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周二深夜,直播結束三小時後。

院子裏的燈籠還亮着,但光暈比往常黯淡些——周濤調低了亮度,說夜深了,太亮的光會驚擾古鎮的睡眠。青石板上的水汽重新凝結起來,在微光下泛着溼漉漉的暗澤。槐樹的葉子一動不動,像是也睡着了。

前廳裏還亮着燈。

四個人圍坐在老榆木桌旁,桌上攤着幾張紙、一台筆記本電腦、還有安然下午打印出來的Logo設計稿。茶已經續了三壺,從茉莉花換到普洱,現在泡的是安神的花草茶,香氣淡淡的,帶着一點甜。

“預售兩萬四千份,”安然看着電腦屏幕上的數據後台,“還在緩慢增長,預計到明天早上能到兩萬八。按這個趨勢,正式上線後首周銷量可能會破五萬。”

“五萬份,每份1元,扣除平台手續費……”周濤心算,“到手四萬左右。”

“不多。”張海說,“但意義不一樣。這是第一批真正爲‘風靈音樂’付費的用戶。”

林風沒說話。

他手裏拿着一支鉛筆,在空白紙上無意識地畫着線條。不是設計,不是樂譜,就是一些散亂的、沒有意義的曲線。這是他想事情時的習慣。

“直播反響很好。”安然繼續說,“微博話題閱讀量已經破千萬,轉發裏有很多獨立音樂人和樂評人表示支持。‘南山有海’那個ID,就是連送十個星際飛船的粉絲,私信問我能不能參與衆籌——不管衆籌什麼,他都支持。”

“衆籌……”林風放下鉛筆,“是該做了。”

他看向安然:“EP的事,你之前提過想法。現在說說看。”

安然眼睛亮了一下。

她起身,從自己房間拿來一個厚厚的素描本。不是平時用的那本,是更厚、更大的一本,封面是深藍色的布面,已經有些磨損。

翻開。

裏面不是施工圖,也不是民宿設計稿。

是產品設計。

第一頁,是一張概念圖:一個深青色的方形盒子,打開後,裏面分層放着CD、歌詞本、幾張明信片、還有一個小小的金屬徽章。盒子的封面是水墨風格的南山輪廓,遠處有飛鳥,近處有溪流。

標題手寫着:“風起南山——首張紀念EP”。

“我一直在想,”安然聲音很輕,但條理清晰,“《稻香》《晴天》《平凡之路》這三首歌,其實是一個完整的故事。《平凡之路》是出發,《稻香》是回望,《晴天》是告別。它們記錄了這三個月的旅程,也記錄了‘風靈音樂’從無到有的過程。”

她翻到下一頁。

“所以,我想做一張實體EP。不是傳統的塑料盒CD,而是一個‘紀念盒’。裏面包含:”

“1. CD:收錄三首歌的錄音室版本,再加一首未發布的新歌。”

“2. 歌詞本:不是簡單的歌詞印刷,而是手寫體的歌詞,配上畫——畫我畫,或者請古鎮的老畫師畫。”

“3. 明信片:四張,分別對應四首歌的場景。比如《稻香》是稻田和遠山,《晴天》是雨後的車站。”

“4. 徽章:‘風靈音樂’的Logo徽章,金屬材質。”

“5. 還有這個——”她翻到第三頁,上面畫着一個木質的U盤,“數字版特典。U盤裏除了歌曲,還有創作手稿掃描、錄音花絮視頻、以及一段你講述創作故事的錄音。”

張海看得眼睛發直:“這……成本不低吧?”

“實體部分,限量。”安然說,“先做一千套。盒子用環保紙板,手工裱糊。CD壓盤找小廠,雖然單價高一點,但質量可控。明信片和歌詞本找本地印刷廠,徽章已經定了。U盤定制,容量不用太大,16G就行。”

她快速估算:“一千套,單套成本大概在80元左右。售價定在……198元?有118元的利潤空間。”

周濤皺眉:“198元一套EP,會不會太貴?普通CD才三四十。”

“這不是普通CD。”安然搖頭,“這是‘紀念品’。目標用戶不是普通聽衆,而是真正認同‘風靈音樂’理念、願意爲情懷和品質付費的核心粉絲。直播時那個‘南山有海’,一口氣打賞一萬,他會在乎198元嗎?”

