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采緹像是裴頌屁股後面的小尾巴,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裴頌回頭,冷着臉看她:“別跟着我。”
“可……”看見他冷漠的雙眼,許采緹剩餘的話就轉了個彎兒,聲音緊張中又帶着點委屈,“我知道了。”
她眼睜睜看着裴頌離她越來越遠,最後和某人交談。
場內唯一一個認識的人離她而去,不安感瞬間籠罩着她。許采緹小心翼翼地朝四周望去,想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窩着。
她看見一個沒人的角落,腳剛抬起來,自己的去路就被人圍住了。
圍住她的是四名打扮得光鮮亮麗,妝容精致的女孩兒。
其中一人表情高冷,眼神倨傲,“你叫什麼名字?”
“許采緹。”
剩餘的三個女孩竊竊私語,“許采緹?沒聽過這個名字?”
“誰家的?沒聽過許家有這號人物?”
在她們討論許采緹的出身來歷的時候,一個男人走了過來,在爲首的女孩面前低語了幾句,然後女孩揚了揚手,男人就離開了。
爲首的女孩,也就是江唯開口了:“你和裴大哥是什麼關系?”
許采緹輕輕抿了抿唇,從一開始她就看出了這幾名女孩兒對她並不友善。她人微言輕,知道這裏面的人非富即貴,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
一開始心裏摸不準這些女孩兒來找她的目的,但是現在知道了。
“裴總是我老板。”
許采緹心想,她拿着裴頌給她的錢,然後給他治病,那應該也算得上是上下屬的關系吧?
在許采緹的傳統觀念裏,給錢的就是老板。
江唯打量她:“老板?你一個京大還沒有畢業的學生,有什麼資格能進裴氏?”
自許采緹跟隨裴頌進入宴會廳,江唯就讓人去查她的來歷了。
短短半個小時,許采緹的身世來歷就被呈現在她的面前了。
能從大山裏出來,考上京大可以稱得上優秀。但這裏是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優秀的人,許采緹這樣的人在京城裏若塵埃。
裴氏集團裏的員工哪個不是全國頂尖大學的學生?許采緹連去面試的資格都沒有,這樣的人說是裴頌的員工?呵,怎麼可能?
“我……”許采緹說,“我是裴總的私人員工。”
這話一出,四人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江唯咬牙切齒:“你……”
她臉色幾變,最終還是吐出幾個字:“不要臉!”
許采緹被罵得有點懵,她怎麼不要臉了?
江唯臉色難看的帶着小姐妹走了,許采緹也只好繼續往角落走。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是裴頌情人的事情瞬間傳遍了整個名媛圈。
她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吃着桌子上放置的精致的小糕點和果汁,覺得這樣的宴會也不錯嘛。
畢竟這些小糕點真的是太好吃了!她都有點想打包回去!
“啊!”許采緹正美滋滋享受着美味的小糕點的,但是迎頭被潑了一身水。
紅酒順着她的頭流在臉上,身上,她才知道潑在她身上的是酒。
“哎呀,不好意思呀!”
許采緹的面前站着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嘴上雖然說着不好意思,但眼睛裏滿是笑意。
她又換了一副愧疚的表情:“你這衣服都溼了,我帶你去換一件吧。”
許采緹不想去:“不用。”
“宴會結束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你這樣多難受呀。”女孩挽着她的胳膊,半是請求半是強迫地拉着她走,“跟我去換一件衣服吧。主家給參加宴會的客人準備了休息的房間,裏面有備用的衣服。”
“走吧,走吧。”
許采緹只好跟着她往外走。
女孩兒拉着她穿過一個連廊,到了另一棟別墅的一間屋子前,“就是這間屋子,你進去收拾收拾吧。”
許采緹點點頭:“謝謝你。”
她謝過女孩兒,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很暗,她摸索着牆壁去尋開關。
剛找到牆上的開關,燈亮起的那一瞬,她聽到身後傳來的關門聲。
她心一沉,過去擰門把手,擰不開,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
許采緹開始着急,拍門大喊:“有人嗎?外面有沒有人?”
今天的衣服沒有口袋,所以她連手機都沒有帶。
房間裏也沒有窗戶,沒有一點機會向外面的人求助。
她只能寄希望於裴頌,希望宴會結束的時候,他能發現自己不見了。
房間裏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她巡視了一圈,發現是桌子上的香薰發散出來的味道。
離得越近,味道越濃,但是她的頭也開始昏昏沉沉……
等她再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蜷縮着身子,手腳都被綁着。空間仄昏暗,她驚恐地睜大了眼睛,想要呼喊,但是發現自己的嘴巴也被膠帶封住了。
她這是被綁架了嗎?
那一瞬間,她眼前閃過無數個電視劇中被綁架的人的悲慘後果,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下來。
誰來救救我?
過了一會兒,她聽見了外面有人在說話。下一瞬間,刺目的光打在她臉上。
有人說:“人醒了。”
“藥下的不重。”另一人說,“到地方了,人送上去,我們的事就做完了。”
有人粗暴地把她扯下來,雙腳落地之後才知道自己一直被人放在車子的後備箱裏。
許采緹瘋狂的掙扎,箍住她胳膊的男人不耐煩反手給了她一巴掌,她的嘴角頓時流出了血,眼花耳鳴。
她頭眼昏花地被人扯着走,至於去哪兒她本不知道。
像是貨物般被人扔到了地板上,許采緹睜開眼,模模糊糊地看見一個人影。
“又見面了。”
這聲音好熟悉,許采緹想。
“把你弄來還真是不容易啊。”男人繼續說,“原來你攀上了裴頌,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過很可惜,最終你還是落在我的手上了。”
許采緹終於看清楚了男人的臉,眼睛裏充滿了恐懼。
周重走到她面前,伸手撕開了封在她嘴巴上的膠帶。
“這麼看,你長的還算可以。”周重伸手輕摸許采緹的臉,從她的眼角滑到下巴,森然一笑,“你說,我應該怎麼回報你的那一酒瓶?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