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甜恬整張臉憋得通紅:“是這回事嗎?這房子是我租的,哪怕他是你侄子,也不能強行住進來吧?”
“他既然又是留學又是什麼的,去住旅館啊,到處都是旅館,嘛非要擠來這裏呀?”
“哎你這個小姑娘,籤合同的時候感覺你挺好說話的,沒想到你這麼尖酸刻薄。”
“這樣,這房子我不租給你了,你現在搬走。”
“什麼?”米甜恬以爲自己聽錯了,現在還有這麼不講理的人?
“要麼他住在這裏,我給你減房租,減到五百塊一個月,要麼,你現在立刻搬走,不要再住在我的房子裏。”
房東已經開始不講理了,甚至要轟走米甜恬。
“這個房子我交錢了,有合同的,你憑什麼趕我走?”
“你知道我是什麼的嗎?還憑什麼,憑我想趕你走。”
對方就是看她一個小姑娘,又無依無靠。
說什麼還有朋友和她一塊兒住,這麼久了也沒看見人影。
八成就她一個人,從家裏跑出來,離家出走那種小丫頭,虛張聲勢。
米甜恬當然不可能跟一個陌生的男人共處一室了。
她提着行李箱就出來了。
站在馬路邊上,冷風一吹,米甜恬才發覺自己是腦子一熱辦了傻事。
她拉着行李箱欲哭無淚,不知道怎麼就想起靳飛了。
靳飛正躺在床上看手機裏的照片。
大部分都是他偷拍的米甜恬。
他將小姑娘放大,看她工作的樣子,又縮小,看和她聊天的男人。
他記得,叫什麼小林總。
送小甜去上班的時候偶爾會碰到。
兩人沒有說過話,但雄性天生對同性的敵意。
他不喜歡這個男人靠近他的小甜。
一個晃神,手機有人打電話進來,是小甜的。
他接起:“怎麼了?”
“靳飛,你能來接我嗎?我打不到車。”
電話那頭,小姑娘的聲音明顯不對。
靳飛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精神緊繃:“你怎麼了?”
“我現在在小區外面的馬路上……”不知道爲什麼,米甜恬一跟他講話竟然有點想哭。
“等我。”靳飛說完這話並沒有掛斷電話。
他以最快的速度開車到了她的小區門口。
看到小姑娘一個人孤零零,大晚上拉着行李箱站在馬路旁,他的心揪着疼。
靳飛猛地刹車,下車,提起她的行李放在車裏,一氣呵成。
“怎麼回事?”
米甜恬看着男人,眼眶忍不住泛紅,把事情經過都告訴了他。
靳飛聽後,深色的眼神變了幾變,最終他壓下心中怒火,打開車門讓她坐進去。
“別出來。”
米甜恬有些害怕,抓住他的手臂,問:“你去嘛呀?”
“幫你搬家,很快回來。”靳飛看了一眼小姑娘握着自己手臂的手,有些舍不得,他抓起她的手,親了一下:“別下來。”
靳飛三並兩步上了樓,猛力砸了兩下門。
房東從裏面開門,語氣不好:“你誰啊?”
“搬家的。”靳飛擠着他過去,橫了房東一眼。
米甜恬的出租屋靳飛來過好幾次。
每次來他都幫着打掃衛生。
打開電視櫃下頭的抽屜,合同果然在裏面。
靳飛拿出來抖了抖。
“你是那個小姑娘什麼人啊?”房東稍微想了一下,就知道那小姑娘找人了。
靳飛沒說話,點了支煙,狠狠抽了兩口。
往常來這個出租屋,米甜恬都不允許他抽煙,這簡單又破爛的房子她倒是當個寶貝。
靳飛抽完煙,直接仍在地板上,用力碾碎。
“你不用管我是她什麼人,按照這個合同上說的,你違反了合同,我也不向你索賠了。”
“你把租金和押金還回來。”靳飛將合同給他看完,疊好放到了口袋裏。
房東都愣了:“你誰啊你問我要錢?你知道我是什麼的嗎?口氣怪大,那小姑娘把我房子住成這樣,我沒讓她賠錢就不錯了。”
靳飛咬了咬牙,伸手揪住房東的衣領,一個用力,房東直接被拽的腳離了地。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的,但我想弄你分分鍾的事兒,把錢退給她,不然,這事兒沒完。”
靳飛本就長的高大,渾身痞氣,沒動手的時候房東壯着膽子還能喊兩句。
靳飛一動手,把他嚇得夠嗆。
他那個侄子打開房間門看了一眼,又立馬關上了門。
“還,還,我現在就還。”房東一下就慫了。
靳飛看着房東把錢打回了米甜恬的微信,這才轉身下樓。
米甜恬一個人在車上害怕的要死。
一會兒想靳飛不會出事吧?一會兒又想她是不是不該跟靳飛說。
萬一靳飛……
她還沒胡思亂想完,靳飛下來了。
開車門上車,一氣呵成。
米甜恬鬆了口氣:“你沒事吧?”
“沒有,就上去看看你有沒有什麼東西拉下了。”
靳飛沒說別的,問她:“他說把房租押金退給你了,你看一眼。”
米甜恬疑惑的掏出手機,當看到微信裏的轉賬的時候,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真的還給我了?”米甜恬知道那個房東不可能那麼善良。
所以她問靳飛:“你跟他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讓他退回來。”
他可不能說自己武力威脅了一下。
小姑娘肯定害怕。
大晚上的,靳飛直接將人帶回了自己家。
他收拾了之前米甜恬住的那間房間,將她的行李也放了進去。
“你先住這兒吧,我去三樓睡。”
“三樓?”米甜恬上過三樓,只有兩個沒有裝修的房間。
連風扇都沒有,本沒辦法住人。
靳飛以爲她是不想自己在家裏住,解釋道:“店裏已經關門了,鑰匙不在我這兒,我明天再去睡。”
“我不是這個意思。”米甜恬忙擺手,她也沒有這麼沒良心。
靳飛剛幫了她這麼大一個忙。
“那個……謝謝你,今天晚上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靳飛怔愣的看着她。
小姑娘小臉紅紅的,低着頭。
他看下去,能看到她蒲扇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眼睛。
宛如繁星,那麼亮,叫人移不開眼睛。
靳飛口發熱,忽然有些沖動:“那,你要怎麼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