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長天應了聲，從懷裏掏出那三本秘籍。
紙張泛黃，邊角都卷了。
封面上《嵩山輕身術》幾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墨跡都淡了。
他遞給小龍女。
“給，剛從嵩山派順來的。”
小龍女接過。
翻了翻。
眉頭微皺。
“這是……”
“輕功。”李長天說，“還有本《鐵布衫》和《點手》。都是基礎玩意兒，你看看有沒有用。”
小龍女又翻了翻那本《鐵布衫》。
翻得很慢。
李莫愁湊過來瞅了一眼。
“噗嗤”笑出聲。
“《鐵布衫》？這玩意兒街上武館三兩銀子就能買一本。你大老遠從嵩山派帶回來，就這？”
她笑得肩膀直抖。
李長天瞥她一眼。
“你有意見？”
“沒意見。”李莫愁擺擺手，但笑意收不住，“就是覺得你這禮送得……挺別致。人家送老婆都是金銀首飾，你送本破秘籍，還是大路貨。”
她說得陰陽怪氣。
小龍女卻輕輕合上書。
“謝謝。”
她說得很認真。
李長天一愣。
“你真要啊？這玩意兒確實不怎麼樣……”
“你要送，我就收。”小龍女看着他，“不管是什麼。”
她聲音很輕。
但眼神很堅定。
李長天心裏一暖。
【叮！】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裏響起。
【檢測到宿主贈送妻子小龍女基礎輕功《嵩山輕身術》，觸發萬倍返還。】
【獲得：絕世輕功《縮地成寸》。】
【秘籍已存入系統空間。】
【檢測到宿主贈送妻子小龍女基礎外功《鐵布衫》，觸發萬倍返還。】
【獲得：絕世防御功法《金身不壞神功》。】
【秘籍已存入系統空間。】
【檢測到宿主贈送妻子小龍女基礎手法《點手》，觸發萬倍返還。】
【獲得：絕世功法《定身術》。】
【秘籍已存入系統空間。】
李長天眼睛一亮。
三門絕世功法！
而且聽名字……
縮地成寸？金身不壞？定身術？
這他娘是武俠世界能有的東西？
他意念一動，三本秘籍出現在手裏。
封皮不再是泛黃的紙張，而是某種不知名的皮質。
觸手溫潤。
隱隱有光華流轉。
第一本，《縮地成寸》。
翻開第一頁——
金光乍現！
刺目的金光從書頁中沖天而起，直射屋頂。
光柱裏，山川河流的虛影一閃而逝。
然後化作流光，涌入李長天眉心。
海量信息沖進腦海。
步法口訣，方位變換，空間縮略的奧義……
全都在瞬間融會貫通。
他感覺自己仿佛一步就能跨過山河。
第二本，《金身不壞神功》。
翻開。
又是一道金光。
這次是厚重的金色，像銅澆鐵鑄。
光柱中隱約有金剛虛影盤坐，寶相莊嚴。
金光入體。
渾身骨骼“噼啪”作響。
皮膚表面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澤，隨即隱去。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強度瞬間提升了數十倍不止。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萬毒難傷。
第三本，《定身術》。
翻開時沒有金光。
只有一縷淡淡的銀輝。
像月光。
銀輝沒入眉心。
腦海中多了一門玄奧的術法——以神念鎖定，言出法隨，定身定魂。
這已經不是武功了。
這是神通。
三本秘籍在金光銀輝中化作光塵，消散不見。
李長天站在原地，閉目消化。
幾個呼吸後，睜開眼。
眸子裏精光一閃而逝。
小龍女和李莫愁都看着他。
兩雙眼睛，都瞪得老大。
“你……”小龍女罕見地有些結巴，“你剛才……”
“又來了。”李莫愁喃喃道，“這小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寶貝？”
李長天咧嘴一笑。
將三本秘籍遞了過去。
“給。”他遞給小龍女，“這才是真的。”
小龍女接過。
手指觸碰到秘籍的瞬間，微微一頓。
她能感覺到秘籍裏蘊含的磅礴能量。
和剛才那三本破書，天壤之別。
“這……是什麼功法？”她問。
“你翻開看看就知道了。”李長天說。
小龍女翻開《縮地成寸》第一頁。
金光再次沖天而起。
這一次，光柱比剛才更粗，更亮。
山川虛影更加清晰。
小龍女整個人被金光包裹。
她感覺身體一輕。
仿佛脫離了地面。
腦海中多了一門玄奧的步法——一步踏出，可縮地成寸，瞬息千裏。
金光散去。
她睜開眼。
眼神裏滿是震驚。
“這……這不是武功。”
她說得很肯定。
李長天點頭。
“對，這已經超出武功範疇了。應該是……仙法？”
他說“仙法”兩個字時，自己都有點不確定。
小龍女又翻開《金身不壞神功》。
厚重金光包裹全身。
骨骼噼啪作響。
皮膚表面泛起金色光澤，比李長天剛才的更明顯，持續了幾息才隱去。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強度提升了至少二三十倍。
