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是眠眠男朋友
第一天相安無事。
江敘覺得有些意思,這裏安靜得很,隨意地躺在雪地上,也不會有人打擾。
許星眠見他躺在地上,嘟囔了句:“也不怕着涼。”
江敘一臉享受,“一起躺會?”
許星眠彎下腰,而後拉着江敘的手,把他拉了起來。
“吃飯了。”
“好的。”
江敘老老實實跟了上去。
天色很快黑了下去,江敘沒有煩心事,窩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玩着手機。
旁邊的許星眠,裹得比他還嚴實。
“你很冷嗎?”江敘看了一旁瑟瑟發抖的許星眠。
“有點。”
“也是,”江敘輕笑一聲,“要不然也不會大清早就趴在我身上。”
想到早上的事,許星眠將自己捂在被子裏。
江敘看着她,覺得好笑。
真不知道,就她這小身板,是怎麼熬過冬天的。
“你以前,就是這麼過來的?”江敘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
許星眠探出頭,碎發遮住了臉,一雙眼眸時不時閃爍着。
“只是今年冬天,太冷了。”
“是嗎?”江敘若有所思,“你要是冷,咱倆睡一個被窩也是可以的。”
或許是經連多月的試探,亦或是老太太白天的話給了他鼓舞。
江敘感覺自己強的可怕。
從事實上來說,許星眠都把他領回家過年了。
孤男寡女的,甚至睡在同一張床上,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問題嗎?
許星眠也愣了一下,緩緩抬頭,面色復雜地看了一眼江敘。
而後捂緊了被子,默不作聲地往牆邊靠了靠。
江敘心裏苦,不要表現得那麼明顯啊喂!
“哈哈,我就是隨口一說,哈哈。”
江敘給自己找補。
然後氣氛陷入了詭異般的寂靜,江敘忍得受不了。
“那個,我先睡了,你也早點睡。”
許星眠“嗯”了一聲,“晚安。”
江敘側着身子,背對着許星眠。
睡前還嘆了口氣,像是故意給許星眠聽的。
一夜好夢,江敘第二天是被吵醒的。
起來摸了摸身旁的被窩,已經涼了。
“起這麼早啊?”
而後聽着外面的吵鬧聲,不情不願地起了床。
迷糊中,他好像聽見許星眠的聲音了,很憤怒,還有一點哭腔。
“壞了!”
江敘聽許星眠說過她那幾個欺負她的伯伯。
瞬間清醒過來,利索地穿好衣服,剛想開門,腳步又停下來了。
悄開了條門縫,偷瞄外面的情況。
領頭的男人看起來五十多歲,頭發已經敗光了。
站在她旁邊的婦人更是面相凶狠,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許星眠就一個人,被她那一大家子的親戚千夫所指。
眼睛紅紅的,時不時頂兩句嘴,又被罵了回來。
也是,她一個小姑娘,還受了良好的教育,哪能說得過那些人呢?
江敘蹙着眉,轉身將自己拾掇了一番。
既然要出去給她撐腰,氣勢上要壓他們一頭。
在許星眠低着頭,快要哭出來時,江敘奮力推開了門。
所有人的目光被他引了過去,頓時鴉雀無聲。
幾個大伯看見江敘,心裏泛起嘀咕。
他們昨天就聽聞,許星眠帶了個男人回來。
今早看見停在門口的車,就感覺對方不是個普通人。
本以爲許星眠在外面勾搭了個老男人,沒想到是這麼個年輕小夥。
“好啊,怪不得給你說媒你不願,原來在家藏了男人!”
一堆人又開始對着許星眠指指點點。
許星眠側頭,眼眶紅紅的,一臉歉意地看着他。
江敘撇撇嘴,畢竟是在農村,自己既然露面,這關系是脫不了嘍。
江敘悄悄對她使了個手勢,示意她放心。
得到暗號的許星眠,真的涌起一股安全感。
緩慢而又堅定地走到江敘身邊,然後握緊他的手:“大伯,大伯母,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不需要你們給我介紹了!”
大伯母一下就炸了毛,“他那麼年輕,能看上你個無親無故的小姑娘?看他那模樣,就不是過子的人!”
