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離婚相對沒那麼容易,因爲這時整個社會風氣都是勸和不勸分的。
所以離婚的程序也更繁瑣,有單位的要經過單位工會調解,沒有的也要經過居委會、婦聯的調解。
像許知夏和葉志遠都是農村戶口,沒有居委會幫忙調解,那麼就需要法官實地走訪調查。
陸競川擔任的就是這個角色。
他要出面走訪許知夏的鄰居、員工等等相關人員,核實訴狀上的內容是否屬實。
一旦判定確有其事,那麼就可以開庭審理。
陸競川這次本來就是沖着幫未來弟妹主持公道去的,自然是不放心把這事假手他人。
不過許知夏的訴狀遞到他手上需要時間,他出門的時候,許知夏已經離開,帶着許找地方安頓去了。
自從經歷了前世的一切,許知夏就知道葉志遠那一家子包括程若煙這個小三,都是沒有底線的人。
所以在離婚塵埃落定之前,她必須得把安頓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以免他們耍陰招。
畢竟如果死了,無論她爭取到多少財產,精神勢必都會受到沉重的打擊。
而且她現在忙着安排離婚的事,安頓好還得去找個律師才行。
和葉志遠離婚的訴訟策略她已經有了,但她畢竟不是學法的,有很多東西她都沒辦法規範表達出來。
但法律上的東西,差一個標點符號都有可能是隱患,所以還是不要省這筆錢,找個好律師永絕後患才是要緊事。
好在許知夏在縣城倉庫的管理員也是自己人,他在本地住久了,很知道哪些地方可以租到合適的房子,便帶着許知夏去安頓許去了。
“,你就先住在這,等我離了婚,就接你去城裏住,給你買房子,配保鏢!”
許聽得直樂,“哎呦!我一個鄉下老太太,哪有人搭理我呀!還配保鏢呢!”
但許知夏可沒開玩笑,她重生歸來就是彌補前世遺憾的,不僅要彌補自己,更要彌補。
前世那種被人推下樓梯的意外絕對不能再發生!
所以保鏢是很有必要的!
至於房子,這年頭金陵還沒有商品房,樓房都是人家公家的,只有有鐵飯碗的人才能認購,還不能轉賣,許知夏現在住的樓房還是趕時髦租的,要想買房,就得買人家的祖宅。
好在這個年代正是第一批集中去往海外的時間,房子應該也不至於買不到,就是得花時間打聽。
許知夏想着這個年代的辦事效率,自己的訴狀投上去怎麼也要一個星期才會受理,這段時間剛好可以找找房子。
她哪裏知道,自己這訴狀已經坐上直通車了,人家法官這會兒正在她的廠裏實地考察呢!
“對!我們廠裏的事,從來都是許老板過問,她丈夫也就最開始才幾個人的時候會過來幫忙,這廠子一起來,他就只是掛個名了!”
食品廠這邊都是許知夏的人,門店那邊才有葉志遠的人。
陸競川在廠裏看着員工們對許知夏都很信服的樣子,內心也不由點頭。
能讓員工這麼信服的老板,第一要有良心,第二也要有出色的管理能力。
他這弟妹很是難得啊!
陸競川走訪完了食品廠,又去走訪了許知夏的鄰居。
之前看見許知夏領着葉家明買糖包子的鄰居一聽是法庭來走訪了,頓時七嘴八舌說了起來。
“哎呦!小許那個人是沒話講啊!雖然不是我們單位的,可我們都看在眼裏,那家裏是被她照顧得井井有條啊!要不是葉志遠喪良心,把野種帶回來騙人家帶,人家也不會被得沒法子要離婚!”
“那孩子我知道!任性得很!小許怎麼對他好都沒用!也不知道隨了誰,說話沒禮貌,還不知足,今天早上我還聽他鬧着要一千二的遊戲機呢!小許不但答應給他買,還要哄着他吃飯!這段婚姻,人家小許可是仁至義盡了!”
“就是,她天天忙得腳打後腦勺,那個葉志遠,我看倒是很悠閒,還有工夫養小蜜呢!”
“所以說女人家不要太能,要被人吃絕戶的呀!這可倒好,人家不但要你養家,還要你養野種和狐狸精呢!”
葉志遠被趕出家門,這會兒都不在這棟樓,壓不知道,自己離開一天的工夫,許知夏的訴狀就遞上去了!
所以連捂嘴鄰居都來不及,就已經在陸競川這裏定了性了。
而且陸競川不按常理出牌,在鄰居這問了雙方的爲人處世,到了門店那裏,試探了幾句覺得不對頭,就立刻轉而詢問店鋪盈利去了!
反正他只相信自己聽到的,明顯造謠抹黑的,那肯定就不需要聽。
畢竟雙方的經濟狀況也是要調查的嘛!
所以門店那些偷偷幫葉志遠掩護查崗的人,壓沒派上用場。
陸競川直接查完賬就走人了,緊接着就去了電視台。
這一通調查下來,陸競川就發現,人家許知夏的訴狀那是一點也沒摻水分。
於公於私,他都該批準開庭。
於是葉志遠這邊剛和律師商量完沒多久,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傳票。
許知夏的離婚訴狀居然這麼快就通過了!
葉志遠被打了措手不及,很多準備都沒來得及做,就上了被告席。
而許知夏那邊雖然也很驚訝,但畢竟有前世的閱歷在,很快就和律師商量好了談判策略,然後就來到了法庭。
這時候離婚都是不公開審理,所以聽衆席沒有聽衆,只有證人。
許知夏和葉志遠這會兒對簿公堂,也是針鋒相對。
“我方委托人認爲葉志遠出軌在先,並與第三者生下私生子,欺騙其爲收養,屬於有預謀地詐騙家產,因此本次訴訟,主張被告淨身出戶。”
“我方委托人認爲原告主張不成立,婚內出軌屬於情感破裂,並沒有明確規定過錯方必須在財產方面做出退讓。”
“被告律師主張有誤,目前事實婚姻依舊成立,被告與第三者生下孩子長達四年,期間仍有聯絡,並偷用婚內共同財產,有犯重婚罪的嫌疑,需要從重處罰!”
“原告律師發言帶有主觀色彩,我方不予認可!”
這時陸競川敲了一下桌子,說道:“被告律師請不要打斷原告律師發言!”
這話明顯對被告方有所不滿,葉志遠的神色一下子便慌張起來。
他不安地瞥了許知夏一眼,心想,難道法官認可許知夏的主張?
不過他請的律師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提出婚內出軌沒有過錯方非自願淨身出戶的先例。
“不但如此,原告所提出的食品廠、門店依法並不算婚內共同財產,而應依照股份進行分割。”
這時許知夏和律師對視了一眼,開始了真正的重頭戲。
她們等的就是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