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顏眉心一跳。
有點不確定:“岑舟這是在催我?”
催什麼催,又不是不給。
蕪顏耷拉着腦袋打字,命很苦的樣子【在想了在想了,二爺放心,包您滿意。】
岑氏大樓,燈火通明。
岑氏處在對北歐一個集團的收購緊迫時段,中途出了點小意外,整個總裁辦連夜開會。
董事長辦公室,岑舟坐在電腦前聽着北歐那邊團隊的匯報,成果不太滿意,男人全程氣壓低沉,所有人都嚴陣以待生怕觸他逆鱗。
“嗡”的一聲輕響,桌上的手機亮了起來。
岑舟垂眸睇了一眼,抬手打斷正在說話的北歐負責人。
一群人面面相覷,看到岑舟拿起手機,破天荒的第一次在會議室處理私事。
齊刷刷的一串消息,岑舟無聲挑眉。
仿佛看到了電話那邊蕪顏皺着個眉頭敷衍的模樣,大概是被他煩得不行。
她向來待人沒什麼耐心,獨來獨往,在家是乖乖女,在外六親不認。
岑舟突然覺得有些可愛,想看看她此刻氣鼓鼓想掐死自己的模樣。
等反應過來,微信電話已經撥了出去。
蕪顏隨手一劃,反應過來時電話已經接通。
她頂着剛被抓亂的頭發,擰着眉不耐煩的看着手機,視頻這邊,岑舟正襟危坐,眼底笑意還沒來得及收斂。
四目相對,兩人都怔住了。
“啪”的一聲,岑舟面無表情的關上電腦,起身走到窗邊。
視頻裏,蕪顏眨了眨眼睛,心裏把自己接通電話的破手罵了幾百遍,不情不願的開口:“二爺有事兒?”
知道你帥,動不動打什麼視頻電話,果然是上了年紀,跟老蕪同志一樣,就喜歡一通視頻電話打過來隨機抽查。
聽着電話那端不太美妙的語氣,岑舟已經恢復如常,借口找的理所當然:“確認你有沒有在敷衍我。”
蕪顏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您放心,沒人敢敷衍二爺。”
“兩天後的妖市,有一場拍賣會,那頂皇冠,我一定替二爺拿到。”
“皇冠?”岑舟一頓,瞬間明白蕪顏是私底下跟蕪裵取經了,眼底閃過暗光,蕪顏看到他似乎是笑了聲。
蕪顏還準備鋪墊一下,剛張嘴電話掛斷了。
“……”
岑氏大樓,岑舟召來助理。
“兩天後什麼行程。”
夷邵拿着pad,一板一眼的匯報行程:“邱總約了您高爾夫,晚上您有一場私人晚宴。”
岑舟把玩着食指上的扳指,薄唇吐出兩個字:“推了。”
夷邵以爲自己聽錯了:“邱總那邊,上個月就約了,私人晚宴是裘上將……”
“推了。”岑舟明顯不耐煩:“申請飛妖市的航線。”
夷邵走出董事長辦公室的門,一臉懷疑人生。
董事長秘書蘇恬踩着高跟鞋邁着闊步走過去,突然折返回來,狐疑的打量着夷邵:“嗨,老板怎麼你了?”
“被磋磨的同手同腳了。”
夷邵慢半拍抬起頭,魂丟岑舟那兒了:“你上次去的那家寺廟靈嗎?”
“我懷疑我大白天撞鬼了。”
蘇恬輕哼一聲,似笑非笑:“那家寺廟求姻緣的,你這個狀態過去,當心求個女鬼跟着回家。”
她撩了撩頭發,昂首挺往前走:“下班了,約了鬼蜜做美甲,不見。”
-
妖市,拍賣場。
來這兒的人有兩種,傾家蕩產拿命一搏、家財萬貫圖個新鮮。
這兒流通着上面不被允許的東西,包括一些未經過臨床或者副作用很大但能救命的藥物。
很多人傾家蕩產只爲來這兒求一命,也有人風花雪月豪擲千金看個樂呵。
說是妖市,其實是常年飄在公海上的一艘巨型遊輪,從妖市登船,進入妖市。
前者,是位於公海之內的一座島,極盡奢華,沒有主人,但島上每一個人都身份尊貴。
後者,是交易市場,妖市與妖市,並不相通,卻也相通。
船上人來人往,大多數人都戴着面具,也有不介意透露身份的人就這麼遊走在船上。
蕪顏挑了個黑色燕尾的面具,一身低調行裝在188腹肌男侍應生的引領下進入包間。
包間內點着助興的香薰,侍應生進入屋內,作勢就要脫下身上的衣服。
蕪顏掃了對方一眼:“香滅了,出去。”
對方俊朗的面容僵了一瞬,有些委屈的狐狸眼勾着她:“我是第一次……”
蕪顏擰眉:“別讓我重復第二遍。”
侍應生臉色一白,跪在了她面前:“小姐,上面有任務,求您通融。”
蕪顏正欲動手給人扔出去,抬眸才注意到,她定的是什麼包間。
她定的晚,正經包間基本沒了,選的時候隨手定了個香字號,來這兒的都是爲了做。
特調香薰,一邊享受侍應生的伺候,一邊舉牌,拍賣與服務的雙重,能給人帶來極大的愉悅感。
她是黑卡,給她安排的都是淨高等侍應生,且他們有任務,必須做了出去。
上面會有人檢查,伺候滿意了,拿錢,船靠岸走人,不滿意,直接扔進公海喂魚。
半晌,蕪顏嘆了口氣,重新把香點燃:“自己解決。”
這香對她沒用,但對侍應生反應明顯。
侍應生感激的看了蕪顏一眼,端着香去到屏風後面,很快就發出聲音。
蕪顏自然知道這聲音有一半是刻意發出來試圖引起她的反應。
她托腮,百無聊賴的看着下面進行的如火如荼的拍賣。
順手拍了兩件成品還不錯的珠寶。
工作人員送來拍品時,蕪顏起身閃進屏風後,隨手拉過衣服扔對方關鍵位置。
忽略對方水靈靈盯着她的眼睛,開口:“進來。”
一個長相嫵媚的女人端着托盤,將拍品放在桌上。
聞到一室的旖旎,勾唇,緩緩退下。
門關上,蕪顏瞬間起身走出去,餘光掃過濺在屏風上的東西。
嗓音清冷:“繼續。”
屏風後第三次發出輕嘆時,今晚的壓軸拍品被端了上來。
妖市以美刀爲流通貨幣,九位數起拍,不過幾個舉牌間就到了十位數。
蕪顏單手托腮,嘆了口氣。
肉疼啊肉疼。
正準備舉牌,樓上有人點了天燈。
全場噤聲。
那天燈的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