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班的時候,池淵收到了林懷安發來的地址,是曾經倆人都挺喜歡吃的一家火鍋店,他們去的多了,老板都記住他們了。
老板是個很好的阿姨,池淵還在那裏過一段時間,老板還時不時讓池淵帶些食材回去。
“池老師,要幫你把午飯點了嗎?”祁雲問了一句,平時他們中午都是點外賣吃,一般都互相幫着點,今天我點明天你點,也沒什麼講究。
“中午我約了人,不用點我那份。”
“昨天那位?”祁雲一下就聯想到了昨天那個讓池淵着急忙慌的人。
池淵點點頭,反正祁雲早晚會知道的,現在的狡辯沒有任何意義。
“哥哥?沒聽你說過啊。”祁雲是真好奇了,池淵什麼時候有個哥哥了。
“情哥哥。”
祁雲被池淵突如其來的話震驚了一會,緊接着就是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池老師你,沒看出來啊,挺會玩啊。”
池淵說完後知後覺的感到了羞恥,給了祁雲一下,佯裝生氣地說:”閉嘴,別笑了。”
笑了一會,祁雲才試探着開口問道:”之前的放下了?”
其實那時候在B市池淵很少會提及林懷安,可以說祁雲對此毫不知情,直到那次兩人的工作室逐漸步入正軌,祁雲說什麼也要喝點慶祝,池淵酒量差得出奇,一杯啤酒就暈暈乎乎了,然後那天哭了一晚上,又是說對不起又是叫林懷安的。
祁雲也大概能看出來這不是什麼開心的往事,就是暗戳戳的提了幾次讓池淵向前看。
池淵對此也能猜到幾分,祁雲的好意他也看得出來。
“這就是之前那個。”
這就到了祁雲的知識盲區了,他他一個母胎單身,確實不太能搞懂這些復雜的情感,但是池淵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池老師開心就好。去吧,開車了嗎,不行我送你過去。”祁雲想起來昨天池淵好像說過他的車停在A大了。
“我自己去就行,你吃你的飯去吧。”池淵說完就出門了,走得還挺快。
池淵一進火鍋店,老板就看到他了,池淵乖巧的打了個招呼:”江姨。”
“誒呦,是小淵啊,好久沒來了哦。”
“之前去B市了,剛回來沒幾天,以後一定常來。”
“好好,小安已經定了位置了,就在最裏頭那間包間。”江姨熱情得很。
“那我先進去了,改天請您喝茶。”
“欸,好,快去吧。”
池淵在門口做了好一會的心理準備才敢進去,一進去卻發現林懷安還沒到,頓時鬆了口氣。
"怎麼看起來這麼緊張,我會吃人嗎?”池淵剛鬆了口氣,林懷安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了過來,池淵嚇了個踉蹌。
林懷安趕緊拉了一把,他一臉狐疑的問:”怎麼了?做壞事了?”聲音中夾雜着打趣。
“沒,沒事啊。”池淵弱弱道,他確實有種做了虧心事的感覺。
“我餓了,我們先吃飯吧。”池淵趕緊扯開話題。
林懷安不疑有他,坐下點了幾個常點的菜品,又把菜單遞給池淵,說:”看一下有什麼想吃的。”
池淵接過去一看,想吃的幾乎都點了,林懷安還記得他愛吃什麼,突然間池淵的緊張又少了兩分。
“就這些吧。”
在等菜的過程中,池淵一直欲言又止,林懷安看着池淵一臉糾結的表情,開口問道:”想說什麼?還有想吃的菜?”
“不是不是,你先等等,我組織一下語言。”池淵還沒想好怎麼開口,果然早上還是太沖動了。
“慢慢來,別着急,有的是時間。”林懷安看池淵這樣也不催他。
正好他們點的菜品也上了,林懷安就在旁邊安靜的涮肉,時不時往池淵碗裏放剛涮好的肉。
以前也是這樣,每次吃火鍋都是林懷安在動手,池淵只負責往裏下想吃的,熟了林懷安就會給她撈到碗裏。因爲池淵經常分不清熟沒熟,也不管生熟撈起來就是吃,林懷安第一次和他吃火鍋那天晚上,池淵吃壞肚子直接上醫院了,後面林懷安就很少讓池淵自己撈了。
池淵吃着碗裏的肉,終於開口了:”你現在還生我的氣嗎?”池淵低着頭盯着自己的調料碟,不敢抬頭看林懷安的表情。
林懷安嘆了口氣,說:”我沒有生氣,我只是難過。”林懷安的情緒不高,他以爲雖然兩人沒有確認關系,但再怎麼說,至少也算是朋友,但是如果他沒打過去,或許,就連一句“平安順遂”也沒有機會對池淵說,更不用說其他。
“對不起......”池淵回想起當時的事情,林懷安最後那通電話就是兩人那三年的最後一次對話,他不是不想告別,是他沒辦法告別。
離開林懷安的那三年,是他最痛苦的子。
池淵抬起頭,看向林懷安,林懷安的難過已經從眼神中溢出來,落到了池淵的眼裏。
“我做什麼才可以讓你不難過。”池淵受不住林懷安的眼神,看着讓人心疼。
林懷安也看到了池淵眼中的愧疚,甚至還有痛苦,他知道,池淵也因爲這件事難過了。
林懷安安慰性地輕笑了下,說:”沒事了,現在沒那麼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