現在就算站着不動讓宗師高手打，也傷不了分毫。
最後翻開《定身術》。
銀輝入體。
腦海中多了一門玄奧的術法。
她閉目消化。
再睜眼時，眼神復雜地看着李長天。
“你……是修仙者？”
她問得很直接。
李長天撓撓頭。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個開茶館的，運氣好得了些奇遇。”
他頓了頓。
“不過有了這些功法，沒準我們以後真能修仙也說不定。”
小龍女沉默了幾秒。
輕輕點頭。
“嗯。”
她把三本秘籍抱在懷裏。
像抱着寶貝。
李莫愁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紅了。
“那個……李少爺。”她湊過來，臉上堆着笑，“這三門功法，能不能……給我也看看？”
她搓着手。
眼神裏全是渴望。
李長天看了她一眼。
“不行。”
“爲什麼？！”李莫愁急了，“你都給師妹了！”
“她是我老婆。”李長天說得很自然，“你是我什麼人？一個俘虜，一個隨時可能背叛的手下。我憑什麼給你？”
他說着，還補充了一句：
“再說了，我現在《金身不壞神功》大圓滿，金剛不壞，萬毒不侵。你那些冰魄銀針、五毒神掌，對我沒用了。我不怕你暗算，但也不代表我會隨便給你好處。”
李莫愁臉色一僵。
她確實存了心思——等拿到功法，實力提升，就找機會弄死這小子。
沒想到被他看穿了。
“我……我發誓不會背叛！”她舉起右手，“我真的發誓！”
“你的誓言值幾個錢？”李長天嗤笑，“前天晚上你還發誓不跑呢，結果半夜就想我。李道長，你這人信譽太差，得慢慢考察。”
他說着，從懷裏掏出那本《大羅金剛拳》秘籍。
“這樣吧，這本拳法你先練着。雖然不如那三門，但也是絕世武功。夠你用了。”
李莫愁瞥了一眼。
“我不要拳法。”
“那你要什麼？”
“大還丹。”李莫愁盯着他，“我要三顆大還丹。我已經先天大圓滿了，有了大還丹，我就能突破宗師。”
她說着，又補充道：
“等我突破宗師，實力大增，能幫你更多忙。到時候你再給我功法，不是更好？”
她說得有理有據。
李長天想了想。
“行。”
他從系統空間裏取出三顆大還丹。
金燦燦的，藥香撲鼻。
李莫愁眼睛瞬間亮了。
伸手就要拿。
李長天手一縮。
“等等。”
“又怎麼了？”李莫愁急了。
“給你可以。”李長天說，“但你要是突破宗師後敢有二心……”
他頓了頓。
眼神冷了下來。
“我就廢了你的武功，把你扔到最下等的窯子裏。讓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他說得很平靜。
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
李莫愁打了個寒顫。
她知道，這小子真得出來。
“我……我不會的。”她聲音有點發虛。
“最好不會。”李長天把大還丹遞給她，“去吧，閉關去。突破不了別出來。”
李莫愁接過丹藥。
握在手心裏，感受着丹藥傳來的溫熱。
她深吸一口氣。
“謝了。”
說完轉身就往屋裏跑。
腳步飛快。
像怕李長天反悔。
門“砰”地關上。
還傳來門閂的聲音。
李長天笑了笑。
“這女人，防誰呢。”
小龍女走到他身邊。
“你真給她大還丹？”
“給啊。”李長天聳肩，“她突破宗師，對我們也有好處。至少多個打手。”
“你不怕她反噬？”
“怕什麼。”李長天咧嘴一笑，“我有《金身不壞神功》，她傷不了我。再說了……”
他頓了頓。
“她這種人，其實最好控制。給她想要的，她就老實。給不了，她才造反。”
小龍女想了想。
點點頭。
“有道理。”
她頓了頓，又問：
“那三門功法……真是仙法？”
“應該是。”李長天說，“至少不是普通武功。尤其是《定身術》，那是神通。”
他說着，抬手對着院子裏的棗樹。
“定。”
輕輕一個字。
棗樹周圍的空間仿佛凝固了。
連風都停了。
樹葉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持續了三息。
才恢復正常。
樹葉飄落。
風繼續吹。
小龍女眼睛一亮。
“真的能定住。”
“可惜時間短了點。”李長天說，“我境界不夠。要是境界高了，說不定真能言出法隨。”
他說着，又試了試《縮地成寸》。
一步踏出。
身形瞬間出現在院牆邊。
再一步。
回到原地。
整個過程，連殘影都沒留下。
像瞬移。
“這速度……”小龍女喃喃道，“大宗師也追不上你。”
“所以啊。”李長天笑了，“有了這些功法，我們還怕誰？蒙古鐵騎？金輪法王？來多少多少。”
他說得很輕鬆。
但眼神很堅定。
小龍女看着他。
看了幾秒。
忽然踮起腳尖。
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很輕。
