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昊神色始終如常,似乎本不將這所謂的厄運傳聞放在心上。
“先生,難道這把刀有奇異之處?!”
顧傑疑惑道。
這把不詳之刀他也端詳過,實在是研究不出什麼門道。
葉昊則是不語,繼續打量着刀身。
事實上,就算是如今凝聚的神魂的他,一時間也無法看清這把刀的底細,只是隱隱感覺刀身中,存在有不一樣的東西。
既然自己都看不透,那這把刀,一定不簡單。
赫連明鏡見他堅持,也不再勸阻,笑容溫柔。
“既然先生相中此刀,那一定有您的道理。”
“這樣吧,此刀就當做今對您冒犯的賠償,還請先生千萬不要客氣。”
“同時,還請您將珍龍牌交出,我給您換一份。”
葉昊咧嘴一笑。
合着先前一番批評,反而給自己帶來意料之外的好處?
他自不是矯情之人,點頭誠謝,將珍龍牌遞了過去。
不久後,顧傑便將這把不詳之刀裝好,並將一塊新的牌子一起遞給葉昊。
“這是……玄龍牌?”
葉昊目光一凝。
玄龍牌是珍龍牌的上位之物,比珍龍牌更爲稀少珍貴。
赫連明鏡柔聲道:“先生,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既然先生自稱是煉丹師,以後若是有什麼需要,盡管開口。”
“這玄龍牌,能讓先生在各地的寰宇樓中,享受尊貴待遇。”
一旁顧傑不敢出聲,只是看着玄龍牌,眼角微微抽搐。
這玄龍牌,在過去三年,總共也只釋放出十個名額,無一不是世家大族,宗門道子才有資格獲取。
自家小姐這處事,實在是……大手大腳到極點!
雖然眼前這客人確實有兩把刷子,可這還是太……
赫連明鏡瞥了老人一眼,後者頓時收攏心思,不敢再多想。
畢竟,誰讓這寰宇樓,姓赫連呢?
葉昊自是聽過關於玄龍牌的說法,知曉自己占了個天大便宜。
他思索片刻,“既然如此,我屠某就厚着臉皮收下了。”
屠某?
赫連明鏡知曉這肯定是個假姓,抿嘴笑道:“屠先生收下就好!”
葉昊點了點頭,這才將牌子和刀一起收到儲物戒中。
“屠某有幾分眼力,也略懂一些丹器外道。”
“赫連小姐有用得着的地方,盡管開口,絕不會讓你們寰宇樓吃虧。”
他的語氣一改先前的平淡,充斥着絕對的自信。
“當然,藥材之類的自備。”
赫連明鏡心中一怔,喜上眉梢。
“既然如此,時候正巧!”
“我們剛剛采購了一批來自醫仙樓的丹藥,還請先生幫忙掌掌眼!”
醫仙樓?
葉昊念着這個有些耳熟的名字。
他拿人手短,此時自然不會推辭,跟着赫連明鏡一起前往別處。
一堆新出爐的丹藥就在他面前等待着鑑定。
往常來說,需要正兒八經的鑑定師,將丹藥成色品秩鑑定出來,再估價售賣。
葉昊心裏清楚,這也是寰宇樓對他的一次小考驗,若是通不過,恐怕這剛到手的玄龍牌,就得交回去了。
好在這點小事也難不倒他,他只是拿起丹藥嗅了一下,便將鑑定結果脫口而出,和寰宇樓其他大師的鑑定結果完全吻合,甚至更爲精細。
赫連明鏡見狀,知道自己賭對了,一時間笑靨如花,美豔非凡。
不過,看着這批被葉昊鑑定爲一般般的丹藥,她不禁有些感慨。
“這醫仙樓,看來底蘊還是不行,比藥神谷差得遠。”
“可惜了,以後藥神谷沒了,這一帶的丹藥,都要被醫仙樓壟斷了。”
葉昊心中一怔,隨即不動聲色的轉過身,“赫連小姐,剛剛說什麼?”
藥神谷……要沒了?!
寰宇樓除了售賣各種寶物外,對各方消息的掌握也是首屈一指。
赫連明鏡這句話,讓葉昊大爲震動。
他才離開不過幾天,難道藥神谷就出事了?
赫連明鏡見他主動搭話,愣了一下,急忙笑道:“屠先生,最近乃是多事之秋。”
“自從葉家隕落之後,牽一發而動全身,不少勢力恐怕都要重新洗牌了。”
接着,她便將最新情報娓娓道來。
原來,就在葉家葬禮後,藥神谷旗下的各地醫坊,便不斷發生意外。
藥物作假,人員受賄,更有耗費無數心血培養的煉丹師叛逃,可謂是到處起火。
如果這些都還算小事,那接下來發生的,可就給了藥神谷一記重創。
藥神谷的主要產業,都集中在毗鄰雲荒的哀牢城。
哀牢城城主周氏,曾在藥神谷訂購了一批陽神丹,用來爲家族新晉核心弟子突破瓶頸。
陽神丹藥性復雜,煉制極爲繁瑣,乃是天地玄黃四階丹藥中,玄階下品的丹藥!
至少需要煉丹大師才能將之煉制出來,即便如此,失敗的概率仍是極高。
如今青州一帶,最出名的煉丹大師,自然是藥神谷谷主,孟星辰之父,孟玄朗。
僅是這一批陽神丹,孟玄朗就用了一年時間做準備。
“孟谷主知曉最近藥神谷被針對,所以便帶着這一批陽神丹前往哀牢城,希望能求助於曾經有不菲交情的周氏。”
“可惜……”
聽到這裏,葉昊心頭一顫。
難怪前幾天孟玄朗不在谷中,原來是送藥去了。
又怎麼會出事呢?
他猛地想到什麼,脫口而出:“是那批丹藥有問題?”
赫連明鏡詫異的看了葉昊一眼,點了點頭。
“屠先生果然機敏,這批陽神丹,不知何故,成了廢丹,甚至還帶有毒性。”
“哀牢周氏的幾名核心弟子,紛紛遭殃,不但沒破境,反而一個個昏厥不醒。”
“這下好了,恩情變成仇敵,周氏大怒,城主更是親自出手,將孟玄朗打成重傷。”
“後來竟是醫仙樓求情,說是會出手幫忙醫治好周氏子弟。”
“城主周崖撫這才勉強饒過孟玄朗,但提出要求,一周之內,藥神谷必須重新上交一批陽神丹,否則……”
葉昊默默聽着,臉上毫無波瀾,只是眼底深處的陰霾越發沉重。
心中不禁意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