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雨菲的眼裏都是不屑:“我要是她,早就自盡了。還連累沈公子和國公府的名譽受損。”
陸雨菲的話一出。
全場都是抽氣聲。
大家看陸詩禾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同情,鄙夷,嫌棄,肮髒……
有那麼一瞬間,陸詩禾覺得渾身僵硬。
這樣的目光上輩子從沈墨昀選擇了江晚清以後,一直到她死,她承受的都是這樣的目光。
她一直覺得,不曾遭受到傷害,也已經做好了與過去切割,她可以做到不在意。
可她能做到的不在意,僅僅是少部分的目光。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如芒在背。
她強壓下心頭的不適,抬眼直視陸雨菲。
“啪!”
一個重重的耳光甩在了陸雨菲的臉上。
陸雨菲不可思議的看着陸詩禾。
“你……你竟敢打我?”
陸詩禾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看着李雨菲的目光清冷如炬。
“妹妹,今的賞菊宴,你一個待字閨中的庶女不合禮法的出現,還口出狂言,丟盡了府中的臉面。”
“我作爲嫡姐,管教管教你,有何不敢?”
賞菊宴,本就不是庶女該參加的。
陸雨菲一個庶女,怎麼可能進的來賞菊宴?
而且她說話粗魯,難聽,一點都沒有大家閨秀的模範。
讓人不恥。
陸雨菲氣的臉色慘白,她正準備破口大罵。
陸詩禾率先開口:“妹妹,前些時陛下才治了父親一個治家不嚴之罪。你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然後她對江晚清說:“江小姐,我妹妹從小沒讀過書,說話粗鄙,再留在相府恐露醜相,還是把她請回去吧。”
一句陛下治罪,全場鴉雀無聲。
就連陸雨菲都不敢吱聲了。
陛下一搬出來,誰還敢多語?
哪怕陸雨菲不甘心,也只能打碎牙往嘴裏吞。
至於江晚清,還想利用陸雨菲做什麼,也不可能。
她給陸雨菲發了帖子,要是真較真起來,是她相府辦事不嚴。
所以,她給了不甘心的陸雨菲一個眼神。
然後招來了下人。
“把陸二小姐請回去吧。”
陸雨菲氣的眼睛通紅,可是只能不甘心的跺了跺腳,在衆人不恥的目光裏被請了出去。
丟盡了臉。
陸雨菲一離開,江晚清滿臉歉意的解釋。
“陸妹妹,真的很抱歉。我以爲你前段時間遭逢不幸,想要有熟悉的人陪伴,這才自作主張,於理不合的把妹也一起請來了賞菊宴,沒想到會惹你不快,你可千萬不要跟我計較。”
遭逢不幸。
惹她不快。
一句一句,都是坑。
陸詩禾微微一笑,“江姐姐,不妨事的,我不會跟你計較的。”
她慢慢的說:“你我同被綁架那天,以沈大人的身手和能力,完全能救下你我二人。無奈江小姐你先被救,體力不支暈倒,沈大人便顧不上我了,我才被跳崖的。”
“這麼大的事,我都沒跟江姐姐計較,怎麼會因爲一點點小事跟江姐姐計較呢?”
陸詩禾的話音落下,整個會場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當具體什麼情況大家都不清楚。
但是有一點很疑惑。
沈墨昀那樣神通廣大的人,江晚清和陸詩禾兩人一同被綁架,爲何只救回來江晚清一人?
原來是江晚清獲救的時候暈了過去啊!
這一點可以說是體弱。
可是,這個世界上什麼樣的變故都會發生,萬一有朝一,她們這些人也跟江晚清一同被綁架。
江晚清動不動就暈倒……
她可是丞相嫡女,救人肯定緊着丞相嫡女。
那她們,不就成了被放棄的那一個?
細思極恐啊!
若是江晚清不是因爲體弱暈倒,那……更是其心可誅啊!
大家看江晚清的眼神,已經非常的耐人尋味了。
江晚清臉色微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愧疚的模樣,“是我不好,若我當時能再堅持一下,妹妹也不會被跳崖。”
“今我就以茶代酒,給妹妹賠罪,希望妹妹原諒我。”
江晚清還特別真誠的親自給陸詩禾倒茶。
陸詩禾笑了笑,端起茶杯。
茶香席卷鼻息之間的時候,她聞到了一股詭異的香味。
若是前世的她,肯定不知道這味道是什麼,以爲只是普通的茶香。
可如今的她精通醫理,這味道她聞一下便知道不對勁。
但是她假裝不知道。
她對江晚清笑了笑。
“姐姐那裏的話,妹妹怎麼會怪姐姐?”
說完,她直接把茶杯裏的茶一飲而盡。
只是那雙清麗的眸子裏,寒意閃現。
江晚清見她喝了茶,嘴角的笑容放大了一些,然後也把自己茶杯裏的水喝光。
接下來大家便一起賞花,互相結伴在院子裏走走。
陸詩禾走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頭暈,身體更是一陣搖晃。
身邊的江晚清扶住了她。
“妹妹,你這是怎麼了?”
陸詩禾虛弱的揉着自己的額頭。
“我……我有些頭暈。”
江晚清立刻驚呼。
“妹妹這是身體不適?我扶你去屋子裏休息吧。”
陸詩禾乖巧的點頭。
“那就有勞姐姐了。”
江晚清扶着陸詩禾去了偏殿休息。
進門的時候,江晚清對自己的丫鬟點了點頭。
丫鬟立刻領命退下。
屋子裏就剩下了陸詩禾和江晚清。
江晚清溫柔的對陸詩禾說:“妹妹,你先休息,我去給你找個大夫來檢查一下。”
陸詩禾暈暈乎乎的,本就聽不到江晚清說什麼,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江晚清推了推她。
“妹妹,你沒事吧?妹妹……”
確定陸詩禾徹底的昏厥了過去,江晚清也不裝了,嬌俏的臉上露出了陰狠的神情。
“陸詩禾,別怪我,誰讓你擋了我的路呢……”
江晚清深深的看了床上的陸詩禾一眼,陸詩禾就算是睡着了,也是一副歲月靜好,美不勝收的模樣。
讓她心裏產生了記恨。
“很快,你就會萬劫不復了。”
說着,她扭頭走了出去。
卻突然身體一軟,眼前一黑,失去了全部的意識。
“江晚清,你要自食惡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