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洲所有的想法都被離婚兩個字打破。
他不受控制地提高聲音,“爲什麼要離婚?”
“我們又沒有感情基礎,你應該也是父母包辦的婚姻,我看你的樣子,對這場婚姻也不太滿意,不然也不會出任務這麼久,既然這樣,還不如離婚了。”
江承洲抿唇。
她說的都是實話,他都不知道怎麼反駁。
今天還是他們認識的第一天,能有個屁的感情基礎。
其實那個任務也不是非他不可,明明可以讓給別人,但他就是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蔣楠急急忙忙跑過來。
他完全沒有發現自家營長和嫂子之間奇怪的氣氛。
他焦急地說:“營長,你家人來了。”
江承洲:“看來是我媽來了,要不要跟我去見見?”
沈書敏點頭:“也好,畢竟這件事情也要告訴阿姨。”
從原劇情裏看,原主母親和江承洲媽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這樁婚事就是她親自定下的,要解除當然也要告知江承洲媽媽。
江承洲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她是真心想離婚!
蔣楠突然感覺空氣涼颼颼的,一抬頭就看到他家營長黑着一張臉。
他哆哆嗦嗦跟在後面。
又是誰惹這個屠夫了?
難不成是自己突然跑過來打擾營長和嫂子了?
蔣楠的臉都皺在一起,營長該不會一回來就讓他加練吧?
沈書敏表情輕鬆雀躍,只想着把這裏的事情解決,離婚出去出一番事業。
三個人各有各的心思。
當看到站在門口的人影,沈書敏就像是被打了一悶棍,難以置信地看着站在門口的人。
媽媽?
“媽。”江承洲叫了一聲。
哨兵敬禮,打開門把人放進來。
江承洲走上前,伸手想要去接他媽手裏的包。
但他媽直接越過他走向沈書敏,拉着沈書敏的手,激動地說:“小敏,你是小敏對不對?我是江承洲媽媽,我終於見到你了。”
沈書敏眼睛一紅,“媽媽……”
媽媽離開之後,她還以爲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乖,怎麼哭了?是不是承洲欺負你?”
唐宛蓁抬手就往江承洲的身上打,“你小子真是皮癢了,居然敢欺負小敏!”
江承洲:“媽,我沒有。”
“你還敢犟嘴!”說着,唐宛蓁又往江承洲胳膊上重重打一下。
江承洲沉默了。
蔣楠看向沈書敏,看來這位才是真的嫂子。
唐宛蓁:“我已經聽說了,是這小子在外面執行任務一個半月,也不發電報回家說你來隨軍,不然我肯定很早就過來看你。”
沈書敏抱着她的腰。
即便她在心裏告訴自己,上輩子她媽媽已經永遠離開她。
可面前這人和她媽媽不論是長相,說話語氣都一模一樣。
就讓她再沉浸一會會兒。
她實在太想媽媽了。
媽媽並不是她的親生母親,卻給了她一個全新的人生。
上輩子她出生在一個非常的家庭。
她有一個姐姐,一個弟弟,她卡在中間,什麼好的東西都沒有她的,就連她想讀書都不行。
是一次偶然的機會,媽媽來村裏做慈善,看到大冬天在河邊洗衣服的她。
媽媽看到她手上,耳朵上,臉上的凍瘡,提出要資助她學習。
從那之後,她不僅能去學校,還有暖和的衣服,再也不用穿看起來暖和,但四面透風的衣服。
她抓住那次機會,拼命學習。
她太渴望離開困住她的家。
可幸福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媽媽送來東西都被給了大姐和弟弟。
她的生父生母爲了省錢,讓弟弟頂替她去學習。
她想給媽媽打電話,寫信,但都被生父生母發現。
她又回到遇到媽媽之前,生不如死的生活。
後來也是媽媽趕過來看她,得知實情,給了生父生母一筆錢,將她帶到城裏。
她拼命努力,用成績回報媽媽。
只可惜她當時還不知道,媽媽已經得了肺癌,只有六個月的壽命。
媽媽怕影響她高考,並沒有告訴她。
她高考之後,看到的就是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媽媽。
媽媽當時拉着她的手說:“小敏,一定要爲自己活着。永遠爲自己,不要回頭,不要給任何人傷害你的機會。”
她在病床前,終於鼓起勇氣叫出了那一聲“媽媽”。
但是半年後,她又失去了媽媽。
即便後來她事業有成,成功資助不少和她一樣的孩子,卻總會夢到她永遠失去媽媽的場景。
穿書之後,她居然遇到了一個和媽媽長得那麼像的人。
她們握着她的手都是一樣的暖和。
沈書敏緊緊抱着唐宛蓁,“媽媽。”
能不能再陪陪我?
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沈書敏這個樣子可把唐宛蓁給心疼壞了。
這可是在她最痛苦迷茫的時候,陪着她,鼓勵她站起來的朋友留下來唯一的孩子。
更何況這孩子和茜茜還有八分相似。
讓她有一種看到茜茜年輕時候的錯覺。
唐宛蓁心疼地說:“你怎麼這麼瘦?”
江承洲:“媽,一個半月拿着證明來團部的人並不是小敏。”
唐宛蓁皺眉:“什麼意思?有人冒充小敏?”
江承洲:“嗯,有人拿了證明冒充她。”
“什麼!居然還有這種事情!你們團長呢!我去找他!有人居然敢做這樣的事情,簡直就是把我們的臉扔在地上踩!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