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聽他這麼說,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裏滿是不解:“雙修有什麼好騙的?你一個魔族,不會跟小姑娘似的,怕我騙你清白吧?”
“我、我沒有!”
墨淵急忙反駁,但耳尖都紅透了,攥着她手腕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這還是那個從前躲他躲得像躲瘟疫的蘇曉嗎?
怎麼把雙修說的這麼輕巧?都不害羞一下?
雖然他知道蘇曉作爲合歡宗的弟子,雙修只是她正常的修行,可她之前不是爲顧宴辭守身,都不讓他們觸碰的嗎?
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只能瞪着她,臉漲得通紅。
蘇曉看着他通紅的臉頰,忍不住輕笑出聲。
墨淵長相桀驁不馴,內裏還是個清純掛的?
她沒再逗他,畢竟不想在路上耽誤太久:“行了,趕緊飛吧,黑市快到了。”
墨淵這才找回點底氣,重重“哼”了一聲,重新加快飛行速度,只是耳的紅意半天沒散,連裹着兩人的魔氣都透着點不穩。
飛了將近兩個時辰,下方就出現一片黑壓壓的輪廓,黑市到了。
這裏藏在無人管轄的山谷裏,整個區域都裹在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霧裏。
霧氣裏還夾雜着各種靈力波動,有修士的靈氣,也有魔族的魔氣,甚至還有妖修的妖氣,亂得像一鍋粥。
蘇曉剛落地,就覺得眼前一片模糊,黑霧裏的東西連個影子都看不清,只能勉強辨出前方有幾個晃動的人影。
她揉了揉眼睛,轉頭看向墨淵:“我看不清裏面的路,怎麼辦?”
墨淵冷哼一聲,語氣裏帶着點嫌棄卻沒真的不管她。
“平時懶得修行,現在知道麻煩了?就你這築基期的修爲,別說看清路,要是沒有我的魔氣護着,這黑霧裏的雜氣都能把你的靈脈撕成碎片。”
蘇曉挑眉,順着他的話往下說:“所以我才要跟你雙修漲修爲啊。難不成你現在想在這裏跟我雙修,幫我快點突破?”
“你、你胡說什麼!”墨淵的耳瞬間又紅了。
墨淵被她的話弄得耳朵通紅,只能咬着牙抬手。
指尖溢出一縷淡黑色的魔氣,像細紗似的在蘇曉眼前輕輕晃過。
原本纏在周圍的濃黑霧靄,竟像被無形的手撥開,瞬間退散出一條清晰的通路,連空氣中的雜氣都被壓得不敢靠近。
“行了吧?”他語氣生硬,耳尖卻依舊泛着紅,沒敢看蘇曉的眼睛。
蘇曉看着眼前豁然開朗的路,沖他彎了彎眼,笑着說道:
“謝啦。以後有這種好辦法就早點用,別磨磨蹭蹭的,不然我真得琢磨琢磨,找個地方跟你雙修,先把修爲提一提再說。”
墨淵被她這笑晃了神,蘇曉從前笑都是對着顧宴辭,帶着點小心翼翼的討好,哪像現在這樣,笑得又亮又坦然,還帶着點沒正經的調侃。
他愣了半秒,反應過來她的話,耳瞬間又紅透了,只能悶聲道:“少胡說,趕緊進去!”
蘇曉沒再逗他,率先往黑市裏面走。
剛進通路,就看到兩側擺滿了攤位。
有的攤主戴着骷髏面具,把法器隨意堆在地上,鏽跡斑斑的劍鞘上還沾着不明污漬。
有的兜帽壓得極低,面前擺着幾個破布包,裏面露出點藥材的葉子,連名字都沒標。
空氣裏混着藥味、鐵鏽味和淡淡的血腥氣,活像個大型廢品市場。
蘇曉接連問了三個賣丹藥的攤位,要麼只有些一品、二品的療傷丹,要麼就說“清魂丹缺貨”“金髓果沒聽過”,連個凝脈丹的影子都沒見着。
她皺着眉回頭,看着慢悠悠跟在後面的墨淵,語氣裏帶了點急:“這麼一個個問下去,天黑都找不到!你不是熟嗎?有沒有辦法快點找到賣三品丹藥的地方?”
墨淵抬手指了指前方不遠處一棟黑沉沉的建築。
那樓比周圍的攤位高了不少,牆面是用黑石砌的,門口掛着塊破舊的木牌,上面刻着“鬼市樓”三個歪歪扭扭的字,門口還站着兩個彪形大漢,身上的靈力波動竟都是金丹期。
他語氣平淡:“你要的東西,只有那裏有。黑市的三品以上丹藥、稀有材料都在鬼市樓裏賣,外面的小攤只敢賣些低階貨。
不過那地方要驗資,至少得有五百上品靈石才能進,而且裏面的攤主都精得很,價格能壓多少看你本事。”
蘇曉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這麼重要的情報你不早說?你是沒長嘴還是忘了說?害得我白問這麼久!”
墨淵被她瞪得沒脾氣,只能小聲辯解:“我以爲你知道……誰知道你連黑市的規矩都不懂。”
“我又沒來過黑市!”
蘇曉翻了個白眼,快步往鬼市樓走:“趕緊的,別耽誤時間,蕭涼塵還等着丹藥救命呢!”
墨淵跟在蘇曉身後,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攥。
從前蘇曉去坊市,總愛慢悠悠晃着,盯着桂花糕攤子挪不動腳,就爲了給顧宴辭挑剛出爐的,路過法器鋪,也會站在門口看半天,琢磨哪個玉佩襯顧宴辭的衣袍。
可現在,她連路邊擺着的靈草攤都沒掃一眼,一門心思往鬼市樓沖,眼裏只有“找丹藥”,半分沒提顧宴辭。
難道她真的放棄顧宴辭了?
要和他們好好雙修漲修爲?
一想到雙修,墨淵的耳又悄悄熱了,趕緊別開眼,連周身的魔氣都晃了晃,生怕被蘇曉看出異樣。
沒一會兒,兩人就到了鬼市樓門口。
左邊那名彪形大漢率先攔了上來,手按在腰間的玄鐵刀上,眼神銳利地掃過蘇曉,語氣帶着輕蔑。
“站住!築基期也敢闖鬼市樓?知道這裏面最低階的藥材都要多少靈石嗎?趕緊滾,別在這耽誤我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