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曉峰倒也沒拒絕,他有系統這件事肯定是不能告訴秦淮茹,錢都給秦淮茹了,他要是身上不留點錢,今晚帶東西回來都不好解釋。
囑咐秦淮茹將碗裏的白粥喝完,拿着介紹信便朝着紅星軋鋼廠走去。
剛出大門,恰好碰到易中海一行人。
“曉峰,你今兒個去軋鋼廠報到啊!”
易中海打量着秦曉峰,心中默默盤算着,這秦曉峰剛來四合院,人生地不熟的,最是好拿捏。
秦曉峰小叔秦福祿又是老鉗工,秦曉峰去接班,大概率也會是鉗工,他如果能讓秦曉峰跟着他學習技術,那豈不是更好拿捏?
四合院出來工作的年輕一輩,那可盡數在他掌握中,賈東旭,傻柱和秦曉峰。
那這四合院還不就是他說了算?
秦曉峰對易中海釋放的善意心中打出無數個問號,這道德天尊主動打招呼,那指定是沒啥好事。
“是啊,易大爺,我接我小叔的班嘛。”
“曉峰,你小叔可是鉗工,你會鉗工嗎?”
易中海似是無意間詢問,卻讓秦曉峰頓時警鈴大作,這老小子該不會是想要讓自己跟着他,然後方便拿捏自己吧?
這種事絕對是不能容許的!
“我農村來的,哪裏會什麼鉗工,後面等廠裏安排,跟個老師傅學一學。”
秦曉峰打了個哈哈,就算易中海開口,他也會找個理由跟着別的老師傅學習。
易中海臉上笑呵呵的,拍了拍秦曉峰的肩膀:
“大家都是一個院子的,互相扶持才能在軋鋼廠站穩腳跟,鄰裏和睦,你剛進去不一定有老師傅願意教,如果碰到困難了,就來找我,都是一個院子的,要互幫互助。”
易中海開始用扯道德的大旗,說的冠冕堂皇。
什麼互相扶持,什麼站穩腳跟,什麼遇到困難,這易中海的話裏明裏暗裏都是虛僞。
還想通過廠裏的工作來打壓控制他,秦曉峰只是笑了笑,想多了,他還真看不上廠裏那點工資。
“易大爺,這些事就不勞您費心了,我想我小叔在軋鋼廠工作了這麼些年,教我學鉗工的這點人情應該還是有的。”
“曉峰,你傻不傻啊!”易中海臉上帶着責備,“旁人哪有院裏人可靠,要是是我帶你,那指定比他們更用心啊!”
易中海的圖窮匕見,直接將自己的想法展示了出來,秦曉峰卻搖了搖頭婉拒了他的好意。
“易大爺,這還是算了吧,您和我小叔的工友對我來說並無差別。”
秦曉峰說完這話,便快步離開,易中海面色有些陰沉,這小子軟硬不吃,真是不識好歹。
一旁的劉海中則是笑出了聲:“想不到老易你難得想帶徒弟,卻被拒絕了,嘖嘖嘖,真是丟人喔。”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而且我又不是沒徒弟,等我年六升五級工就收東旭做徒弟。”
易中海有些鬱悶,不過想到賈東旭,心情又好了不少。
劉海中嘖嘖搖頭,這老小子惦記收個院裏徒弟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只不過一直沒下定決心。
外面的又不放心,院裏適合的也就這麼一個,也是個可憐人。
都快四十了,跟媳婦兒都沒生出一個孩子,換他劉海中早就離了重新找一個了。
“老易,那就恭喜你了,收了一個優秀的徒弟。”
“老劉,咱先去廠裏,這秦曉峰還真不把咱們放在眼裏;不提他了,東旭今兒個相親,我還得幫他請假呢。”
易中海這時想到了秦曉峰,竟然敢這麼不給他面子,他在院裏德高望重,誰見了不得給他幾分面?
可他向秦曉峰主動拋出橄欖枝卻被拒絕了。
一個新人罷了,後面他就知道,無論是廠裏還是院裏,他易中海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鄉下人能拒絕的。
……
話分兩頭,秦曉峰的腳力很快,在擺脫易中海等人後,很快就來到了紅星軋鋼廠的門口。
“同志,你找誰?”
一名年輕硬朗的小夥子將他攔下,毫無疑問,這就是紅星軋鋼廠保衛科的成員。
這個時候的保衛科可不是後面的門衛,手裏是有槍的,廠裏發生一些涉及安全事件都繞不開他們!
秦曉峰熟練的從兜裏掏出煙遞了一過去,拿出介紹信:
“同志,我叫秦曉峰,是新來的工人,正打算去勞資人事科報到!”
那保衛員看着秦曉峰遞過來的香煙,眉毛一跳,大前門,好煙啊!
他將煙放進兜裏,拿起秦曉峰的介紹信核實,確定上面是紅星軋鋼廠的鋼印,便將其還給了秦曉峰:
“我叫王志,你的身份沒有問題,勞資人事科在那邊,你可以過去辦理入職。”
王志收了秦曉峰的好處,此刻也變得熱情起來,朝着那邊指了指。
秦曉峰也不矯情,朝着王志拱了拱手:“謝謝王哥!”
“都小事,你快過去吧,看你是新來的,還得忙着熟悉廠裏情況嘞。”
“好嘞”
秦曉峰順着王志給他指的方向,找到勞資人事科所在,辦公室裏面,一群四五十歲的老娘們正無所事事的扯着八卦。
見門口站着一個高高大大的陌生男人,紛紛停了下來,一臉好奇的打量着。
“同志,你是過來什麼的?”
“諸位姐姐,我是廠裏新來的工人,這是我的介紹信。”
秦曉峰堆笑着將手中的介紹信遞了過去。
這話一出,在場的那些娘們紛紛笑了出來,這小夥子倒是會說話。
“我看看,你是秦福祿的侄子秦曉峰,過來頂他的崗位的?”
爲首的一個女人接過秦曉峰手裏的介紹信,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這年代,每個工位都十分珍貴,可不能馬虎應對。
秦曉峰乖巧的點了點頭:“是的,姐姐。”
“你可別叫我姐姐,我叫趙雯,是人事科的科長,我年紀估計都能當你媽了。”
趙雯假裝板着臉說道,眼底的開心卻是本掩飾不住。
秦曉峰露出一副震驚的神情:
“趙姐,我看您這麼年輕,以爲最多三十歲,本以爲是個科員,沒想到您居然還是科長!”
“哪有,哪有!你這小子的嘴跟抹了蜜一樣,哪個女人經得起你這張嘴誇?”
趙雯忍不住的笑了出來,從旁邊抽屜裏拿出一張表格:
“咱說笑是說笑,這進廠的表格你還是要填的,對了,你會寫字嗎?”
這剛建國幾年,掃盲行動進行的如火如荼,可還是有相當多的人不會讀書寫字。
趙雯看秦曉峰是從鄉下來的,覺得他很大概率不會寫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