她頓了頓:“而且,限量。一千套,賣完不再版。稀缺性本身就有價值。”

林風一直聽着,這時才開口:“未發布的新歌,用什麼?”

“我有個想法。”張海接話,“《南山謠》。”

“《南山謠》?”

“嗯。”張海從旁邊拿起吉他,輕輕彈了一段旋律——很簡單的民謠調子,但和弦進行很特別,有種古老而悠遠的感覺,“這幾天采風,我從古鎮老人那裏聽來一段老調子,叫‘南山調’。說是以前山裏人砍柴、采藥時唱的,調子簡單,但可以即興填詞。”

他彈完一段:“我想把它改編成現代民謠。歌詞可以寫南山的故事,寫古鎮的變遷,寫那些快被遺忘的老時光。風格會比《稻香》更古樸,比《晴天》更沉靜。”

“適合做EP的收官曲。”林風點頭,“歌什麼時候能寫完?”

“詞已經有了初稿,曲再打磨兩天。”張海說,“錄音的話……下周末應該可以。”

“那就定這首。”林風看向安然,“EP名稱,‘風起南山’,很好。但解釋一下,爲什麼是‘風起’?”

安然微笑:“三層意思。第一,民宿在南山腳下,故事從這裏開始。第二,‘風’是‘風靈’的風,代表品牌的誕生。第三……風起於青萍之末,但終將席卷山野。我們剛剛起步,但未來可期。”

解釋得漂亮。

林風在紙上寫下幾個字:風起南山——限量紀念EP。

“衆籌平台用哪個?”他問。

“我調研了三個。”安然切換電腦頁面,“‘創藝坊’,國內最大的文創衆籌平台,流量大,但抽成高,15%。‘初心計劃’,專門做獨立音樂和小衆文化,抽成10%,但用戶精準。‘古鎮有禮’,本地文旅衆籌平台,抽成8%,但只覆蓋本省用戶。”

她調出對比表格:“綜合考慮,我建議用‘初心計劃’。用戶精準,抽成合理,而且他們最近在推‘新國風音樂’專題,我們的EP很契合。”

“衆籌目標定多少?”周濤問。

“二十萬。”安然說,“一千套EP,成本八萬。另外十二萬,用於‘民樂新聲’計劃的啓動資金。衆籌頁面可以明確說明:超出目標的部分,50%用於EP制作升級(比如改用更好的紙張、增加贈品),50%注入民樂計劃。”

“透明化。”張海點頭,“粉絲知道錢花在哪,會更願意支持。”

“衆籌回報怎麼設置?”林風問。

“分檔。”安然顯然已經想好了,“第一檔,98元,數字版特典U盤+電子版歌詞本。第二檔,198元,實體紀念盒全套。第三檔,398元,實體盒+籤名+專屬編號。第四檔,998元,限量十份,實體盒+籤名編號+手寫歌詞本(我親手抄寫)+一次線上創作分享會名額。”

她頓了頓:“還有一檔,1998元,限量五份。除了上述所有,再加一次民宿住宿體驗(兩天一夜),以及和林風、張海面對面聊音樂的機會。”

周濤倒吸一口氣:“這……有人會買嗎?”

