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咫尺天涯
這絕望的嘶喊之聲,是駱冰對上天不公的怒吼,是駱冰對丈夫榮文的期盼,是駱冰對兒子將死的無助。
“爲什麼答應保護我們母子一生,許下諾言後人無蹤影?爲什麼在我們母子生死之際,傭兵團的好兄弟以死拼命時,你在哪裏?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裏?”
駱冰不甘。
破狼趴在地上,艱難的爬行着,準備跟自己的好兄弟青狼死在一起。
是自己發出信號彈,召集兄弟們,沒想到,將青狼帶上了一條不歸路。
狼牙傭兵團的兄弟們,那些先天上人,看着青狼被劈倒在地,紛紛飛身上前,替青狼擋下後面紛涌而至的築基之力。
先天上人在築基之力面前,如同揉面團,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但是,這些兄弟們卻無怨無悔。
用自己身體,擋下一記記的重擊招。
前面一人用身體接下一式築基之力,吐血倒地。
後面,便再涌上來一人,吐血倒地。
緊跟着,再涌上來一人,吐血倒地。
半趴在地上的青狼,無法動彈。
眼睜睜看着團裏的兄弟們,前來替自己擋下傷害,狂吐鮮血,卻無能爲力。
青狼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嘴裏流出絲絲鮮血,低聲念叨着:“好兄弟們,你們怎麼這麼傻?好兄弟們,我的好兄弟,你們怎麼這麼傻?”
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瘋狂跑在半路上的榮炫。
眼睜睜的看着袁寶麟那致命的氣,劈到母親駱冰的身上。
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咫尺天涯。
眼睛赤紅的榮炫,恨不得此時生吃了袁寶麟。
但是在想法面前,實力又是那麼的蒼白和無力。
榮炫絕望。
心死的絕望。
生無可戀,現在只想跟母親駱冰死在一起。
突然間!
一股極致狂暴的颶風從天而降。
沒有任何征兆。
吹得戰場內和戰場外的人們無法睜開眼睛。
遮天蓋地,如若末,冰狼城突然變成了黑夜。
像是上天在回應着駱冰絕望的怒吼。
等到人們可以定睛觀瞧之時,黑夜突然變成赤色。
一股巨大的火焰從天而降,挾帶着狂暴的熱量。
圍觀之人從生下來到現在,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狂暴的火焰,像是冰狼城變成火狼城一般,紅透半座城池。
刹那間,只在這刹那間。
這股巨大的火焰,宛如一道極光。
高速飛行沖向駱冰的袁寶麟。
霸道的火焰將袁寶麟直接化成了一朵綻放的火花,銀樹火花,璀璨耀眼,
然而,就像是煙花綻放的瞬間,轉瞬而逝。
在爆出一朵花火後,袁寶麟化成灰燼,隨着颶風的消散。
灰燼消散在空中,飄落城中每一處角落。
火焰煙火散去後,冰狼城從赤色恢復到白晝。
遠處閃過一道身影。
來人怒目豎立,順手拍死場中服飾相同的兩位築基道人。
這一舉動,讓圍觀之人不再動。
頓時整個戰場內外鴉雀無聲。
一位青衫漢子,單膝跪地。
扶起只有一口氣的駱冰,一手摟住沖刺而來的榮炫。
大哥榮焯奔跑過來,對着青衫漢子大喊道:“你嘛去了?你早嘛去了?現在才來,冰姐出事,你才回來!你回來嘛!爲什麼不讓我們和冰姐一起死了算了!”
