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能喝,可魏紫茗還是會漲。
深更半夜,一個是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一個是不得不起來把擠掉的母親。
饒是魏紫茗修養再好,也想罵風澹羲神經病,喂她吃什麼毒藥呢!
“哐啷——”宋媽手一抖,剛煮好的一碗米湯摔在了地上。
“啊——”芸若更直接,雙腿發軟坐在地上直哭。
魏紫茗掩好衣服,想扶額。
她請風澹羲讓手下找媽,湛一抓了一頭狼來!
“村子裏沒有哺的女人,也沒有牛,狼能喝。”湛一當場擠了一碗狼,爽快地遞給魏紫茗。
果然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手下。腦回路一樣清奇。
魏紫茗只能認命地科普:“狼能喝。可是家裏的孩子體質弱,最好不要喝。一來狼的成分畢竟和母不一樣,一般嬰兒不能接受;二來剛擠出來的狼有細菌,不高溫消毒,別說嬰兒,大人喝了也容易拉肚子。”
成分?細菌?湛一聽不懂,但他明白魏紫茗的意思:小少爺不能喝狼。
換了別人,他定然是不信的,不過見識了魏紫茗高超的醫術後,他倒隱隱對她起了佩服之意。既然她說不能喝,那就不喝吧。
“宋媽,再去盛些米湯來。”還是喝米湯上的米油靠譜些,魏紫茗沉着地吩咐。
好不容易喂飽孩子,擠掉,魏紫茗剛要歇下,外面傳來“啊嗚啊嗚”的聲音。
心下一沉,魏紫茗頓覺不妙。
果然,芸若又哭着了:“小姐,好多……好多狼啊!”
一碗不能喝的狼,把一群餓狼招惹來了。風澹羲的手下真是——奇才!
除了一個腦子,魏紫茗要什麼沒什麼,甚至連一副能逃跑的身體都沒有。她只能兀自鎮定:“芸若,宋媽,把屋子裏能燒的東西都扔到門口燒了,火不能滅!”
“是,小姐。”
魏紫茗小心包裹好孩子,緊緊抱在懷裏。
等熊熊烈火燒起來,魏紫茗才知道,外面有多少狼。
寂靜的深夜,大雪封山的村落,餓了大半個冬天的狼群,淒厲的哭聲和慘叫聲。
芸若嚇得腿都軟了,宋媽拿着菜刀,哆哆嗦嗦地守在門口。
突然,院子裏出現了幾道黑影。
“狼——狼……”芸若嚇傻了,連哭都忘了。
“滾開!”宋媽揮着菜刀,腦子裏一片空白。
魏紫茗也慌了,倒不是因芸若和宋媽,而是門外的火越來越弱。
“芸若,宋媽,把衣服、被子拿出去燒!”她大聲說。
可是芸若動彈不了,宋媽已然聽不進魏紫茗的話。魏紫茗咬着牙,抱着孩子下床,艱難地將桌上的燈扔到床上。
火還沒燒起來,餓狼卻已經竄了進來。
“啊嗚——”
魏紫茗本能地低下頭,用身子護住了懷中的孩子。她這是有多衰,沒死於活埋,卻要死於狼嗎?
“啊嗚!”
一道溫熱的血落在魏紫茗的臉上和身上。
她愕然抬頭,只見風澹羲提着長劍,身法利落,幾乎是一劍一只狼,沒過多久,撲進來的三只狼已被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