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舟掃了眼屏幕,眼底藏着笑意。
“這麼短的時間,還抽空陪我釣了個魚。”
這話裏,夷邵聽到的都是驕傲。
他表面低着頭沒說話,實際心裏都快吐槽瘋了。
您又不是剛知道獵刃這一趟還接了任務,非得拉人一起釣魚。
他懷疑獵刃忙着刀曲家家主,忘記順便給岑舟脖子順便來一刀了。
“岑家賠的禮,以我的名字加點進去,後天一起送給她。”
岑舟把玩着扳指,心情不錯。
夷邵瞬間明白他的意思,應了下來:“我這就讓人把珠寶送去老宅,並說清楚。”
夷邵內心:人執行任務,您還拉着人釣魚,可不是得賠禮道歉麼。
他一邊感嘆於岑舟突然回歸的人性,一邊快速安排好一切。
至於曲家在賞金榜發布的懸賞任務,Windrend直接以不接相悖任務無情拒絕。
-
津城曲家家主失蹤的消息在網上鬧的沸沸揚揚,愈演愈烈。
蕪顏剛落地,就接到蕪裵的電話:“上車。”
通道出來,蕪顏一眼鎖定蕪裵的車,打開車門上車,一氣呵成。
“爸媽知道你去了妖市,這會兒在家急得陀螺轉,回去哄着點。”
蕪顏乖乖系好安全帶,一臉無辜:“好的哥哥。”
蕪裵抬手,在她腦袋上狠狠揉了一下,無奈又寵溺:“今年任務完成了?”
“你不是都看到消息了嗎。”國內已經傳瘋了。
曲家甚至四處找關系,想去公海撈人。
怎麼撈?天真,以爲公海是它曲家後花園的池塘啊。
“姓曲的壞事做盡,一把年紀還賊心不死,這些年死在他手裏的男男女女不計其數,甚至還有剛出生就被煉化的……”
蕪裵神色很冷:“他死的不冤。”
蕪顏打開手機刷着新聞,正好看到熱搜上突然之間曝光的關於曲家家主那些見不得人的醜聞。
動作一頓,蕪顏難免懷疑:“熱搜上,是你放的料?”
“你處理淨了,我沒必要添柴加火。”蕪裵表現的很平靜。
錦上添花的事,他向來不。
蕪顏刷着新聞熱詞,這些消息沒有點手段搞不到手,不是蕪裵做的,是誰?
她不相信巧合,也不需要收尾。
有人想做好事不留名她就當不知道,最煩猜猜猜,又不是談感情猜來猜去盡顯曖昧。
“媽媽,爸爸,我回來啦~”
蕪顏一進門,就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張開手臂撲進徐知妤懷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我給您拍了串手鏈。”
她牽着徐知妤的手,在擁抱的瞬間就已經給她戴在手上。
墨綠色的寶石,戴在徐知妤保養的細膩白皙的手上,極強的視覺碰撞。
徐知妤第一時間把蕪顏轉着圈的檢查了一遍:“這一趟沒出意外吧?”
“怎麼一個人去妖市呢,你說你要去爸爸媽媽應該派保鏢跟着你的。”
蕪稟川端着茶杯走過來,跟着附和:“聽說曲家家主在妖市失蹤,爸爸媽媽擔心了你好幾晚。”
在海上是沒有信號的,爲了保護船上人的安全,也爲了絕對神秘,說是與世隔絕也不爲過。
“什麼曲家?”蕪顏睫毛撲閃,一臉迷茫無辜:“爸爸媽媽你們在說什麼呢?”
“是發生在妖市的事嗎?”
原本擔心妖市有人作亂嚇到蕪顏的夫婦二人看她這樣,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裏,夫妻二人交換眼神。
徐知妤拉着蕪顏往沙發走:“你爸爸看新聞,大驚小怪呢。”
“總之,以後如果要一個人去人多眼雜的地方,一定要記得帶上保鏢。”
蕪顏無聲看了眼抱着手站在樓梯口似笑非笑盯着她的蕪裵,紅唇勾起,乖乖女形象展露無遺。
“好的媽媽~”
“對了。”徐知妤從傭人手裏接過茶水遞給蕪顏,撫摸着她柔軟黑亮的發絲:“岑家明天上門退婚。”
說是退婚,其實是賠禮道歉來的。
關於岑蕪兩家聯姻的消息早就被撤銷,好幾家小報社因此直接銷聲匿跡,那幾家領頭的新聞社更是受到了警告,掛着整改的牌子很久沒更新了。
蕪顏悄悄把心往肚子裏放了一下,岑舟心眼子多,好歹說話算話。
“就是岑錄那混小子。”徐知妤咬牙切齒:“聽你溫瑜媽說,這幾天在家裏鬧。”
“不吃不喝也不同意退婚。”徐知妤示意傭人端來糕點,捻起一塊親自投喂自家乖乖女兒,小心試探:“顏顏,你老實給媽媽說。”
“你對岑錄是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
但凡岑錄背後不是岑家,蕪顏都想一刀給他了結了。
“我相信爸爸媽媽給我定下娃娃親一定是經過多重考慮的,也是真的很想要我未來可以幸福。”
蕪顏乖乖的坐着被徐知妤投喂,腮幫子鼓鼓的,努力“嚼嚼嚼”:“但是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面了。”
“他心裏如果有別人的話,就算強行跟我結婚,未來也不會幸福的。”
蕪顏拉着蕪稟川的手,靠在徐知妤肩上,臉上帶着乖巧的笑:“如果我要嫁人,那我想要像爸爸媽媽一樣,有一個彼此相愛互相尊重的戀人,可以包容對方的一切。”
她在蕪稟川和徐知妤面前又乖又軟,語氣裏對兩人夫妻感情的向往是真切的,蕪稟川對徐知妤很好很好。
好到哪怕當初京城人人都說徐知妤太潑辣沒有世家子女的溫婉氣質,好到哪怕蕪家人人阻止,蕪稟川依舊義無反顧的站在了徐知妤身後,給她底氣爲她兜底。
哪怕結婚三十多年,他們依舊恩愛如初,徐知妤偶爾鬧脾氣,蕪稟川總能精準的明白她生氣的點並且哄好她,以後不再犯。
蕪家沒有大男子主義,徐知妤與蕪顏並列第一位,所有的一切都向他們傾泄。
蕪顏想要的,是這樣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