“試試看。”安然說,“衆籌的魅力就在這裏——你永遠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願意爲‘夢想’買單。”

討論持續到深夜。

細節一點點敲定:

EP曲目順序:《平凡之路》(重新編曲版)→《稻香》(錄音室版)→《晴天》(完整版)→《南山謠》(新歌)。

歌詞本設計:安然手繪圖,古鎮老畫師題字,張海負責排版校對。

實體盒材質:環保再生紙板,手工裱糊,盒蓋用磁吸扣。

衆籌時間:兩周。從本周五《晴天》正式上線後開始,到下下周結束。

宣傳計劃:直播預告、微博專題、酷樂音樂平台聯動、古鎮文旅局支持……

最後,林風在紙上寫下幾個關鍵節點:

周三:李偉錄音(人聲)

周四:EP設計終稿

周五:省論壇表演 + 《晴天》正式上線 + 衆籌預熱

周六:李薇薇面談

周:衆籌正式開啓

寫完,他放下筆。

“就這樣。”他說,“明天開始,分頭行動。”

周三清晨,無霧,但有薄雲。

天空是均勻的灰白色,陽光被雲層過濾後,變得柔和而均勻。院子裏,青石板燥,槐樹的葉子綠得發暗。施工隊今天繼續砌牆——胡師傅說,今天能把主體砌完,明天開始做牆面處理和裝飾。

林風起得很早。

他坐在前廳,電腦屏幕上開着“初心計劃”的衆籌平台後台——安然已經申請了創作者賬號,正在填寫資料。頁面需要上傳封面、詳情介紹、團隊介紹、回報設置……

安然坐在他對面,正在用繪圖板完善EP盒子的設計圖。屏幕上,深青色的盒子慢慢呈現出細節:磁吸扣的位置、內襯的布料紋理、盒蓋內側壓印的Logo……

“盒蓋內側,”安然說,“我想壓印一句詩。你想用什麼?”

林風想了想:“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正好呼應‘南山’。”安然點頭,“字體呢?”

“用那位老先生的手寫體。”

“好。”

張海從房間出來,手裏拿着幾張紙——是《南山謠》的歌詞初稿。

“看看。”他把紙遞給林風。

歌詞不長,三段:

第一段:

南山有路,青石爲階

樵夫擔柴,哼着老調

雲過山崗,風過林梢

誰在唱着,時光的歌謠

第二段:

南山有泉,清澈見底

婦人浣衣,說着閒話

升月落,春去秋來

誰在聽着,流水的聲音

第三段:

南山有夢,藏在霧裏

遊子離家,回頭望山

山還是山,人已非人

誰在守着,最初的約定

樸實,但有意境。

“可以。”林風說,“旋律呢?”

張海彈了一段。

前奏用古箏音色模擬,主歌是簡單的吉他分解和弦,副歌加入弦樂和笛子。整體氛圍寧靜、悠遠,像一幅慢慢展開的山水長卷。

“錄音放在下周。”張海說,“李偉那邊已經約好了。”

“好。”

上午九點,周濤開車送林風和張海去錄音棚。

安然沒去——她要留在民宿完善設計稿,同時接待今天預約看房的客人。民宿的預訂已經排到一個月後,每天都有新人入住,也有老客續住。口碑在慢慢發酵。

路上,張海還在改歌詞。

“第二段‘說着閒話’,要不要改成‘說着家常’?”他自言自語,“‘閒話’有點貶義,‘家常’更溫暖。”

“可以。”林風看着窗外。

車子駛出古鎮,進入城區。周三上午,交通順暢。陽光從雲層縫隙漏下來,在街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李薇薇那邊,”張海忽然說,“你打算怎麼談?”

“看她想要什麼。”林風說,“如果只是想借‘風靈音樂’轉型,那可以淺一點。如果是真心認同理念,可以深一點。”

“她那個甜妹形象,轉型不容易。”

“所以要看她的決心。”

上午十點,到達文創園。

李偉已經在工作室等着。今天他穿了件黑色的工裝襯衫,頭發梳得整齊些,但眼下的黑眼圈還是很明顯。

“弦樂和鋼琴的軌道都混好了。”他領着兩人走進控制室,“聽一下。”

音箱裏播放出完整的伴奏版《晴天》。

弦樂的鋪墊溫柔而克制,鋼琴的推進恰到好處。間奏部分的吉他solo被保留,但混音後顯得更加突出。整體氛圍比直播時的彈唱版更豐滿,但依然保持了淨、克制的基調。

“很好。”林風說,“就按這個感覺走。”

“人聲錄音,”李偉看向他,“你今天狀態怎麼樣?”

