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喬喬可能不知道,陳向東前面三個老婆,都是被他打死的。
這年頭的律法不完善,打老婆被歸爲家務事,只要不當着衆人的面當場打死,關起門來打死了,或者打到奄奄一息,轉頭咽了氣,對外都說是病死的。
娘家人鬧上門來,給點錢捂他們的嘴,事情就平息了。
可周喬喬自己願意,他也不能強行叫別人離婚。
大不了以後同在一個家屬院,多照看一點,怎麼也得把周喬喬的命保住……
周喬喬見顧星野是真的爲她擔心,見她不聽勸,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鬱鬱了,便也真心實意給他交個底。
“顧同志,我知道陳向東前面三個老婆都是被他打死的。”
顧星野震驚:“??你知道?”
周喬喬:“我也知道顧同志說這麼多,是想提醒我,陳向東不是良配,更怕我婚後被他毆打,沒有還手之力,在陳家那個火坑出不來。”
顧星野都不知道說什麼:“你知道你還要嫁進去?”
周喬喬:“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陳向東想要和我動手,誰打誰還不一定。”
顧星野皺眉,依然不贊同:“那也不劃算。”
“你還年輕,有着大好的人生和前途,沒必要把大好青春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可取。”
周喬喬認真道:“陳向東能打死三個老婆,就能打死第四個第五個,不是我,也會有其他人。”
“我有還手之力,其他人未必有。”
“當然這也不是我有多偉大,想要舍己爲人,而是,陳家人先挑中了我,想要拿捏我。”
而且她得了原主的身體呢,總要回報一二的。
當然這話不能說。
顧星野眉頭依然沒有舒展開,
周喬喬:“顧同志,你就等着看好戲吧。”
“這陳家有了我,保證每天都熱熱鬧鬧的,像唱大戲一樣。”
顧星野深深看她一眼:“行,我就等周同志請我看大戲。”
周喬喬咽下最後一口飯,點頭:“保證精彩。”
“時間不早了,顧同志,你先回去吧。”
以陳水蘭那點尿性,回去肯定要添油加醋告狀的,當然就算不添油加醋,她那腫成豬頭一樣的臉也是實打實的證據。
晚上陳家人肯定是要過來鬧事的,顧星野在這裏不方便。
他一個單身男同志,深夜在醫院照顧已婚婦女,影響名聲。
周喬喬不出這種缺德事兒。
顧星野本來也沒打算多留,晚上過來除了送飯,就是告訴她,陳向東已經和她領了結婚證的事。
見周喬喬吃完,顧星野提着飯盒走了。
果然她猜的沒錯,過了一會兒,陳家來人了。
張鳳仙氣勢洶洶打頭,身後跟着臉腫成豬頭的陳水蘭和陳向東。
陳向東的表情反而有些奇怪,看上去似乎並沒有那麼生氣,反而看向周喬喬的目光,興趣十足。
真tm變態!該不會給他開個瓢,還給他打出特殊癖好來了吧?!
周喬喬心裏吐槽,卻不知道自己猜對了一半。
陳向東當時看中周喬喬這張臉時,僅僅只是看上這張臉,沒發現她這麼瘋。
但他今天見識過這股瘋勁之後,忽然覺得熱血沸騰,感覺周喬喬身上這股瘋勁,更讓他興奮了。
而且,周喬喬除了這股瘋勁,還能和他打的有來有回,不像他之前娶的那三個,木頭樁子似的,被打都不知道還手。
然後就一點不經打,沒幾下就打死了。
周喬喬這樣的多好,長得既合他的意,又經打,肯定能多挨幾年。
陳向東越想越滿意,就連腦袋被開瓢都不那麼生氣了。
沖上前的是張鳳仙:“周喬喬你個賤人!”
“水蘭好心來接你出院回家,你居然把她打成這樣!”
“你一個做大嫂的,不說愛護小姑子,反而往死裏打她。”
“可憐我家水蘭還沒找婆家,要是被你打的破了相,影響她的婚事,你有10條命都賠不起!”
“我老陳家真是倒了血黴,才娶了你這樣惡毒的媳婦!”
她記吃不記打,自己臉上的腫都還沒消,這會兒又開始替閨女出頭。
周喬喬:“我就說陳水蘭一個受過教育的姑娘,怎麼連話都不會說,人也不會喊,張口賤人,閉口賤人的,原來源在你這兒。”
“好好的一個姑娘,開口賤人,閉口賤人,還想找什麼好婆家。”
“那些好婆家又不是瞎了眼,放着優秀的好姑娘不要,看上陳水蘭這種連話都不會說,只會喊賤人的?”
“你把她教壞了,從上就壞了,還好意思來找我算賬?”
“想把鍋甩到我身上?做夢!”
“陳水蘭以後如果嫁不出去,找不到好婆家,就是你這個當媽的害的,是你沒有把她教好,讓她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人家看不上。”
“她好吃懶做,沒有自知之明,不知羞恥,不腳踏實地,成天都是虛妄的幻想,一心想嫁有錢人。”
“人家有錢人瞎呀!”
陳水蘭被她罵的無地自容,想反駁,嘴巴痛,捂着臉嗚嗚的哭。
張鳳仙氣到打抖:“胡說八道!你這毒婦,敗壞我閨女名聲,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張鳳仙撲上前去打她。
上來就動手,她以爲她是誰!
看來白天挨的打還是輕了,這是一點記性也不長啊。
周喬喬一把拽過陳水蘭,往她面前一送。
啪!
張鳳仙的巴掌,重重落在陳水蘭臉上。
陳水蘭嗷的一聲,委屈道:“媽,你麼打我啊?”
周喬喬:“犯了錯,才會挨打。”
“陳水蘭你問問自己,有沒有哪裏做錯了!”
陳水蘭:“……”
張鳳仙大怒,再次揚起巴掌。
周喬喬:“我幫你。”
抬手一巴掌,把陳水蘭打得連轉幾圈,跌坐在另一張空的病床上。
周喬喬甩了甩手掌,又吹了吹:“臉皮真厚,我手都打痛了。”
陳向東看得兩眼放光。
張鳳仙:“???”
陳水蘭頭昏眼花,兩眼都是小星星:“媽,媽,我頭暈。”
張鳳仙連忙上前:“水蘭,水蘭,你沒事吧。”
陳水蘭哭着告狀:“媽,當着你的面,大嫂都把我往死裏打,她這是一點也沒把你和大哥放在眼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