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爸媽,我們先去酒店吧!”許念說着就要去拉行李箱,卻不想被爸爸許志達搶先了一步。
“你陪着你媽媽走前面就好,行李箱爸爸來拉。”
許念見此也不堅持,笑着點頭應道。
“好!”
然後許念就挽着溫若蘭的手臂走在前面,而許志達則是拉着行李箱走在身後。
一家三口打車直奔酒店,辦理好入住後許念內急去上洗手間。
溫若蘭和許志達原本溫和笑意臉色,在許念進去洗手間就瞬間變得沉鬱。
“老頭子,我們可不許念念就這般受委屈,今天說什麼都要讓沈家那小子給個說法。”
“放心吧,我知道,人窮也不能窮了志氣,要是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住,我還有什麼資格當她的爸爸。”
他們家跟沈家都是在海市的,雖然兩個家庭截然不同,一個是經商家庭,條件富裕,他們則是雙職工家庭,一個高中教師,一個大學教授。
但兩家可以說是有點淵源,家世從不是他們判定對方的標準,而兩個孩子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所以當得知兩個孩子上大學後在一起戀愛了,他們做父母的都沒有反對,也挺支持的。
甚至兩家看着兩個孩子都要畢業了,已經在商量敲定婚期的事了,哪曾想今天早上竟然得知兩個孩子分手了的事情。
許念沒跟父母撒謊隱瞞沈言澈出軌的事,所以當溫若蘭和許志達得知分手原因的時候,心中滿是對沈言澈的憤怒。
可是在再多的憤怒,都不及他們對女兒的擔心。
在得知女兒說想要他們來雲市,當面說清楚的時候,他們幾乎都沒有猶豫,立馬收拾東西買了最近一班的車票就趕過來了。
“嗯,還有在去醫院之前,你都不準再提這件事,省得讓念念又傷心難過。”溫若蘭叮囑道。
“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許志達鄭重點頭應道。
簡單整理了一下行李,三人沒多耽擱,立刻動身前往醫院。
出租車停在醫院門口,許念率先下車,熟門熟路地往住院部走。
剛走到住院部大廳,就看到一個穿着精致連衣裙、妝容得體的中年女人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正是沈言澈的母親柳妍。
柳妍一眼就看到了許念,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走上前,熱情地拉住她的手,語氣親昵:“念念你怎麼下來了?阿澈他一個在病房沒關系嗎。”
許念聽到這話不由的有些尷尬,她上午答應了柳妍要照顧沈言澈的,可是有林嬌在,她沒必要也不想在這裏。
只是她忘了把這個事告訴柳妍了,看她的樣子應該是還不知道林嬌在病房照顧沈言澈的事。
“阿姨,我剛剛去高鐵站接我爸媽了,不過你不用擔心,病房有人照顧沈言澈的。”手被柳妍抓着,許念不好直接抽開,只好勉強的笑着迎合道。
柳妍這才注意到許念身後的許志達和溫若蘭,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更熱切。
鬆開了許念的手,走到溫若蘭前面,語氣裏滿是熟稔的親昵:“哎呀,是志達哥和若蘭啊!你們怎麼也來了。”
許念站在一旁沒多言,溫若蘭迎了上去,語氣平和卻帶着幾分疏離:“柳妍,我們跟念念過來看看言澈。”
雖說兩家相識,可女兒受了委屈,她實在熱絡不起來。
許志達也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柳妍絲毫沒察覺溫若蘭語氣裏的疏離,拉着她的手就往電梯口走,嘴裏還不停念叨。
“真是麻煩你們了!知道孩子住院了還大老遠的特地跑來一趟,這阿澈和念念馬上要結婚了,他要是知道自己未來的丈母娘和悅府這麼關心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她一邊說,一邊瞥了眼許念,心裏暗忖:肯定是許念跟父母說了言澈受傷住院的事,小兩口感情這麼好,還帶着父母來探望,想必是還記掛着言澈的,那說分手的言語想必是不作數的。
這麼一想,柳妍心中那一絲怕孩子分手的擔心,也隨之消散了。
許念看着柳妍熱情的模樣,心裏泛起一絲苦澀,腳步頓了頓,還是跟了上去。
而聽着柳妍的說辭,溫若蘭有心想說點什麼,但是看着自家女兒沉默的樣子,她又只好壓下心中的不爽,沉默着了。
女兒說了,一切都等到看到沈言澈,當着他的面再說,不然說了也沒用。
電梯緩緩上升,柳妍一直在跟溫若蘭閒聊,無非是問些許念的常,語氣裏滿是對許念的滿意。
許志達和許念都沒怎麼說話,許志達是性格沉穩,許念則是在心裏盤算着等會兒該怎麼開口。
電梯門打開,柳妍率先走出去。
走到病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沒等裏面回應就推開門走了進去:“阿澈,看看誰來看你了……”
話沒說完,柳妍的聲音就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住。
病房裏,除了躺在病床上的沈言澈,床邊還站着一個年輕女孩,穿着緊身的紫色連衣裙,正端着一杯水,姿態親昵的給沈言澈喂水。
這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林嬌。
她看到柳妍進來,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阿姨好。”
許念果然沒騙她,沈言澈的母親果然來醫院了。
那接下來他們是不是就會說分手退婚約了?這樣一來那她的機會就來了。
她只需要表現的乖巧懂事,那沈言澈的母親一定會對她有好感的。
林嬌心中正盤算着呢。
卻不想,柳妍皺緊了眉頭,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帶着明顯的不悅。
“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裏?”
她最看重沈言澈的終身大事,心裏早就把許念當成了未來的兒媳婦,此刻看到陌生女孩在病房裏對自己兒子如此親昵,自然滿心不快。
林嬌被柳妍嚴厲的語氣嚇了一跳,端着水杯的手微微顫抖,求助似的看向沈言澈。
沈言澈剛想開口解釋,許念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柳阿姨,不用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許念身上。
許念深吸一口氣,迎上柳妍疑惑的目光,清晰地說道:“我今天帶爸媽過來,就是想當着雙方的父母的面說清楚,我和沈言澈,已經分手了。”
許念的這這句話,無疑像一顆重磅炸彈,在病房裏炸開。
柳妍臉上的不悅瞬間被震驚取代,嘴巴張了張,半天說不出話來:“你……你說什麼?分手?你們不是好好的嗎?婚期都定了,怎麼會分手?”
柳妍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站在床邊的林嬌,心底莫名升起一絲不安和憤怒。
原來,之前他兒子電話裏說的分手是真的,當時她還不知道緣由,只當小兩口鬧別扭而已。
可如今看來,事情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兩人分手很可能過錯方是她的兒子。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柳妍心中是又怒又痛,她怎麼就生了個這個混賬兒子。
而沈言澈猛地抬頭看向許念,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和一絲慌亂。
“念念,你別胡說!我們什麼時候分手了?”
許念避開他的目光,眼神堅定地看着柳妍,語氣裏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卻字字清晰。
“柳阿姨,是真的,因爲他出軌了,而出軌對象……”
許念沒直說出軌對象是誰,可是那眼神看過去的視線,就已經表達了所有,不言而喻。
‘出軌’這兩個字像驚雷般砸在柳妍耳邊,她有些站不穩的後退半步,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二淨。
先前面對許念一家三口的的熱情和親昵蕩然無存,只剩下震驚和難堪。
她猛地轉頭瞪向沈言澈,聲音都在發顫:“沈言澈!念念說的是真的?”
沈言澈被柳妍瞪得一哆嗦,因爲渾身打着石膏無法動彈,只能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柳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