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穗醒過來的時候,感覺自己像被一百台抽水機同時作業,連腦漿子都快被抽了。她晃了晃還有點懵的腦袋,看着裴燼那張千年不變的冰山臉:“大佬,我跟你說,我剛做了一個超——長的夢!夢見一個古代小姐姐,長得跟我有那麼點像,不過比我有氣質多了,她拿個骨頭簪子,噗嗤一下,給自己手指頭放血,然後就把一群長得跟克蘇魯親戚似的玩意兒給捆了!你說她是不是沒錢買麻繩,只能就地取材啊?”
裴燼扶着她,免得她直接表演一個原地躺平:“那是你的先祖。幻象展示的,是最初的封印儀式。”
“先祖?我祖上不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實人嗎?啥時候出了這麼個狠角色?還搞封印?封印啥了?年終獎嗎?”金穗揉着太陽,感覺自己的CPU過熱警告燈都快閃瞎了,“所以,我這血,就是那個……封印的鑰匙?”
“不止是鑰匙。”裴燼的回答簡潔明了,“它是‘法則的枷鎖’。承載着你先祖封印‘諸神’的意志與力量。”
“法則的……枷鎖?”金穗咂咂嘴,“聽起來好高級,但這玩意兒是終身綁定,無法卸載,還自帶強制更新的流氓軟件嗎?有沒有客服電話,我想諮詢一下退貨或者換個‘躺平就能數錢’版本的血脈行不行?”
話音未落,幾道綠油油的光芒如同追蹤導彈,【咻咻咻】地從天而降,目標明確——金穗。
“【生命禮贊·強制體檢套餐B,加量不加價!】”又是那幫“生命聖殿”的家夥,這次帶頭的是個胡子能編麻花辮的綠袍老頭,嗓門洪亮得像菜市場清晨叫賣的大喇叭。
“我可去你的體檢套餐!老娘現在窮得連醫保卡都欠費了!”金穗被裴燼一把拽開,險險躲過一道能把水泥地砸出個大坑的綠光,“你們這幫人是屬蒼蠅的嗎?陰魂不散啊!還‘重塑生命法則’,‘達到永生’?這餅畫得比我臉都大!你們是不是還賣‘長生不老唐僧肉味兒蛋白棒’啊?”
綠袍老頭吹胡子瞪眼:“褻瀆生命奧秘的無知凡人!你的血脈是宇宙的奇跡!是引導我等窺探永生之門的聖物!乖乖配合,否則別怪我們強行‘淨化’你的抗拒!”
“淨化你個大頭鬼!”金穗想學着之前那樣,雙手一拍,來個“人民幣之盾”,結果【噗】的一聲,掌心只飄出幾張皺巴巴的、印着“兒童樂園專用遊戲幣”的紙片。
“不是吧?我的‘鈔能力’……下線了?”金穗傻眼了,“難道是因爲我剛才那個【同歸於盡式破產沖擊波】把賬戶透支到下下個世紀了?”
她試圖用意念溝通那股熟悉的力量,結果腦子裏只傳來一陣【滋啦滋啦】的電流聲,外加一個彈窗:【警告:您的‘財富打印機’因過度使用導致墨盒涸,且因暴力催更導致核心零件受損,目前處於狀態。建議更換全新‘宿命牌’打印機,型號隨機,解釋權歸宇宙所有。】
“大佬救命啊!我的金手指好像被我自己給玩壞了!”金穗欲哭無淚。
裴燼一邊輕鬆應對着幾個綠袍人的攻擊,一邊抽空對金穗說:“你的力量源於血脈,而非單純的‘財富’。它在覺醒,也在改變。與其抗拒,不如嚐試理解和掌控它。”
“說得輕巧!”金穗躲過一從地底鑽出來的,試圖給她“免費足底按摩”的藤蔓,“這玩意兒比我養的貓還難伺候!說不定下一秒就給我整個‘驚喜’,比如把我變成一只純金的招財貓擺件!”
“跟我來。”裴燼解決掉最後兩個綠袍人,帶着金穗七拐八繞,甩掉了後續的追兵,來到了一棟看起來平平無奇,實際上內有乾坤的建築前。
“這是……圖書館?”金穗看着那塊飽經風霜的牌匾,上面龍飛鳳舞地寫着幾個她一個都不認識的字,“大佬,咱們現在是準備‘書中自有黃金屋’,現場印點兒經費出來嗎?”
