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期限的第一天，長安城晴空萬裏。
林小凡一夜未眠，和衣坐在後院石桌旁，面前攤着平板電腦——雖然冒着風險，但他必須查詢資料。系統界面上，時空能量可憐地顯示着“15/100”，而那個能看破謊言的“真相之眼”需要50點。
“城市級危機……”他喃喃自語，手指劃過屏幕。貞觀年間有什麼大危機？記憶中貞觀十年似乎有過蝗災，但具體時間……
“夫君，吃點東西吧。”蘇婉清端着托盤走來，上面是胡餅和菜羹，“你從昨晚到現在什麼都沒吃。”
林小凡搖搖頭：“吃不下。婉清，如果蝗災來了，我們有什麼辦法？”
“蝗災？”蘇婉清一愣，“唐代的治蝗方法……我記得有挖溝掩埋、人工撲打，還有用火燒。但效果都不太好。”
“現代呢？”
“現代用農藥、生物防治，還有生態調控。”蘇婉清想了想，“但那些都需要現代科技，唐代做不到。”
林小凡打開搜索引擎，輸入“古代治蝗方法”——消耗了5點時空能量。頁面加載緩慢，但還是出現了信息：唐代已有“掘溝驅趕”“篝火誘”等方法，貞觀二年還吃過蝗蟲以示決心。
“吃蝗蟲……”林小凡眼睛一亮，“如果能把蝗蟲變成食物呢？”
“太難了。”蘇婉清搖頭，“唐代人對吃蟲有心理障礙，就算皇帝帶頭，百姓也很難接受。”
兩人正討論着，前院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開門一看，是程處默，他臉色極其難看。
“林兄，不好了！”程處默沖進來，壓低聲音，“關中來報，渭南、華州一帶發現蝗群，數量極大，正朝長安方向移動！”
蝗災真的來了！林小凡心頭一震——這既是危機，也是機會！
“消息確切嗎？”
“千真萬確！”程處默說，“司農寺今早接到急報，鄭寺卿已經入宮稟報了！父皇……陛下正在召集朝臣商議！”
林小凡立刻做出決定：“程兄，我要入宮！”
“你現在被停職……”
“顧不上了！”林小凡快速換上綠色官袍，“蝗災是國難，我有辦法應對！”
蘇婉清拉住他：“你想好了？萬一……”
“這是唯一的機會。”林小凡握住她的手，“解決蝗災，就是解決城市級危機，能獲得大量能量。而且立功之後，那些彈劾自然會平息。”
他轉身對程處默說：“程兄，拜托你一件事：立刻派人去長安周邊，收購鴨子，越多越好！”
“鴨子？”程處默懵了，“林兄，現在是治蝗，不是開飯館！”
“鴨子能吃蝗蟲！”林小凡解釋，“這是生物防治，比人工撲打有效得多！”
程處默將信將疑，但還是點頭：“好，某這就去辦！”
林小凡又對蘇婉清說：“婉清，你在家準備些東西：找些漁網，改造成捕蝗網；還有，做幾個大型的篝火架，晚上要用。”
“我明白。”
安排妥當，林小凡匆匆出門。他沒有去司農寺——那裏不會讓他參與，而是直接去了皇城，求見公主。
明月軒內，公主也剛得到消息，正焦急地踱步。見林小凡來，她立刻迎上：“林寺丞，蝗災的事你知道了？”
“是。”林小凡躬身，“殿下，臣有治蝗之法，懇請殿下帶臣面聖！”
公主眼睛一亮：“你有辦法？什麼辦法？”
“臣需面聖詳陳。”林小凡不敢多說——隔牆有耳，而且他的方法需要皇帝權威支持。
公主猶豫片刻，一咬牙：“好！本宮帶你去找父皇！但你要記住，若方法無效，本宮也保不住你。”
“臣明白。”
兩人匆匆趕往紫宸殿。殿內已聚集了十幾位重臣，面色凝重，正在聽司農寺卿鄭虔的匯報。
“陛下，據各州縣急報，蝗群自東而來，已過華州，所過之處禾稼盡毀。照此速度，三內將抵達長安近郊。”鄭虔聲音顫抖，“臣已命各州縣組織百姓撲打，但蝗群數量太大，杯水車薪……”
