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遠山丟下野雞和野兔子,拿着樸刀去打草驚蛇。
不是他不想直接拉弓射箭把菜花蛇給了,實在是他擔心菜花蛇掙扎時會打破那些野雞蛋。
菜花蛇感知到了危險,立刻逃走,動作迅速。
薛遠山也一點都不慢,搭箭彎弓瞄準,在那些野雞蛋都安全之後,一箭就將菜花蛇給釘在了地上。
菜花蛇苦苦掙扎,薛遠山上去補了一刀,回頭將身上的短打給脫下來,把野雞蛋都給兜了起來,然後將蛇和野雞、野兔子全都拴在一起,高高興興地回家去了。
“爹,你今天打了這麼多獵物?”薛二郎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薛遠山笑了起來,眉間都是喜色:“我們家怕是要了,今天上山打獵簡直不要太容易了,從來沒有遇到過的稀罕事兒,今天都被我遇到了……”
他把今天上山打獵的經過都跟兩個孩子說了,薛二郎聽的眼睛亮晶晶。
喬十月心裏也很高興,也自然想起了自己的旺夫命。
也許她的旺夫命是真的,前世嫁給宋玉旺宋玉;
這一世她嫁給薛大郎,薛大郎不僅沒有死,公公今天還撞了大運。
只能說明她就是旺夫命嫁給誰旺誰。
“這些獵物準備怎麼處理?”喬十月問道。
“都拿着燉了吧。”薛遠山大手一揮很大方地說道。
喬十月看着這麼大的菜花蛇,不由自主地想起二狗叔騙她吃蛇肉的事。
吃的時候她並不知道是蛇肉,吃完了二狗叔才跟她說是赤斑蛇。
當時她被嚇壞了,赤斑蛇這麼毒的蛇被她給吃了,她以爲自己會被毒死,卻沒想到她不僅沒被毒死,膝蓋上常年不見好的膿皰瘡卻好了。
想到這裏,她不由覺得有些好笑,利索地將野雞和菜花蛇都拿過去收拾。
開始剁雞的時候,薛遠山擼起袖子過來了。
喬十月自己是可以的,但有勞動力她自然不願意凡事都親力親爲。
要是習慣了,恐怕到時候他們都會默認這些活兒都必須由她來。
當家主母做了那麼多年,她自然懂得如何利用資源的。
十月是會做飯的,手藝還不錯。
以前,他們家有個做飯的婆子,做飯是一把好手,就是手腳有些不淨。
每次做飯的時候,娘都讓她去盯着,看得多了就把她的手藝給學了來。
後來婆子被發賣還賭債了,做飯的事就落到她頭上了。
可惜,家裏越來越窮,她縱使有一身的好手藝也沒地方發揮,今天可得好好表現表現。
山雞很小,身上沒有幾兩肉,骨頭還硬,真沒什麼吃頭。
不過窮人家把雞骨頭拿火烤烤,烤的酥脆酥脆的也倒是有些嚼頭,越嚼越香。
只是吃了烤骨頭後很容易拉不出來。
喬十月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將蛇肉塊拌上白面,放在鍋裏去煎。
菜花蛇有一條手臂那麼粗,一咕嚕肥,全是肉。
鍋裏的油滋啦滋啦的,蛇肉很快被煎至兩面金黃。
將蛇肉全都煎完之後,再將雞塊擺進鍋裏,雞皮挨着鍋,沒一會兒雞皮就開始滋滋往外冒油。
等到雞塊煎好之後,大火翻炒,然後再加水煮,煮出來的湯白白的。
肉還沒煮好,香味就已經飄到院子裏來了。
她將大火改成小火,將桑耳洗淨倒進去一起煮,又將清理雜草時挑出來的野菜切碎,和成面糊糊攤在鍋沿上。
等到肉燉好了,野菜餅子也就好了,一面軟軟的,一面帶着焦巴,嚼起來口感層次很豐富,焦巴也是越嚼越香。
一會兒出鍋的時候,再將野蔥撒進鍋裏,這一鍋肉菜就好了。
薛遠山在院子裏劈柴,聞着灶房裏飄出來的香味,陷入了沉思。
今天的運氣似乎格外好了一些。
似乎自從大丫進他們家,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他請了那麼多大夫來給大郎看病,他們都讓他準備後事,沖喜不過是死馬當作活馬醫而已。
家裏的香燭紙錢以及壽衣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着大郎咽氣了。
沒想到大丫前一天進他家門,大郎第二天就醒了。
他出門打獵,獵物直接往他跟前撞。
難不成這丫頭真旺他們家?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的,心裏積壓多年的鬱氣也消散了不少。
人虧欠的,上天都會用另外的方式彌補回來。
他朝灶房看了一眼,繼續揮動砍柴刀劈柴。
二郎手裏提着一個裝着野菜的籃子,站在灶房門口探頭探腦。
喬十月看到二郎探出半拉腦袋偷看,對着他招招手,從鍋裏撈出一個雞腿給他說:“快嚐嚐鹹淡。”
薛二郎看着大海碗裏的雞腿,憋了半天,紅着臉說:“你不要像哄小孩一樣哄我,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經六歲了。”
喬十月看到他氣呼呼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腦海裏想起二狗叔說的小孩哥,笑着說:“嗯,我知道了,你已經是六歲的小孩哥了。”
薛二郎一跺腳,面紅耳赤地從灶房裏跑了出來,一臉的羞囧。
喬十月很開心,轉身去把菜餅子給鏟出來,先給薛遠山盛了滿滿一大碗,全都是肉,又給薛二郎撈了一碗,這才叫他們來吃飯,自己卻端着碗去給薛大郎喂飯。
薛大郎沒有鬧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的碗,一臉的期待。
喬十月喜歡乖乖吃飯的小孩,先喂他喝了一些湯,然後才將餅子泡到湯裏喂給他吃。
她做這些輕車熟路,因爲她不僅喂大了二丫,還喂大了三丫、四丫和耀祖。
薛大郎吃了一大塊餅子了,喝了一大碗湯,喬十月才說:“還有餅子和雞湯,我都給你留着,晚上你餓了我再給你吃好不好?你好幾天都沒吃飯了,一下子吃太多,會肚子疼。”
薛大郎乖乖地點頭,很好哄。
喬十月從屋裏出來才發現薛遠山和薛二郎竟然都在等她吃飯。
薛遠山看到自己碗裏竟然有兩只雞腿,心裏越發覺得妥帖了,將雞腿分給了十月和二郎,自己端着碗坐在屋檐下的柴火堆上吃了起來。
喬十月嘴角微微一勾,薛家人果然是良善的,她轉而將雞腿給薛二郎,薛二郎生氣了,又給她撥了回來。
“一個雞腿別讓來讓去的,我們家不缺這一雞腿,讓你吃你就吃。”二郎少年老成,像極了學大人說話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