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狂嗎?
一夜之間,江城變了天。
第二天清晨,當江城市民還在睡夢中時,一條爆炸性的新聞已經刷各大媒體頭條。
“獨家新聞:江城首富陳天霸突發腦溢血入院,陳氏集團宣布破產清算!”“驚爆!錦繡山河樓盤驚現地下違規作,已被有關部門無限期查封!”“神秘資本入場,林氏集團股價開盤漲停,疑似成爲江城新晉商業霸主!”
餐桌上,林婉兒看着平板電腦上的一條條新聞,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手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
昨天還是不可一世、要把林家上絕路的龐然大物,僅僅過了一個晚上,就轟然倒塌,連渣都不剩。
她抬起頭,看向對面正在專心致志對付一油條的姜塵。
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這個看起來清秀瘦弱、吃相還有點不拘小節的男人,真的就是這一切背後的始作俑者嗎?
“怎麼?我臉上有花?”
姜塵感受到目光,抬起頭,隨手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上的油漬,“還是說,突然發現你未婚夫太帥,準備假戲真做?”
林婉兒臉一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吃你的油條吧!我只是在想,陳家倒了,那兩百億美金......”
“那個不用管,胖子會處理。”姜塵擺了擺手,一臉不在意,“反正都是從那些爲富不仁的人手裏賺來的,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嘛。”
就在兩人鬥嘴的時候。
“轟——!”
別墅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
緊接着,大門被人粗暴地敲響。不是那種禮貌的叩門,而是帶着一種命令式的急促,像是要來抄家一樣。
“誰這麼沒禮貌?”林婉兒皺眉,起身要去開門。
“坐着別動。”
姜塵按住她的手,眉頭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來是官方的人來了。昨晚動靜太大,果然還是驚動了某些特殊部門。”
話音剛落,大門被人推開。
一行穿着制服的人魚貫而入。
爲首的,是一個女人。
一個極美的女人,但也是一個極危險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特勤制服,將那一米七五的高挑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尤其是那一雙長腿,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她留着利落的短發,五官精致卻透着一股英氣,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帶着家夥。
她走進客廳,目光如鷹隼般掃視了一圈,最後死死鎖定在姜塵身上。
“你就是姜塵?”
女人的聲音清冷,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姜塵依然坐在椅子上,甚至還拿起豆漿喝了一口,慢悠悠道:“是我。美女警官大清早闖進民宅,也不出示證件,這不太合規矩吧?”
“規矩?”
女人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證件本,啪的一聲拍在餐桌上。
“江城省廳刑偵總隊隊長,蘇紅袖。現在懷疑你與昨晚鳳凰山陵園的爆炸案、以及錦繡山河的公共安全事件有關,請你跟我走一趟協助調查。”
蘇紅袖盯着姜塵,眼神犀利。
她昨晚接到報案趕到鳳凰山時,被現場的景象驚呆了。百年老樹被雷劈碎,堅硬的花崗岩墓碑斷成兩截,地上還有一個巨大的焦黑深坑。
鑑證科的報告只有兩個字:雷擊。
但在無雲的夜晚,精準雷擊,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再加上那個關於“天師下山”的傳聞,蘇紅袖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這個突然出現在江城的年輕人。
“協助調查?”
姜塵瞥了一眼那個證件,笑了,“蘇隊長,凡事要講證據。你有證據證明是我的嗎?我有不在場證明,昨晚我一直在家睡覺,我未婚妻可以作證。”
說着,姜塵指了指旁邊的林婉兒。
林婉兒雖然心裏發虛,但還是硬着頭皮點頭:“沒......沒錯,他昨晚一直跟我在一起。”
“你!”蘇紅袖氣結。
她當然知道林婉兒會包庇他。
“姜塵,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什麼的。”蘇紅袖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那雙美目死死盯着姜塵的眼睛,壓迫感十足,“你們這些江湖術士,仗着會點障眼法就無法無天。但我告訴你,在我蘇紅袖的地盤上,是龍你得盤着,是虎你得臥着!只要讓我抓到一點把柄,我一定親手把你送進去!”
面對這位“女戰神”的貼臉輸出,姜塵不僅沒怕,反而吸了吸鼻子,眉頭微微皺起。
“蘇隊長,你最近是不是經常感覺後背發涼,尤其是每天午夜十二點,脊椎骨像是被人用冰塊鎮着一樣刺痛?”
蘇紅袖愣了一下,眼中的凌厲瞬間變成了一絲驚愕:“你怎麼知道?”
這是她最近一周才出現的怪病,去醫院拍片子查不出任何問題,醫生說是勞累過度。但那種刺骨的寒意,讓她每晚都睡不好覺。
姜塵向後一靠,雙手抱,淡淡道:“我還知道,你這半個月應該接觸過一樁‘水案’。大概是從河裏或者井裏撈出來的屍體,而且是女屍。”
“屍體身上應該穿着紅色的衣服,對吧?”
蘇紅袖徹底震驚了。
半個月前,她確實偵破了一起連環人案,凶手將受害者拋屍在枯井裏。打撈屍體那天,正是她親自下井把那個穿着紅裙子的受害者背上來的。
這件事屬於高度機密,除了警隊內部,外人絕不可能知道!