“有多少？”問。
“據報……遮天蔽，綿延數十裏。”
殿內一片倒吸冷氣之聲。數十裏長的蝗群，那是滅頂之災！
房玄齡出列：“陛下，臣建議立即開倉放糧，安撫百姓。同時命各州縣全力撲打，能救多少是多少。”
魏徵也道：“陛下，此乃天災，當修德自省，下罪己詔，祈天恕罪。”
“罪己詔可以下，但蝗蟲不會自己飛走。”程咬金粗聲道，“得想辦法打！”
“怎麼打？”一個文官反問，“數十裏蝗群，就算長安所有百姓都出動，又能撲打多少？”
衆人爭論不休。這時，宦官通報：“明月公主、司農寺丞林小凡求見。”
皺眉：“宣。”
林小凡隨公主進殿，跪下行禮：“臣林小凡，參見陛下。”
“平身。”看着他，“林寺丞，你此時求見，有何事？”
“臣有治蝗之法，願獻於陛下。”林小凡聲音堅定。
殿內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看向他。魏徵首先質疑：“林寺丞，治蝗乃國之大事，你一個畫師出身的九品官，有何資格妄言？”
“魏大人，臣雖位卑，但確有良策。”林小凡不卑不亢，“若無效，臣願領欺君之罪；若有效，則百姓幸甚，大唐幸甚。”
抬手制止魏徵：“你說說看。”
林小凡深吸一口氣：“臣之法有三：一曰‘以禽治蝗’，二曰‘以火誘蝗’，三曰‘以食化蝗’。”
他詳細解釋：“所謂以禽治蝗，是驅鴨入田，鴨子喜食蝗蟲，一只鴨子一可食數百只。若組織數萬只鴨群，可成移動防線。”
“鴨子？”鄭虔質疑，“鴨子固然食蟲，但數量有限，如何應對數十裏蝗群？”
“所以需要第二法：以火誘蝗。”林小凡介紹，“蝗蟲有趨光性，夜間點燃大型篝火，可在火旁設網捕捉。一夜之間，可捕數萬斤。”
“那第三法呢？”問。
“以食化蝗。”林小凡沉聲道，“將捕獲的蝗蟲烘磨粉，混入面粉制作餅食。蝗蟲富含蛋白質，可充作軍糧、賑災糧。如此，蝗害可變糧食。”
殿內譁然。吃蝗蟲？還要做成軍糧？
“荒謬！”禮部侍郎王珪怒道，“蝗蟲乃天罰之蟲，污穢之物，豈能入食？此乃褻瀆！”
“王大人，”林小凡轉向他，“貞觀二年，關中蝗災，陛下曾當衆吞食蝗蟲，曰：‘民以谷爲命，而汝食之，寧食朕之肺腸。’陛下可食，百姓爲何不可？”
這話引經據典，王珪頓時語塞。
眼中閃過回憶之色，緩緩點頭：“確有此事。”
“陛下，”林小凡跪地，“臣願立軍令狀：若三法無效，臣願以死謝罪。只求陛下給臣一次機會，讓臣一試！”
殿內寂靜。所有人都看向皇帝。
沉思良久，終於開口：“準奏。林小凡，朕命你總領長安治蝗事宜，司農寺、京兆府、左右武衛皆聽你調遣。所需錢糧，由戶部支應。”
“謝陛下！”林小凡重重叩首。
“但是，”話鋒一轉，“你只有三時間。三內若不能遏制蝗群，朕必嚴懲！”
“臣領旨！”
退出紫宸殿，林小凡後背已溼透。公主跟出來，低聲道：“你膽子太大了！軍令狀都敢立！”
“別無選擇。”林小凡苦笑，“殿下，請您幫忙協調宮中力量。我需要人手，大量人手。”
“本宮明白。”公主點頭，“你先去準備，本宮隨後就來。”
林小凡匆匆回到萬象閣。蘇婉清已經準備好了捕蝗網和篝火架的設計圖，程處默也派人回報：已收購鴨子三千只，還在繼續收購。
“不夠。”林小凡看着數字，“至少要兩萬只。”
“長安周邊沒那麼多鴨子。”程處默爲難，“某已經派人去洛陽方向采購了，但需要時間。”
“時間……”林小凡看着平板上的地圖，蝗群移動速度很快，最遲明天傍晚就會抵達長安郊區。
他忽然想到什麼，打開遊戲系統。技能列表裏，“禁錮寒霜”的冷卻時間還有四小時。
“婉清，你的技能能不能讓一片區域暫時降溫？蝗蟲怕冷，溫度降低會減緩它們的活動能力。”