榮焯放聲痛哭。
這是榮炫第一次見到沉穩的大哥榮焯發脾氣,失去了往的儒雅,第一次歇斯底裏的怒吼。
痛哭兩聲後,噴出一口鮮血,昏倒在地。
來人,正是守護之翼大當家。
榮文。
將駱冰放在榮炫的懷中。
連續拍打着榮焯的道,榮焯悠悠醒來。
看着血流不止的嘴唇,榮文知道大兒子責怪自己沒有保護好駱冰。
榮文柔聲說道:“好孩子,不管冰姐有沒有事,我都會讓仇人死無葬身之地。”
然後,榮文以獨特的手法,極速點擊駱冰身上的道,周身三十六處主,七十二處輔。
循環九次,在一瞬間完成。
比之前,駱冰救起榮炫的手法,更加熟練,更加快速。
在榮文無上法力面前,昏迷中的駱冰,恢復了氣息,身體出現一線生機。
然後,榮文將駱冰交給榮焯,抱在懷中。
場中突現強者,救下母親駱冰,居然是杳無音信的父親榮文。
從天而降,猶如蓋世英雄一般。
雖然沒有七彩祥雲,但是有狂暴的颶風。
榮炫心中百轉千回,從驚嚇到驚喜,從絕望到興奮,只在刹那。
大手拉起淚眼摩拳的榮炫,榮文邊走邊說:“炫兒,告訴我所有的經過。”
在數萬雙眼睛的注視下,榮文將破狼和青狼等人,逐一救起。
再現獨特點手法的同時,耳邊聽榮炫說道:“花斑馬袁家要我們全家,狼哥他們趕來,共同抗敵。袁家七個築基道人都死了,場上只剩袁家的先天上人。還有,場邊不知道誰的勢力,在維持秩序。好像是袁家的盟友。”
止住破狼,青狼,以及狼牙隊友們傷勢後,榮文傲然站在場中。
青衫無風自動,獵獵作響,讓人感覺到像是一尊無敵的戰神,身邊無限的氣涌出,無人匹敵。
戰神露出一絲笑容,白牙晃人,說道:“袁家子弟出來!”
數位先天上人顫抖着站了出來。
榮文沒有搭理他們,對着圍觀人群,朗聲說道:“我是守護之翼的榮文。外出一年,今趕回家中,才知道發生劇變。上天垂憐,讓我及時趕到,不然讓我悔恨終生。我在此立誓,從即刻起,脫離袁家勢力者,我不再追究,只誅袁家袁氏子弟。如果繼續與我爲敵,我隨時歡迎。”
說完這句話,隨手一揮,在場的數位袁家先天上人,瞬間化爲一道火焰。
爆出數聲火花後,成爲燒成灰燼,隨風而逝。
仿佛這個戰場上,從來沒有來過這些人一樣。
“這是金丹之力!”
“哇,居然是金丹真人。”
“袁家撞倒鐵板上了。”
“袁家完了。”
“誰敢與金丹真人爲敵。”
沒有在意衆人的議論,榮文繼續說道:“剛才是誰在維持秩序?出
“城主李勳元黑着臉,從人群中出來,只恨自己爲何不早點離開現場。
來人正是李泰琪,李勳元的小女兒。
榮炫不由地叫道:“小琪姐姐!”
“炫兒,你們認識?”榮文皺眉問道。
“小琪姐姐救過我和大哥一命。”榮炫如實說道。
氣喘籲籲的李泰琪,來到身前,懇求道:“還望放過我父親,有何得罪之處,我來替父親承擔一切後果。”
榮文打量了一下李泰琪,沉吟道:“既然你救過榮炫一命,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過他。”
說完,收回金丹之力,火龍歸巢。
李勳元被身前護衛救起,卻不敢離開。
“謝謝。我和駱冰姐姐是好姐妹,確實是不知道駱姐姐遭難,不然的話,肯定會前來相助抗敵。”李泰琪施禮說道。
榮文沒有見過李泰琪,心中有些不信,嘲諷道:“你來得倒真是時候。”
意思是李勳元要死之際現身,之前駱冰落難時,卻沒有現身。
“我這次前來,是聽說駱姐姐家中被圍出事,前來相助。沒想到父親也會在此。只是駱姐姐之事我來遲一步,卻趕上了父親之事。”李泰琪嘆氣道。
榮炫暗中拽了拽榮文的袖子,不想父親爲難小琪姐姐。
榮文便沒有繼續反駁,說道:“你回去勸勸你父親,我與袁家之事不要手。花斑馬袁家我必滅之。”
李泰琪點頭,說道:“我會勸說父親。我先去看看駱姐姐。”
“她已經被我封住經脈,陷入沉睡。三後,你可再來看望,到時還你一個健康的駱姐姐。”榮文篤定的說道。
李泰琪高興的笑了起來,說道:“那謝謝榮大哥。我接我父親先回去,三後再來拜訪。”
榮文點頭,看着李泰琪指揮着城府護衛,護送李勳元遠去。
驀然回首,一臉淡然的榮文,對榮炫說道:“想不想去袁家報仇?”
