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是顧向南,姜念咬牙一通老拳沖着男人腹部砸了上去。
嘴上害羞地找補:“哎呀向南,我可想死你了呢!”
“嗯……”
的,喘的還挺好聽,但這也不代表他能……
“嘶,這麼大力氣,念念想把我砸死嗎?”
姜念意外抬頭:“裴淮州,怎麼是你?”
裴淮州眯起眼:“所以你以爲是顧向南才用的這麼大的勁,可你不是很喜歡他嗎?”
姜念失望地板起臉:“哦,我們這是打情罵俏,打的越狠愛的越深,你不懂。”
“是嗎?”
裴淮州智多近妖,又一肚子的心眼子,姜念不敢糊弄他:“要不然呢,我要是不喜歡他能嫁給他嗎?”
這句簡直絕,裴淮州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
姜念拉他走:“大冷天的,咱們回家。”
裴淮州一走:“嘶,還疼。”
“我回去給你看看。”
“親手給我上藥?”
“這得看我攻擊力有多大,不過你也有一定的責任。”
“我?念念,是你先揍得我。”
“誰讓你有腹肌的,越硬才越疼。”
“這麼說顧向南沒腹肌?他一個當兵的還沒腹肌?他不行。”
這關注點……姜念能說她自己也不知道嗎,但一般人本沒法跟他比吧,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明明是做科研的,但數九寒冬,晨練一天都不帶停的。
不過……姜念悄悄看他一眼,這最後一句話她怎麼就聽着不對勁呢?
可裴淮州臉色坦蕩,不像是在歧視人啊。
他們溜溜達達的回去,迎門卻撞見了吳桂花:“你怎麼回來了?呀,衣裳怎麼溼了?”
吳桂花急的眼都紅了:“你怎麼辦的事啊,家裏就這麼一件淨的了,你還給弄溼了。我看你就是打心眼裏不想讓小晴好過,我怎麼娶了你這麼個歹毒的兒媳婦!”
吳桂花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擰衣裳,譁啦啦的滴了一大攤水,這下好了,就算拿爐子烘一時半會兒也烘不了!
吳桂花惡狠狠瞪了姜念一眼,扭頭闖進她屋裏從衣櫃裏挑了件新的,看着她說:“你去送這件。”
這是兒子娶姜念時買的衣裳,姜念最寶貝了,平時穿都舍不得穿一下。
爲了戳她肺管子,吳桂花直接拿了這件出來,故意姜念。
果然,姜念一臉肉疼:“這是我們結婚時,向南給我買的啊……不過爲了小姑子,送這個就送這個吧。”
裴淮州輕飄飄瞥了它一眼,在陪着姜念去鎮上的路上,不小心碰到,不偏不倚的掉在了野狗剛撒過尿的坑裏。
姜念:……
裴淮州抱歉的啊了聲:“雪天路滑不小心碰到你了,但這衣裳髒了,款式也舊了,一股子廉價感,我再賠你一件新的吧。”
姜念盯着裴淮州看。
裴淮州任由她看:“怎麼了?”
姜念皺着眉搖頭:“沒什麼,走吧。”
這一世裴淮州不是還沒跟顧向南見面嗎,怎麼話裏話外都對顧向南那麼大的惡意?
姜念才不會自戀到裴淮州會喜歡自己,畢竟她退親時,裴淮州還一臉的無動於衷,這三年來也沒聯系過她。
再說,裴淮州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她又皮又淘氣的,他怎麼看的上自己啊。
難道是裴淮州小時候沒人照顧,他爸媽幫着照顧着,漸漸融化了裴淮州那冰冷的心?
所以裴淮州上輩子是把他們當成了家人,見他們陸續被害才找顧向南拼命?
姜念越想越覺得是這樣,不過上一世的事情注定找不到答案了,好在這一世還來得及改變。
他們兩個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等到了縣裏去國營飯店吃了飯後,裴淮州帶着姜念去百貨大樓買了件新大衣。
期間小趙找了過來,趁着姜念換衣裳的時候飛快跟裴淮州說:“手續批下來了,實驗基地正在建,月底就能完工,上頭運來了不少您要的儀器,縣長想找您一塊去看看。”
姜念出來時正好看到小趙跟裴淮州說話,後者眉頭緊皺:“怎麼了?是不是你工作出問題了?”
“沒有,是上頭領導找我問工作的事,我要去忙一會兒,讓趙大哥跟着你……”
“不用不用,人家趙大哥有正經任務的,哪能跟着我啊,這裏我熟,不會迷路的,再說我就去個拘留所再去衛生所逛一圈,沒什麼的,咱們定個時間,到時候在百貨大樓這見。”
“好。”
約定好時間,兩人分開,姜念走的快一眨眼就沒了身影,也就沒看到,在她走後,百貨大樓後面開出了一輛紅旗車,恭恭敬敬的載了裴淮州離開。
坐上車的裴淮州沒了在姜念面前的親近感,生人勿近的樣子看着旁邊坐着的縣長感慨。
“裴處真是年輕有爲啊,多謝您把這麼重要的選在我們鬆山縣,您如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盡管跟我們提。”
“您客氣了,不過縣裏的郵局可信嗎,方不方便我們郵寄東西?”
縣長一時有點懵懵的。
這方面不是走部隊嗎,裴處特意問起他們縣裏的郵局,難道是想改造他們的路線,讓郵局的業務也能跟部隊運輸掛上鉤?
縣長這麼想着忍不住激情澎湃:“您放心,我們郵局的工作人員都恪盡職守,素質極好。”
“是嗎,可我記得昨天在飯店裏有個叫吳國強的,他外甥女就是給您下了瀉藥的那位。”
“我記得他,他外甥還是當兵的呢……政審肯定沒問題。”
裴淮州淺笑:“沒問題還會給您下藥,這家風,着實彪悍。”
這意思是對吳國強不放心還是對他們郵局都不放心啊。
縣長忍不住去看小趙,小趙猜出幾分:“最好查一查,沒問題當然最好了,如果有問題,現在遏止住,總比後出了事強,您說對吧,裴處。”
裴淮州笑了,伸手同縣長握手:“縣長這麼上心,我很安心。”
縣長明白了:“您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裴淮州三言兩語就定了吳國強的未來,等休息時候,小趙把搜集來的東西給了裴淮州。
“這是什麼?”
“這是顧向南給您表妹寄來的信件,包括那張弄溼了信件,都在這裏。”
裴淮州擰眉,小趙是他的警衛員,一起跟着他回了紅旗村,只不過沒讓人察覺而已。
而這些信也應該是在姜念離開時偷偷拿來的,裴淮州眉眼抬了抬:“下不爲例。”
“是。”
等小趙走後,裴淮州才拆開了這些信,等看到第一句時,臉直接黑成了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