“可以試試。”蘇婉清說，“但範圍有限，直徑只有一米。”
“一米不夠……”林小凡皺眉，“如果多個點同時降溫呢？”
“我一次只能激活一個點。”
這時，系統突然彈出提示：
【檢測到城市級危機任務觸發：治理蝗災】
【任務要求：保護長安主要糧產區，減少損失70%以上】
【任務獎勵：時空能量+100，特殊物品“太陽能充電板圖紙”，技能“群體效果增強”一次】
【失敗懲罰：收回所有已轉化技能，時空能量清零】
100點能量！還有太陽能充電板！林小凡眼睛亮了——只要完成這個任務，就能買“真相之眼”，應對三天後的朝會危機！
“了！”他咬牙道。
接下來的一天一夜，長安城如臨大敵。林小凡在城東設指揮部，程處默帶兵協助，公主則動員宮中侍衛和宮女參與。百姓們聽說有治蝗之法，也紛紛加入。
第一道防線是鴨群。兩千只鴨子被驅趕到預定區域，形成一條移動的“吃蟲線”。蝗群前鋒抵達時，鴨子們果然瘋狂捕食，場面壯觀。但鴨群太少，很快被蝗群淹沒。
“第二道防線，點火！”林小凡下令。
數十處大型篝火在夜間點燃，火光沖天。蝗蟲果然趨光而來，撞進火堆，或在火旁被網捕獲。一夜之間，捕蝗數萬斤。
但蝗群主力仍在推進。
第二天中午，蝗群抵達長安東郊的萬畝麥田。這是長安最重要的糧產區，如果被毀，後果不堪設想。
林小凡站在田埂上，看着遠處黑壓壓的“蟲雲”，心沉到谷底。鴨群、篝火都用了，但只能減緩，不能阻止。
“林兄，怎麼辦？”程處默滿臉是汗，“蝗蟲太多了！”
林小凡大腦飛速運轉。忽然，他想到現代治蝗的一個方法：聲音驅趕。蝗蟲對特定頻率的聲音敏感，會躲避。
“程兄，找鑼鼓來！越多越好！還有哨子、號角，能發聲的都找來！”
“聲音能驅蝗？”
“試試看！”
很快，數百面鑼鼓、上千個哨子分發下去。林小凡組織人員排成數排，同時敲打吹奏。刺耳的聲浪沖向蝗群，果然，蝗蟲的飛行軌跡出現了混亂。
但效果有限。
就在這時，蘇婉清騎馬趕來：“小凡，我想到一個辦法！‘禁錮寒霜’雖然範圍小，但如果我們制造一條低溫帶呢？就像……用冰牆阻擋！”
“怎麼做？”
“我需要大量水，還有鹽。”蘇婉清快速說，“鹽水冰點低，我可以先降溫成冰，形成一條冰帶。蝗蟲越過時會凍僵或減緩速度，然後我們用網捕捉。”
“好主意！”林小凡立刻下令，“取水！運鹽！”
軍民合力，很快在麥田邊緣挖出一條淺溝，灌入鹽水。蘇婉清激活“禁錮寒霜”，沿着溝渠移動，所過之處水面結冰，形成一條蜿蜒的冰帶。
蝗群抵達時，果然出現了奇效：飛過冰帶上空的蝗蟲，因低溫而行動遲緩，紛紛墜落。後面的人用網捕捉，效率大增。
但蘇婉清的技能有冷卻時間，不能持續使用。冰帶也在陽光下逐漸融化。
“還是不夠……”林小凡看着依然龐大的蝗群，絕望感涌上。
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明月公主親自帶隊趕來，身後跟着數十輛馬車。
“林寺丞！”公主下馬，“本宮從將作監調來了這些——你看看能不能用！”
林小凡掀開馬車上的油布，驚呆了：那是數十架改良後的風力提水機，還有上百架改良犁，甚至還有一些他設計的獨輪車。
“這是……”
“你設計的農具，江作監這些子一直在制作。”公主說，“本宮想，既然能提水，能不能用來驅蝗？比如……制造強風？”
林小凡眼睛一亮！對啊！風力提水機可以改造！把提水裝置換成大扇葉，就能制造強風！蝗蟲怕強風！
“快！改造！”
工匠們立刻動手。一個時辰後，數十架“風力鼓風機”出現在田邊。扇葉轉動，強風呼嘯，形成一道風牆。蝗群被吹得七零八落，無法前進。
與此同時，程處默的采購隊也回來了，又帶回五千只鴨子。鴨群加入戰場，與風牆、冰帶、聲浪組成立體防線。
