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庚沒否認那天是他辣了眼睛倉皇跑掉,嫌惡地拍開周勉搭在他肩上的手,拉着賀京去餐廳吃飯。
反正外聯部他早就想退了,當初要不是賀京軟磨硬泡,他也本沒興趣參加什麼校學生會。
方庚是進了外聯部才知道裏頭就是二世祖的匪窩,平時打牌打遊戲抽煙什麼都有,他雖然算不上品學兼優作風良好,但也明顯跟那些家夥不是一路人,又撞到周勉在教室裏扒人褲子,徹底惡心了。
“那可是周勉啊!大淫.魔周勉啊!你撞破了他的好事還這麼不給面子,他八成會報復你!”賀京出來了才後怕跳腳。
他對周勉這種人的態度就是敬而遠之,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奈何好基友跟他撕破臉皮了,他當然義不容辭站方庚!
“誒,看來只有靠我拿下沈晏安才能罩住你母胎庚了,不然就要被周勉嘿嘿……”
賀京看方庚板着臉不高興,故意開黃腔露出賤賤的表情逗他,不管怎麼說都是因爲自己方庚才翻車的。
果然還沒嘿嘿完就被對方一個鎖喉封住,方庚看他那小模樣氣惱又好笑,膝蓋往賀京屁股上狠狠一頂:“我看你是欠打……”
賀京立馬疼得嗷嗷叫,眼眶都溼潤了嚇得方庚趕緊鬆開他,又把氣撒在沈晏安身上:“不是人!他怎麼還能給你弄傷了?!”
賀京心想怎麼又扯回沈晏安身上來了?小聲辯解說:“第一次都是這樣的,你沒做過你不知道。”
說完慫了吧唧地抱住方庚,在對方暴躁罵人之前狂吹彩虹屁:“沈晏安就是那樣的人嘛!他要是有方庚半點耐心半點對我好,我做夢都笑醒了!”
方庚被哄得飄飄然,笑着戳賀京腦門兒,不忘提醒他:“對沈晏安要警惕一點知道沒?別被賣了還替他數錢!”
賀京嘴裏應着“知道了知道了”,心想沈晏安才不差錢呢,沒必要賣他!
拖着方庚的手往餐廳去吃飯。
方庚中午約了朋友打籃球,賀京暫時不適合這項運動就跑去宣傳部幫忙了,今天剛好把印出來的電影宣傳橫幅和海報換上去。
賀京作爲唯一男同胞首當其沖,領着兩個同齡的大一妹子出去活了。
弄完以後妹子想喝茶,賀京跟她們關系都不錯,跟着去紳士掏錢請了,順便給呂茜和李黎各帶一杯。
李黎坐在筆記本前趕制這期的校報排版,甜甜的茶這會兒簡直是她救星,吸了一口升仙道:“賀京寶貝兒,姐姐愛你!”
呂茜也喝人嘴短,抽過桌上的賬單表給賀京:“拿去外聯部給沈晏安吧。”
賀京眼睛一亮,靦腆接過領命去了。
在走廊上率先碰見孫天翔,愣了半天才想起來,昨晚在皇庭見過對方!
孫天翔不是S大的學生,今天是來找周勉的,直奔他老巢來了,沒想到見着了賀京,驚訝喲一聲:“嫂子?!”
賀京被這稱謂嚇一跳,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還不是……”
孫天翔看他驚慌的模樣,心裏琢磨着你都有本事把人弄上床睡了,早晚得是我嫂子。這麼想着面上又和顏悅色了幾分。
“對了嫂子,你能聯系上晏哥嗎?”兩人邊說邊往外聯部去。
賀京先是紅着耳朵糾正:“別叫我嫂子。”又乖乖搖頭,“我一直聯系不上他的。”
孫天翔以爲這個“一直”是指昨晚到現在,暖心安慰賀京說:“嫂子你別擔心啊!晏哥跟家裏關系不太好,每年都得被關那麼一次的。我跟周勉去做做客,他很快就出來了。”
賀京停下腳步,錯愕看着他:“你什麼意思,沈晏安被關起來了嗎?”
孫天翔比他更錯愕,懵抓了抓腦袋:“那個你……不知道啊?”
沈晏安爲了初戀跟家裏鬧掰至今,沈振華平時睜只眼閉只眼沒管他,可每年一到這幾天就逮着沈晏安不放。
沈振華叱吒商場鐵血手腕,對付起親兒子也毫不手軟,一言不合就折磨沈晏安,偏要像當年那樣關着他,他承認自己的懦弱和失敗。
沈晏安跟他犟了三年,依舊渾渾噩噩懷念着林桐,渾身帶刺跟沈振華對着。
每年孫天翔和周勉都要去沈家走一趟,嘻嘻哈哈打個趣兒,給父子倆各一個台階下,差不多就能把沈晏安帶出來了。
賀京對這些毫無所知,語氣又委屈又擔心:“我不知道。我……我醒來就沒見到他了。”
孫天翔明白自己已經說了不該說的,這會兒曉得謹言慎行了,含糊道:“晏哥應該是被他爸帶回家了。不會有事的嫂子你放心哈,就是父子倆鬧別扭!”
賀京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晏哥應該是被他爸帶回家了”這句話上,眼睛忽然間點亮了希望。
原來並不是他酒後亂性不想負責,而是被迫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