榮炫心中不由地一愣,袁家凶手都死在場中,還要去滅了袁家全家?
榮炫想說不要,但看到榮文的虎目,充滿着霸道之意,便順從的說道:“想。”
“好!不愧是我榮文的兒子。走!”說完,金丹真人榮文帶着榮炫飛天而去。
空中傳來一句話:“想看我報仇的,可來袁家。”
數萬圍觀之人如蝗蟲群一般,紛紛趕向花斑馬袁家。
等到圍觀人群到達現場後,花斑馬袁家已經被夷爲平地。
一片焦土瓦礫,再也無人生還。
此時的榮文,已經回到自家院子上,而院子早已成爲一片廢墟。
回來後的榮炫,內心跌宕起伏,起落。
親眼見證了數百人在一瞬間化爲灰燼。
一時間,少年榮炫還是無法接受。
不過,再次見證金丹真人的威力,心中震撼不已。
隨後,衆人全部轉移到狼牙傭兵團的基地。
榮文以金丹之力配合療傷靈藥,效果明顯。
駱冰,破狼,青狼,還有數位受傷的先天上人,身體已經無大礙,只需靜養。
破狼羨慕的看着榮文,此時居然已經是金丹真人,心中不由地替榮文高興。
更高興的是,榮文及時趕到,衆人這才沒有去找閻王爺喝茶。
對任何事情,都是無所謂態度的青狼,絲毫不顧忌體內還有餘傷。
與榮文,駱冰,破狼,尤其是在生死之際,替自己擋身體的兄弟們,一一喝酒,慶賀大家,也是慶賀自己大難不死。
青狼,只對兄弟之情有所謂。
用青狼的話來說,這幫兄弟朋友,沒有一個奔種,全都是過命的交情。
一切的情義全部都在酒裏。
爲交到這幫好兄弟杯。
最後,青狼喝醉了。
醉話也只有“好兄弟們”,四個字無限循環。
自從大當家榮文回來後,駱冰的心中有了主心骨。
心中除了高興之外,絲毫沒有埋怨之意。
每天都在跟榮文膩在一起。
榮炫,榮焯,趙思明,趙山河,張遠,五個人也不去學院。
因爲榮文說,一家人要離開冰狼城。
因此,五位少年這幾天聚在一起,不是在趙思明家,就是在煙霞觀張遠家,相互暢聊着未來。
少年們誰也沒有想到,榮文居然晉升爲金丹真人。
尤其是見到城主李勳元,在榮文的手中就像是軟柿子一樣,隨意拿捏。
這讓諸位少年心生向往,立志後一定要成爲金丹真人,城主遇到自己都可以避着走。
這就是少年們的心思,只崇拜英雄,只崇拜最強者。
只是榮炫的心中,還是有些感慨。
這場以花斑馬袁家滅族爲結局的爭鬥,起因僅僅是因爲幾位少年的意氣之爭。
如果在當時,每個人都讓一步,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結局。
榮炫不想以後,因爲自己的意氣用事,給家人帶來滅門之災。
不過,諸位少年沒有想到,後面還有更大的風暴等待着衆人。
數後,爲衆人徹底療傷康復後,守護之翼便搬回新建的院子中。
在花斑馬袁家的地下密室中,抄出的家底,足夠榮文新建無數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