漸漸地，蝗群的攻勢被遏制了。
第三天黃昏，蝗群主力終於轉向，朝渭北方向飛去。長安東郊的萬畝麥田，保住了七成以上。
看着漸漸散去的蝗群，所有人都癱坐在地，累得說不出話。
林小凡渾身污泥，臉上被蝗蟲撞出好幾處紅印，但他笑了——成功了！
【任務完成：治理蝗災】
【保護糧產區損失減少：78%】
【獎勵發放：時空能量+100，特殊物品“太陽能充電板圖紙”已存入倉庫，技能“群體效果增強”一次（可讓一個技能的效果範圍擴大十倍，持續十分鍾）】
【當前時空能量：115點】
夠了！足夠買“真相之眼”了！
“林寺丞！”鄭虔激動地跑過來，“成功了！我們成功了！萬畝麥田保住了！這是大功！大功啊！”
林小凡勉強站起，正要說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在宮中太醫署。蘇婉清守在床邊，眼睛紅腫。
“你醒了！”她喜極而泣，“你昏睡了一天一夜！太醫說你勞累過度……”
“蝗災……”林小凡虛弱地問。
“解決了。”公主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走進來，眼中滿是復雜神色，“父皇已經下旨嘉獎。你立了大功，朝中再無人敢質疑你。”
林小凡鬆了口氣。
“但是，”公主走近，“那個自稱你師叔的人，昨天已經到了長安。明大朝會，他仍會當庭指證你。”
林小凡心頭一緊，但隨即鎮定下來——他現在有115點時空能量，可以買“真相之眼”了。
“殿下，臣請求參加明大朝會。”他說。
公主凝視他：“你不怕？”
“怕，但必須面對。”林小凡坐起身，“臣要當庭揭穿那個假師叔。”
“你有把握？”
“有。”
公主沉默良久，點頭：“好，本宮會安排。你好好休息，明……本宮陪你上朝。”
她離開後，蘇婉清握住林小凡的手：“你真的有把握？”
林小凡打開遊戲系統，購買“真相之眼”。
【購買成功！扣除50點時空能量，剩餘65點】
【真相之眼（一次性）：使用後可看破一切謊言與僞裝，持續十分鍾。使用後會有短暫眩暈。】
“現在有了。”他微笑。
蘇婉清靠在他肩上：“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險。”
“我必須去。”蘇婉清堅定地說，“我們是夫妻，要面對一起面對。”
林小凡看着她，最終點頭。
夜色漸深。太醫署外，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來到長安某處密室。
“大人，林小凡醒了，明會參加朝會。”
“很好。”黑暗中，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那個道士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他背熟了所有說辭，還有‘證據’。”
“嗯。明朝會，一定要置林小凡於死地。公主庇護他，程咬金支持他，現在他又立了治蝗大功……此人若不死，必成心腹大患。”
“屬下明白。”
“還有，派人盯緊蘇婉清。必要時，可以拿她要挾。”
“是。”
黑影退下。黑暗中，那人敲擊着桌面，自語道：
“林小凡，你到底是什麼人？來自哪裏？不管你是誰，擋了路，就得死。”
窗外，月光慘白。
明的大朝會，將決定很多人的命運。
而林小凡不知道，除了假師叔，還有更大的陰謀在等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