“可以。”

“那就開始。”

錄音過程比上次更順利。

林風已經對這首歌爛熟於心,加上精通級的演唱技巧,幾乎每一遍都有不錯的完成度。李偉的要求也更嚴格——某個字的咬字輕重,某句的氣息控制,某段情緒的微妙變化……

錄到第五遍時,李偉說:“可以了。這一遍的情緒最對。”

“哪裏對?”林風問。

“第二段主歌,‘爲你翹課的那一天’,你唱的時候,聲音裏有一點笑意。”李偉說,“不是表演的笑,是回憶時自然流露的。這種細節,修音修不出來,只能靠唱的人自己給。”

林風回想剛才的演唱。

確實,唱到那句時,他想起了地球上的校園時光——雖然那些記憶不屬於他,但系統的融合讓那些情感變得真實。

“那就用這一遍。”他說。

人聲錄完,張海錄和聲。

他的聲音沙啞,但和聲編排得很巧妙——不是簡單的跟唱,而是在某些樂句的結尾做呼應,在某些轉音處做鋪墊。兩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林風的聲音清亮而年輕,張海的聲音滄桑而厚重,像兩個時空的對話。

錄完,已經下午一點。

李偉點了外賣,三人在控制室簡單吃了飯。

“EP的事,我聽說了。”李偉啃着漢堡,“需要我做母帶嗎?”

“需要。”林風說,“四首歌,《平凡之路》《稻香》《晴天》《南山謠》。《南山謠》下周錄。”

“好,檔期我留着。”李偉頓了頓,放下漢堡,表情認真起來,“對了,有件事得提醒你們。李薇薇那邊,你們得抓緊。”

林風抬頭:“你聽說什麼了?”

“上周李薇薇的經紀人聯系過我,說想錄幾首轉型的demo,探探市場反應。”李偉解釋道,“我這邊檔期排滿了,就推薦了另一個錄音棚。聊的時候,她經紀人提了一嘴,說李薇薇最近在接觸各種獨立音樂團隊,想找合適的方。”

他喝了口水,繼續說:“這事兒在圈子裏不算秘密。她合約快到期了,音悅台那邊給不了她想要的轉型支持。所以這幾天,好幾家公司都在打聽她。”

“包括海浪音樂?”張海問。

“對。”李偉點頭,“劉強昨天還打電話給我,旁敲側擊問李薇薇的錄音進度。我沒多說,但他肯定也在接觸她。你們如果想籤她,動作得快——娛樂圈變數大,今天說好的事,明天可能就變卦。”

林風若有所思:“她經紀人怎麼說?對‘風靈音樂’有興趣嗎?”

“那倒沒明說。”李偉搖頭,“不過她經紀人提到,李薇薇看過你直播,對《稻香》的評價很高。說這種‘有文化質感又不失流行性’的作品,正是她轉型想找的方向。”

“明白了。”林風點頭,“周六面談,我會準備好。”

“還有,”李偉補充,“如果真,錄音最好在我這兒做。我知道她的聲音特點,哪些音域該避,哪些該突出,我清楚。她以前有首歌,副歌那句‘雨過天晴’,就是在我這兒錄了八遍才找到感覺。”

這倒是意外收獲。林風原本就打算長期和李偉,如果李薇薇也習慣他的錄音方式,那配合起來會更順暢。

“好,如果達成,錄音這塊就拜托你了。”林風說。

“應該的。”李偉笑了笑,“我也想看你們能做起來。這個圈子,太需要新鮮血液了。”

下午三點,返回民宿。

路上,張海感慨:“沒想到李偉還幫李薇薇錄過歌。這麼看來,他對主流藝人也挺了解的。”

“錄音師本來就會接觸各種類型的音樂人。”林風說,“這樣也好,如果,溝通成本會低很多。”

“李偉的提醒很及時。”張海說,“海浪音樂如果真想截胡,肯定會開出不錯的條件。”

“但有些東西,不是條件能給的。”林風看着車窗外流動的街景,“李薇薇如果真的想轉型,她要的是創作自由、音樂上的尊重,還有可持續發展的路徑。這些,海浪音樂給不了。”

“我們能給?”

