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櫟翻了個身,睡得更熟了。
靳西爵牽着被子,將她在外的肩頭蓋好。
然後轉身離去。
靳廷深從投影上,將靳西爵對時櫟細致入微的動作,看在眼裏,嗤笑一聲。
須臾。
小黑屋的門,“咔”一聲,被打開。
靳西爵穿着一身白色休閒棒球服,走了進來。
整個人慵懶隨性。
靳廷深靠在椅子裏,緩緩抬起頭,細碎的發絲擋在眼睛上,透過縫隙看向靳西爵。
整個人陰鷙而病嬌。
靳西爵唇角勾勒。
“對,這個表情,才該是你本來的樣子。每天在大家面前,表演溫柔暖男,是不是很累?”
兩名警衛端着沙發椅,放在靳西爵身後。
靳西爵坐下身來,雙腿隨意交疊,眼裏滿是不屑的看着靳廷深。
“說吧,你又想要什麼?”
靳廷深眯眸看着靳西爵,沉聲問。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想什麼麼?”
靳西爵扭頭,看向牆上,時櫟熟睡的側顏。
“五年前,你就知道。”
靳廷深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煙,抽出一,緩緩點燃。
“時櫟,就那麼讓你着迷?一個女人而已,你想要什麼樣的沒有,她這種身份,你真的覺得她能當未來靳家、裴家的主母?”
“還是說,你只是想要將她留在身邊,當一個玩物?”
“主母還是玩物,我說了算,和你無關。”
靳西爵挑眉。
“時櫟已經是你的,一直是你的,你還要我怎麼把她給你。”
靳廷深抽了一口煙,煙霧繚繞遮擋他病瘦的眉眼,透出一絲不忿。
靳西爵:“我要的不只是她的身體。”
靳廷深:“怎麼?你還想玩弄她的心?”
“沒錯。”靳西爵唇角勾勒,冷冷一笑,“她最驕傲的就是她的真心,我就要拿走她的真心,再摧毀她的真心,然後高高在上的看着她這麼驕傲的人,被擊垮,像一條狗一樣,在我面前哭泣。“
靳廷深愣了一下,仰頭靠在椅子裏,緩緩笑了起來。
“呵呵呵……”
笑着,笑着。
笑的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有這麼好笑?”
靳西爵不爽。
靳廷深點頭:“好笑,實在是太好笑了。你們這群上位者,占盡好處,最後卻連下位者一點點真心都要搶奪,不好笑?”
“看起來,你像是後悔了。”
靳西爵輕嗤一聲,神情淡淡。
靳廷深眼底驟然迸發出濃烈恨意。
“後悔?我就算是外室之子,卻也是香江四大豪門之首靳家子弟,我怎麼可能因爲一個孤女就後悔。
“我要親眼看着,你死在這個女人的床上。”
靳西爵:“好,就是這種態度。把你這醜陋的樣子,表現給時櫟看,把她狠狠推開,讓她狠狠傷心。然後我再收留她,幫她撫平傷口。”
他要看時櫟回到小時候,重新長出利爪的樣子。
像只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的小貓。
開心了,就在草地上追逐蝴蝶。
生氣了,就亮出爪子,不管對手有多強大,都會跳起來,一爪子拍上去。
“好處呢?”靳廷深問。
“好處?你現在這種處境,你還要跟我要好處?”靳西爵好笑道。
靳廷深冷笑:“你要做樣子,就做的像一點。這裏不是警署,剛才的那些人,也不是警督。他們身上穿的警服連警徽都沒有。而且……從夢園到最近的警署,至少也得一個半小時,而你從時櫟的床上爬起來到這裏也不過半個小時。”
靳西爵驟然起身,一把掐住靳廷深的脖頸。
靳廷深頓時呼吸困難。
靳西爵手下動作加大。
靳廷深脖頸發出“咔咔”的聲音,蒼白的臉,因爲缺氧而發黑發紅。
但他的神情,依舊淡定。
“了我,你就再也沒有資格繼承靳家了。
“死族兄,是靳家家罰最重的一條。”
靳廷深從唇齒間擠出來道。
靳西爵沒有放手:“我在這裏了你,沒有人會知道。”
“是麼?”
靳廷深挑眉。
“你沒有聞到香味麼?”
靳西爵微微側頭,朝着靳廷深脖頸間嗅去。
淡淡的香氣從他脖頸間散發出來。
靳西爵詫異,緩緩鬆手。
靳廷深反手甩開靳西爵的手,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領。
“聞到了?”
“這是我研發的依蘭香,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這香氣都可以殘留半年不散。我在我的電腦裏,留了一封信,只要我不回去,信就會發往各大警署。”
“他們用警犬,追蹤這個香氣就能找到我了。”
“猜的不錯的話,這裏就是你們裴氏研究生物的秘密基地吧?如果警署找過來,你說,倒黴的是我,還是你?”
靳廷深淡淡一笑,眸色裏透着勝利者的 得意。
靳西爵緩緩坐回圈椅裏,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煙,點了一。
“看來,我倒是小看了你。”
“說吧,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西邊的那片地。”靳廷深道。
“你可真會選,西邊的地,寸金寸土,之前祖母想要問我要,我都沒給。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因爲時櫟,把這塊地給你?”
靳西爵朝着靳廷深,緩緩吐了一口氣煙圈。
“在我這裏,時櫟沒有西邊的地值錢。在你這裏,時櫟比你手裏任何的地都值錢。”靳廷深篤定道。
“你就這麼篤定?”
“沒錯,我就這麼篤定。”
四目相對。
許久。
靳西爵緩緩道。
“好,西邊的地給你,裴家好地多的事,但願你不會後悔把時櫟親手送給我。”
靳西爵將煙按在桌上,然後打了個響指。
一名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少爺。”
男人朝着靳西爵恭敬俯身。
“吳叔。去給我擬定一個合同,把西邊的地,給靳廷深。”
“少爺,那片地,開發商業,可是幾十個億的產值,您要把他給靳廷深?”
吳天驚愕低呵。
靳西爵睨了吳天一眼。
“怎麼?喊你一聲叔,就真當自己是叔了?讓你去,就去!”
吳天抿唇,臉上露出難堪,遲疑躬身。
“是。”
他轉身準備離去,眼角餘光看見牆上,時櫟熟睡的側臉。
吳天眼底迸發出怒意。
又是這個女人!
看來,少爺是因爲這個女人,才把地拱手讓給了靳廷深。
這麼一步步壯大對手,少爺是想要將自己置於死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