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對兒子的未來丈母娘,產生了如此齷齪的幻想!
李朝陽狠狠甩了甩頭,試圖把夢裏那張媚眼如絲的臉龐甩出腦海。
片刻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臉上浮現一抹苦笑。
身體機能一夜回到巔峰,壓抑了二十年的荷爾蒙就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時間徹底失控。
再加上昨晚車裏那旖旎曖昧的氣氛……
“罪過,罪過。”李朝陽雙手合十,對着空氣拜了拜,心裏一陣不齒。
看來,是太久沒碰過女人了。
……
雲頂天宮A-01別墅。
奢華柔軟的大床上,柳靜姝秀眉緊蹙,在一陣陣宿醉引發的頭痛中悠悠轉醒。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有些刺眼。
她抬手擋在眼前,腦子一片混沌。
昨晚的酒局……吳天雄那張油膩的臉……
記憶到這裏,便開始變得模糊、斷裂。
她只隱約記得,自己好像被一個男人強行帶離了包間,那人身上有股淡淡的煙草味,很好聞。
然後是在車裏,光線很暗。
一張熟悉又陌生的年輕臉龐,在她腦海裏一閃而過。
是誰?
“夫人,您醒了?”
保姆劉姐端着一杯溫水走了進來,語氣恭敬中帶着關切,“昨晚您喝了不少,先喝點水潤潤喉吧。”
柳靜姝接過水杯,抿了一口,聲音帶着宿醉後的沙啞:“劉姐,昨晚……是誰送我回來的?”
“是李師傅啊。”劉姐理所當然地回答,“他說您在酒店喝多了,讓我提前準備好醒酒湯。”
李師傅?
柳靜姝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那個五十歲左右,面容滄桑,總有些卑微討好的司機?
可她記憶裏那張臉……分明不是他!
難道是自己喝斷片了,產生了幻覺?
柳靜姝心中疑雲更重,拿起手機,下意識點開了微信。
置頂的聊天框裏,是李朝陽那張系統自帶的風景圖頭像。
她點開對話框,手指在鍵盤上懸停。
【昨晚沒發生什麼吧?】
指尖剛觸到屏幕,她就感覺臉頰一陣發燙。
太羞恥了!
自己一個身價百億的集團董事長,去問一個專職司機這種問題?
萬一對方什麼都不知道,豈不是顯得自己輕浮放蕩?
可萬一……真的發生了什麼呢?
她刪掉,重新輸入。
【昨晚謝謝你。】
不行,太刻意了,像是在提醒他什麼。
柳靜姝煩躁地將輸入框裏的字一個一個全部刪除,最後把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扔。
算了,裝作什麼都不記得好了。
早上七點半。
李浩然打着哈欠從房間裏走出來,睡眼惺忪地喊道:“爸,今天早上吃什麼……”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
廚房裏,一個身穿真絲睡衣,身形挺拔,肌肉線條流暢的男人正在煎着雞蛋。
晨光從窗戶照進來,勾勒出他分明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梁,滿頭烏發顯得精神奕奕。
那張臉……有七八分像自己的老爹,但又年輕了至少十五歲!
李浩然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走了過去。
“爸?!”他試探着喊了一聲。
男人轉過頭,正是李朝陽,他熟練地將煎好的溏心蛋盛入盤中,淡淡地瞥了兒子一眼:“醒了?去洗漱,準備吃早飯。”
這聲音,這語氣,確實是老爹沒錯!
“爸!你……你這是整容了?!”李浩然繞着李朝陽轉了一圈,像是看什麼史前生物一樣,滿臉震驚。
“你抽脂了?還拉皮了?,連頭發都植了?!”
李朝陽早就料到兒子會有這反應,聞言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將盤子往餐桌上一放,姿態拿捏得十足。
“什麼整容,土不土?這叫醫美!熱瑪吉、超聲刀懂不懂?”
他端起一杯牛,用一種你不懂上流社會的眼神看着兒子。
“你爸我現在給百億女總裁當司機,代表的是柳氏集團的臉面,是柳董的形象,能不怮飭捯飭?”
李朝陽輕描淡寫地解釋道,“稍微做了點皮膚管理和身材管理,免得給柳董丟人。”
這個理由,強大到李浩然無法反駁。
他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憋出一句:“……牛。”
李朝陽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立刻轉移話題:“行了,別大驚小怪的,昨天林宛瑜加你微信了?”
提到這個,李浩然那張震驚的臉瞬間變得有些羞澀、扭捏,他點了點頭:“……加了。”
隨即,他猛地抬頭:“爸!你怎麼知道的?”
“你爸我神機妙算。”李朝陽臉上帶着高深莫測的笑容,“再說,你爸給你出的主意,什麼時候掉過鏈子?”
李浩然啞口無言。
確實,最近老爹簡直跟開了天眼一樣。
現在,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昨天表現得還行。”李朝陽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給予了肯定,“繼續保持,好好發展,老爸看好你。”
......
上午八點一刻,李朝陽準時將邁巴赫停在了雲頂天宮別墅主樓門口。
很快,柳靜姝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今天換上了一身練修身的LV高定商務套裙,烏黑的頭發盤在腦後,露出纖細優美的天鵝頸。
臉上化着精致的淡妝,冰山女王的氣場展露無遺。
當她看到車旁站着的李朝陽時,腳步、一頓。
晨光下,眼前的男人身姿筆挺如鬆,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裝完美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腰身。
臉也變了。
皮膚緊致,眼神深邃,歲月非但沒有留下滄桑,反而沉澱出一種獨特成熟穩重的男性魅力。
這張臉,與她昨晚記憶碎片裏的那張臉,緩緩重合。
柳靜姝的心,漏跳了一拍,竟有些晃神。
李朝陽察覺到她的注視,主動上前一步,拉開車門,動作標準而優雅,語氣恭敬如常:“柳董,早上好。”
柳靜姝回過神,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坐進了後座。
車子平穩啓動,車內一片安靜,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後視鏡裏,李朝陽能看到柳靜姝正襟危坐,眼神卻不時透過鏡子飄向自己,帶着明顯的探究和審視。
終於,在第一個紅綠燈路口,兩人竟不約而同地同時開了口。
“柳董……”
“李師傅……”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李朝陽立刻反應過來,微微側頭,恭敬道:“柳董,您先說。”
柳靜姝清了清嗓子,掩飾住那一瞬間的尷尬。
她本想問昨晚的事,可話到嘴邊,卻鬼使神差地變成了另一句:
“你……今天看起來很不一樣。”
來了!
李朝陽心中一動,面上卻波瀾不驚,重復了對兒子的那套說辭:“柳董見笑了,最近去做了點皮膚管理,畢竟是給您開車,總不能太邋遢,給公司和您拖後腿。”
他說得坦然又誠懇,將一切都歸結於爲了工作。
柳靜姝靜靜地聽着,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扶手。
她竟點了點頭,用幾不可聞的聲音低聲說了一句:
“……還不錯。”
這聲音太小,李朝陽沒聽清,下意識追問:“柳董,您說什麼?”
“沒什麼。”柳靜姝瞬間恢復了那副冰山臉,仿佛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過,“你呢?你剛才想說什麼?”
“哦,”李朝陽裝作恍然的樣子,“我是想問,今天……需要把隱私擋板升起來嗎?”
話音剛落。
“嗡——”
柳靜姝沒有回答,直接伸出玉手,按下了扶手上的按鈕。
那塊代表着絕對隔絕的黑色隱私擋板,緩緩從兩人中間升起,將前後兩個空間徹底隔絕。
李朝陽摸了摸鼻子,自嘲地笑了笑。
這臉,變得可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