很快。
像蜻蜓點水。
李長天愣住了。
他摸着臉。
“老婆，你……”
“謝謝你。”小龍女說，“爲我做這麼多。”
她聲音很輕。
但眼神裏的情意，濃得化不開。
李長天心裏一暖。
伸手摟住她的腰。
“傻話。你是我老婆，我不爲你爲誰？”
他說着，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這次時間長了點。
小龍女沒躲。
閉着眼，睫毛微微顫動。
陽光照在兩人身上。
暖洋洋的。
很安靜。
很美好。
---
屋裏。
李莫愁盤腿坐在床上。
手裏握着三顆大還丹。
她深吸一口氣。
把第一顆塞進嘴裏。
丹藥化開。
熱流涌向丹田。
她運轉內力，引導藥力沖擊宗師瓶頸。
一次。
兩次。
三次……
“轟——”
瓶頸鬆動。
但沒破。
她咬了咬牙，又吞下第二顆。
藥力疊加。
熱浪在經脈裏橫沖直撞。
她額頭冒出冷汗。
咬着牙，繼續沖擊。
一次。
兩次……
“咔嚓。”
像有什麼東西碎了。
瓶頸破了。
內力從氣態蛻變成液態。
像小溪變成小河。
宗師一層！
李莫愁心中一喜。
但沒停。
她把第三顆大還丹也吞了。
藥力繼續沖刷經脈。
鞏固境界。
提升內力。
宗師二層！
她睜開眼。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氣息如箭，射出三尺遠。
她握了握拳。
感受着體內磅礴的力量。
比之前強了至少十倍。
“終於……宗師了。”
她喃喃道。
眼神復雜。
有欣喜，有激動，還有一絲……茫然。
接下來怎麼辦？
跑？
現在她是宗師二層，加上《赤練神掌》和冰魄銀針，江湖上能打過她的人不多了。
但……
她想起李長天那恐怖的拳頭。
一拳打死達爾巴。
一拳打死霍都。
還有那三秘的功法……
她就算突破宗師，打得過他嗎？
而且……
她低頭看了看手心。
那裏還殘留着大還丹的藥香。
這種丹藥，江湖上多少人求而不得。
李長天隨手就給了她三顆。
還有更多。
如果留下來，說不定還能得到更多好處。
功法，丹藥，實力提升……
但留下來，就得繼續受那小子氣。
天天被他毒舌，被他使喚。
李莫愁糾結了。
她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最後嘆了口氣。
“算了，先留下來吧。”
她自言自語。
“等拿到更好的功法，更多的丹藥，再走也不遲。”
她說服了自己。
推開門走出去。
院子裏，李長天和小龍女正坐在棗樹下喝茶。
茶香嫋嫋。
兩人挨得很近。
李長天正小聲說着什麼，逗得小龍女嘴角微揚。
李莫愁看着這一幕。
心裏忽然有點酸。
憑什麼師妹就能遇到這麼好的人？
雖然了點，但真心對她好。
而自己……
她搖搖頭，走過去。
“突破了？”
李長天抬頭看她。
“嗯。”李莫愁點頭，“宗師二層。”
“還行。”李長天說，“沒浪費我的大還丹。”
李莫愁翻了個白眼。
“你就不能誇我兩句？”
“誇你什麼？”李長天挑眉，“誇你終於不是廢物了？”
“你！”
李莫愁氣得想。
但忍住了。
她現在是宗師，但……還是打不過這小子。
“行了，別鬥嘴了。”小龍女開口，“師姐，喝茶。”
她倒了杯茶，推過去。
李莫愁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普通的粗茶。
但泡得不錯。
“接下來什麼打算？”她問。
“收一些手下。”李長天說，“提升他們的實力。然後……”
他頓了頓。
“去蒙古。”
李莫愁手一頓。
“真去？”
“真去。”李長天說，“霍都死了，金輪法王肯定會來報仇。與其等他來，不如我們主動去。”
他說着，看向小龍女。
“順便，把蒙哥了。給你師父報仇。”
小龍女握緊茶杯。
指節微微發白。
“好。”
她說。
一個字。
很輕。
但很堅定。
李莫愁看着他們。
心裏忽然涌起一股沖動。
“我也去。”
她說。
李長天和小龍女都看向她。
“你去嘛？”李長天問。
“幫忙啊。”李莫愁說，“我現在是宗師，能打。而且我對蒙古那邊熟悉，以前去過。”
她說的是實話。
十年前她追一個仇家，追到過草原。
“你不怕死？”李長天挑眉。
“怕。”李莫愁很誠實，“但更怕窮。你答應我，這次去蒙古，要是得了什麼好處，分我一份。”
她說得直接。
李長天笑了。
“行。只要你不拖後腿，好處少不了你的。”
“那說定了。”李莫愁伸出手，“擊掌爲誓。”
李長天抬手。
和她擊了一掌。
“啪。”
聲音清脆。
李莫愁收回手，心裏踏實了些。
有這小子在，蒙古那邊……或許真能闖一闖。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
但心裏熱乎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