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顏生物科技”的注冊和初期團隊組建,在傅璟言派來的專業顧問協助下,進展神速。林朝顏白天忙於研究實驗室資料和面試核心成員,晚上則繼續整理陸明宇的罪證,子過得充實而緊繃。
這晚,她與方討論技術細節稍晚了些,獨自駕車回到陸家別墅所在的高檔小區。將車停入地下車庫,她拎着電腦包,走向電梯間。
夜晚的車庫空曠而安靜,只有她高跟鞋敲擊地面的回聲。
突然,一個身影從承重柱後閃出,攔在了她的面前。是陸明宇。
他臉色陰沉,眼底布滿紅血絲,身上帶着一股濃重的酒氣,顯然等候多時。
“林朝顏!”他低吼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正是她受傷的那只,“你這幾天很風光啊?開公司?抱上傅璟言的大腿了?啊?”
林朝顏吃痛,眉頭緊蹙,試圖掙脫,但他的力氣極大。“陸明宇,你放開!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陸明宇面目有些扭曲,將她用力往自己車的方向拽,“跟我回去!讓所有人都看看,我陸明宇的老婆,整天在外面勾三搭四,像什麼樣子!”
“你胡說八道什麼!放開我!”林朝顏心中警鈴大作,酒精放大了陸明宇的偏執和惡意,在這種密閉空間,力量懸殊,情況對她極爲不利。她另一只手悄悄摸向手機,試圖盲按緊急呼叫。
“把手機給我!”陸明宇發現了她的動作,更加惱怒,伸手就要來搶。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帶着不容置疑威壓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陸先生。”
聲音不高,卻像一道冰錐,瞬間刺破了車庫內緊張的空氣。
陸明宇動作一僵,猛地回頭。
只見車庫入口處,傅璟言坐在輪椅上,由陳默推着,緩緩滑入燈光下。他依舊穿着剪裁合體的西裝,膝上蓋着薄毯,面容隱在光影交界處,看不真切,但那股無形的、迫人的氣場,已經彌漫開來。
“傅……傅總?”陸明宇的酒瞬間醒了一半,抓着林朝顏的手也不自覺地鬆了些力道。
傅璟言的目光淡淡掃過陸明宇抓着林朝顏的手,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陸明宇感覺手腕處一陣寒意,像是被無形的刀刃劃過。
“看來陸先生對我的夥伴,有些誤解?”傅璟言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着千斤重壓,“林小姐與我傅氏有重要的商業,她的人身安全和個人意願,我很關心。”
他用了“夥伴”,用了“傅氏”,直接將林朝顏劃入了他的羽翼之下,賦予了這件事完全不同的性質。
陸明宇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他再蠢也知道,傅璟言他惹不起。“傅總,您誤會了,我們只是……只是夫妻之間有點小矛盾……”
“商業期間,我不希望我的夥伴被任何‘私人矛盾’擾。”傅璟言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陳默。”
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他身後的陳默立刻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擋在林朝顏與陸明宇之間,雖然沒有動手,但那沉默而強大的存在感,讓陸明宇下意識地鬆開了手,後退了一步。
林朝顏立刻掙脫開來,快步走到傅璟言的輪椅旁,手腕上清晰的指痕暴露在燈光下。她沒有說話,但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悄然包裹了她。
傅璟言的目光在她手腕的紅痕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更深。他重新看向陸明宇,最後說了一句:“陸先生,好自爲之。”
說完,陳默便推着輪椅,轉身離去。林朝顏沒有絲毫猶豫,跟在他們身後,再也沒有看陸明宇一眼。
陸明宇僵在原地,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羞辱、憤怒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發抖。
直到走出車庫,感受到外面微涼的夜風,林朝顏才真正鬆了口氣。她看向輪椅上神色平靜的傅璟言,低聲道:“謝謝。”傅璟言並未回頭,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嗯。”月光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那一刻,林朝顏清晰地感覺到,某種堅冰,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