“你......你調查我?!”蘇紅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配槍,眼神充滿了警惕。
“我沒那閒工夫。”
姜塵指了指她的眉心,“你的印堂上有一道豎着的紅線,那是‘屍煞’入體的標志。那個女屍死前怨氣極重,你背她的時候,她的最後一口怨氣鑽進了你的脊椎。”
“如果不處理,不出三天,你會癱瘓。不出七天,你會全身血液凍結而死。”
說到這裏,姜塵拿起最後半油條,蘸了蘸豆漿。
“蘇隊長,你不是來抓我的,你是來求我的。只不過,你求人的態度,我很不喜歡。”
客廳裏一片死寂。
林婉兒緊張地看着這一幕,生怕蘇紅袖惱羞成怒拔槍。
蘇紅袖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作爲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她本能地想反駁這是封建迷信。但姜塵說的症狀,分毫不差!
那種每晚午夜如同墜入冰窖的痛苦,已經快要把她折磨瘋了。
“你......你有辦法治?”蘇紅袖咬着牙,聲音終於軟了下來。
“當然。”
姜塵站起身,拍了拍手。
“不過,我爲什麼要幫你?你剛才不是還要抓我嗎?”
蘇紅袖是個直脾氣,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她深吸一口氣,收起那副咄咄人的架勢,站直身體,對着姜塵行了一個標準的注目禮。
“如果是我誤會了你,我會道歉。但如果你真的犯了法,我也一樣會抓你。”
“至於我的病......只要你能治好,算我蘇紅袖欠你一個人情。在江城,我的人情還是值點錢的。”
姜塵看着她那倔強的眼神,笑了。
“有點意思。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狂嗎?”
“行吧,看在你這一身正氣,是爲了抓賊才染上髒東西的份上,我就破例出手一次。”
姜塵走到蘇紅袖面前。
“轉身,把外套脫了。”
蘇紅袖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脫掉了黑色的制服外套,裏面是一件白色的襯衫,被汗水微微浸溼,貼在背上。
“忍着點,可能會有點‘’。”
姜塵沒有用銀針,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再次亮起那一抹淡淡的金光。
他對着蘇紅袖脊椎骨的第三節位置,猛地按了下去!
“唔!”
蘇紅袖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順着姜塵的手指瞬間沖入體內,就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了冰塊上。
“滋滋滋......”
那種奇怪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婉兒驚恐地看到,蘇紅袖背後的襯衫下,竟然冒出了一縷縷肉眼可見的黑煙!伴隨着黑煙散去,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水腥味。
僅僅過了十秒鍾。
姜塵收回手。
“好了。”
蘇紅袖只覺得渾身一輕,那種困擾了她一周的沉重感和陰冷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暢和溫暖。
她活動了一下肩膀,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姜塵:“這......這就好了?”
“只是把表面的屍氣出來了,還沒斷。”
姜塵從兜裏掏出一個疊成三角形的黃紙符,扔給蘇紅袖。
“把這個貼身帶着,三天內不要碰冷水,不要去陰氣重的地方。三天後,那個東西自然會散。”
蘇紅袖接住符紙,神色復雜。
她看着眼前這個神秘的年輕人,心裏的敵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好奇。
“謝謝。”蘇紅袖認真地說道,“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不過......”她話鋒一轉,眼神重新變得銳利,“鳳凰山的案子,我會繼續查。雖然我知道大概率是你的,但只要你做的是懲惡揚善的事,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如果你敢用這種能力爲非作歹......”
“行了行了,知道了蘇大隊長。”
姜塵不耐煩地揮揮手,“我要送媳婦去上班了,沒事別老往我家跑,容易讓人誤會。”
蘇紅袖被噎了一下,狠狠瞪了姜塵一眼,抓起桌上的證件,轉身帶着人風風火火地走了。
來得快,去得也快。
等到警車離開,林婉兒才鬆了一口氣,有些擔憂地看向姜塵:“姜塵,蘇紅袖背景不簡單,她是省城蘇家的人。被她盯上,會不會有麻煩?”
“蘇家?”
姜塵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他在山上的時候,聽老頭子提起過,省城蘇家是軍武世家,世代鎮守一方,家裏好像還收藏着一件不得了的東西。
“沒事,盯上就盯上吧。反正以後少不了要打交道。”
姜塵笑了笑,正準備回房間換衣服。
突然,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
發件人是一個陌生的亂碼號碼。
內容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想知道當年你被遺棄在昆侖山的真相嗎?今晚八點,天香樓,過時不候。——故人。】
姜塵看着這條短信,原本輕鬆的表情瞬間消失。
那一雙總是帶着幾分慵懶笑意的眼睛裏,此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寒芒,比昨晚面對千軍萬馬時還要可怕。
身世。
這是他心底最大的禁忌,也是他這次下山,除了退婚之外,最重要的目的。
“故人?”
姜塵握緊手機,指節因爲用力而微微泛白。
“終於......忍不住冒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