過震驚的三人,嘴角那抹慣有的疏離弧度,此刻看起來竟有些苦澀。

“看來……瞞不住了。”他低聲道,聲音有些沙啞。

怨靈聚合體可不會給他們震驚的時間,趁機發動了更猛烈的攻擊,無數怨念尖刺和觸手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先解決它!”林嶽最先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暴喝一聲,青銅鎮煞鐗金光大放,迎向撲來的怨靈,“其他的,等活下來再說!”

戰鬥,再次進入白熱化。但每個人心中,都因沈青崖那非人的傷口,而掀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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