這圖書館,年代感十足,空氣裏彌漫着一股“知識放久了會長腿跑掉”和“再不打掃就要被蜘蛛網包漿了”的復雜氣味。
裴燼:“這裏收藏着關於遠古契約和各類法則的孤本記載。或許能找到關於你血脈的線索。”
金穗剛想吐槽這地方連個Wi-Fi信號都沒有,簡直是現代人的噩夢,就聽見一陣熟悉的詠唱聲。
“【邏輯的陷阱·你無法證明你媽是你媽!】”幾個穿着白袍,戴着厚底眼鏡的“知識議會”成員,從書架後面冒了出來。
緊接着,另一邊,綠光一閃,“生命聖殿”那幫人也堵住了出口,爲首的花環大媽冷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源血’就在眼前!”
“我勒個去!你們兩家是商量好了來團建的嗎?”金穗頭皮發麻,“還搞聯合伏擊?文化人和自然愛好者什麼時候這麼有共同語言了?”
“知識議會”的小頭目扶了扶眼鏡:“交出‘啓示之碑’的線索,以及這個女人!她的血脈,對我們研究‘法則本源’有重大價值!”
花環大媽寸步不讓:“胡說!她的血是‘生命之源’,是開啓進化之路的鑰匙!理應由我們‘生命聖殿’保管!”
兩撥人還沒對金穗和裴燼動手,自己先因爲“所有權”問題吵了起來,場面一度十分混亂,各種數據流和綠光在空中亂飛,書架子倒了好幾個。
“【知識的重量能壓死你·期末考試全掛科之咒】!”
“【生命的纏繞·讓你便秘一個月之藤】!”
金穗看得目瞪口呆:“好家夥,這年頭反派內卷都這麼嚴重了嗎?”
就在這混亂中,一道數據鎖鏈和一藤蔓同時襲向金穗。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擋,情急之下,也顧不上什麼“鈔能力”了,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別過來啊!”
指尖一陣刺痛,之前被石片劃破的地方又滲出了血珠。那滴血,在空中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線。
【嗡——】
金穗感覺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不是那種印鈔機啓動的熟悉感,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古老的力量在蘇醒。她福至心靈,用沾着血的手指,在身前胡亂一劃。
“【管你什麼法則·今天老娘說了算·暫時停機維護一下行不行之盾】!”
一個由無數細小、閃爍着奇異光芒的【血色字符】組成的半透明屏障,在她面前瞬間成型。
數據鎖鏈和藤蔓撞在血色屏障上,【滋啦】一聲,如同冰雪消融,瞬間潰散!
“知識議會”和“生命聖殿”的人都驚呆了。
“這……這是什麼力量?她竟然能直接扭曲我們的法則攻擊?”
“不可能!她明明只是個‘鈔能力者’!”
金穗自己也愣住了:“咦?我剛才……了啥?好像……不只是防御?我感覺……我好像能……關掉他們的‘技能開關’?”
她看着自己指尖的血,又看了看那些驚疑不定的敵人,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
趁着敵人還在發愣,裴燼已經帶着金穗沖出了包圍圈。
逃離圖書館後,金穗癱坐在路邊,看着自己那只還在微微發光的手指:“大佬,我剛才那個……是新技能嗎?叫什麼?‘血之契約·強行斷網’?”
她試着想變點錢出來壓壓驚,結果掌心先是冒出一堆亮閃閃的遊戲代幣,然後又變成了一小撮癟的草藥,最後才不情不願地擠出幾張皺巴巴的一元紙幣。
“我這‘鈔能力’……徹底變成薛定諤的貓了?時靈時不靈,還帶隨機附贈效果?”金穗欲哭無淚,“這升級方向不對啊!我只想當個平平無奇的富婆,不想當什麼法則魔術師啊!”
裴燼看着金穗掌心那個由血跡勾勒出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復雜符文,開口道:“你的血,不止能封印諸神,它還能……召喚諸神。這才是他們真正恐懼你的原因。”
金穗:“……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