“至少我們在努力給。”

傍晚,回到風吟小築。

院子裏,施工已經收工。新砌的牆完全立起來了,青磚的色澤在夕陽下顯得古樸而溫潤。胡師傅說,明天開始做牆面抹灰和裝飾線條。

安然還在前廳工作。

電腦屏幕上,EP衆籌頁面的設計已經完成80%。封面圖是院子槐樹下的空鏡頭,標題“風起南山”用手寫字體壓在畫面右下角,不搶眼,但清晰。

“看看。”她讓開位置。

林風瀏覽頁面:

簡介、創作故事、團隊介紹、回報詳情、資金用途說明……每一個板塊都圖文並茂,設計簡潔而高級。

“唯一還沒定的是宣傳視頻。”安然說,“需要你出鏡,講一講EP的創作理念。還有張海,講一講民樂計劃。”

“什麼時候拍?”

“明天下午?光線好的時候,在院子裏拍。”

“可以。”

晚上七點,四人再次圍坐。

今天周濤下廚,做了簡單的四菜一湯:清炒時蔬、紅燒排骨、蒜蓉粉絲蒸娃娃菜、番茄雞蛋湯。

吃飯時,安然匯報進度:

“衆籌頁面明天能全部完成,宣傳視頻明天拍後天剪,周五預熱,周零點正式上線。”

“EP實體樣品,印刷廠說明天可以出歌詞本和明信片的小樣,盒子打樣需要三天。”

“徽章廠說明天下午送第一批五百個過來,質量我看過,沒問題。”

張海匯報:

“《南山謠》歌詞定了,旋律還需要微調,明天能完成。下周二錄音。”

“民樂采風的名單初步整理出來了,古鎮周邊有三位老人值得拜訪:一位會唱山歌的樵夫後代,一位會做土琵琶的木匠,還有一位記得‘哭嫁歌’全本的老。”

周濤匯報:

“民宿預訂情況穩定,本周五、六全滿。省論壇當天,有省電視台的記者想入住采訪,我安排了最好的兩間房。”

“海浪音樂那邊,劉強今天下午去了音悅台總部,談了兩個小時。具體內容不清楚,但看表情,好像沒談攏。”

林風聽完,點點頭。

“明天,重點三件事。”他說,“第一,EP宣傳視頻拍攝。第二,李薇薇那邊初步溝通——安然,你以品牌主理人的身份,先跟她助理聊聊,探探底。第三,衆籌頁面最終確認。”

他看向每個人:“周五省論壇,是我們第一次在官方正式場合亮相。表演要穩,發言要準。之後,《晴天》正式上線,EP衆籌開啓。接下來兩周,會很忙。”

“忙不怕。”張海笑,“就怕閒着。”

安然也笑:“對,忙着說明有事可做。”

周濤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晚飯後,林風獨自走到院子裏。

夜色初臨,燈籠剛亮。新砌的牆在燈光下投出長長的影子,青磚的表面還留着白天陽光的溫度,摸上去微暖。

他想起三個月前,也是這樣的夜晚,他一個人坐在這裏,系統剛剛綁定,前途未卜。

現在,牆砌起來了,團隊建起來了,品牌立起來了。

路,走出來了。

但這才剛剛開始。

EP衆籌、民樂計劃、李薇薇、省論壇表演……接下來每一步,都要走穩。

他抬頭看天。

雲散了,星星露出來。

不多,但很亮。

像散落在黑夜裏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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