江敘無辜躺槍,心裏也是氣呀。
他從小就是被誇着長大的,幼兒園就被老師們圍着親親抱抱。
長大後,更是情書收到手軟。
今天居然被一個潑婦指着鼻子罵他長相?
雖然他是不在意了,不過也不能污蔑他呀。
江敘微微側頭,悄問了一句:“這是誰啊?”
“我大伯母。”許星眠哽咽,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江敘又顧忌地問了一句:“這裏面,你那些親戚是不是都對你不好?”
許星眠點頭。
“那就好辦了,我還怕會誤傷好人呢。剛好還有不少人看熱鬧,我幫你出出氣。”
而後江敘笑眯眯地側身,“大伯大伯母,我是眠眠的男朋友。”
“什麼男朋友?”大伯母語氣蠻橫,然後指着許星眠:“你一個女孩子,讀這麼多書,到頭來還不是給別人當生孩子?花那麼多錢有什麼用?”
江敘火氣一下子上來了,大伯母接着輸出:“仗着自己年輕,在外頭勾搭個野男人回來,真不要臉!”
許星眠攥緊手指,剛想開口,被江敘攔了下來。
“接着聽她講。”江敘在她耳邊吹了吹風。
“許星眠,你爺爺去世後,都是我們家在照顧你,也算你半個長輩。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隔壁村趙老板又剛好死了老婆,剛好要再娶一個呢。依我看,你跟這個男人曖昧不清,名聲不也好了,不入趁着還有些姿色,跟了趙老板吧?”
“他是做工程的,一年幾百萬呢?不會虧待你的。”
“要是能生個兒子,你後半輩子享不盡的福啊!”
“彩禮錢我都說好了,就等着你今年回來,讓你們認識認識呢!”
說着說着,眼睛快眯得看不見了,嘴角更是揚上了天。
江敘一陣惡心,合着想把許星眠賣了啊。
一個死了老婆的包工頭,還敢覬覦許星眠?
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一旁的許星眠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她現在很後悔,早知道不帶江敘回來了。
江敘低頭看了眼身旁的人,心想要不是有他攔着,許星眠非得上去給她大伯母兩耳巴子。
江敘的指尖在許星眠的手背上輕輕敲了敲。
“大伯母,您別生氣,有什麼事好好說。要是您被氣死了,大過年的也晦氣不是?”
大伯母嘴巴張的老大,“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罵我?”
江敘眼珠子一轉,轉移話題道:“旁邊這位…是堂哥吧?真是一表人才,一看就是大事的人!”
許星眠的大伯一臉驕傲,“那是,我兒子可是全村最有出息的孩子。”
“哦?”江敘來了興趣,“那堂哥一年得掙不少錢吧?”
大伯母掐着嗓子,“那當然了,我兒子都在城裏買房了,這村子裏又幾個人能做到的?”
“嗨呀!”江敘一臉的羨慕,“堂哥真是能,不像眠眠,一年到頭也就四五十萬。”
“就這點錢,她還想在帝都買房子呢?我勸都勸不動。”
大伯母輕笑一聲,“也是,她一個女孩子,哪裏能掙......多少?”
其他看熱鬧的村民也怔住了。
在他們眼裏,一年到頭種種地,打打零工,頂破天也就四五萬。
這丫頭,一年頂他們十年?
許星眠的臉更紅了,她沒想到江敘張嘴就來。
謊話,還得是從其他人嘴裏說出來有意思。
江敘臉不紅心不跳,反正他說多少就是多少。
“眠眠是個爭氣的女孩,還沒畢業呢,就被籤上了。等她畢業後,一年百來萬還是有的。”
“江氏大家可能不清楚,城裏的江南水岸就是他們集團建造的。”
其他人這才恍然大悟,紛紛附和:
“哎呦,那可是城裏最貴的房子呀。”
“星眠真是有出息,據說在那裏工作多少年,能白送一套房子呢!”
“這丫頭不可限量啊。”
聽着別人的議論,大伯母沒了剛才的戾氣,江敘依舊不依不饒:“大伯母,堂哥那麼孝順,每個月得給您打不少錢吧?”
大伯母更是不敢正眼瞧江敘,她偶爾還得貼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