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謝晏州出別墅的時候,口莫名發悶。
他下意識回頭望了眼別墅的方向,窗簾拉得嚴實,一切如常,可那股失控的預感卻像藤蔓似的纏上來。
“晏州哥,看什麼呢?”
江穎整個人貼過來,小心翼翼地挽住他的胳膊,“我們快走吧,真的要緊,這次搞砸了江家就完了,我好怕......”
謝晏州皺眉,不動聲色地抽出手臂。
那股心慌感揮之不去。
他煩躁地扯鬆領帶。
“別吵。讓我安靜會兒。”
江穎委屈地癟嘴,眼圈立刻紅了,小聲啜泣:
“我只是擔心,晏州哥你還凶我......”
哭哭哭,除了哭還會什麼?
謝晏州閉上眼,靠向椅背。
以前看她掉眼淚,還覺得的會服軟的女人有點意思,如今卻只覺得聒噪。
他強迫自己忽略那該死的心悸,安慰自己。
江堇月在家,一個人,帶着傷,能出什麼事?
肯定是最近在兩個女人之間周旋太累,精神衰弱了。
飛機落地後,謝晏州沒理會江穎抱怨旅途疲累的借口,直接帶着人去了對方公司。
不知怎的,他只想快點把這事解決,好趕回去守在江堇月身邊。
可對方公司負責人卻避而不見,硬生生拖了三天。
第一天,秘書客氣回復:“王總突發急症住院了。”
謝晏州耐着性子等了。
第二天,消息變成:“王總老家有白事,回去奔喪了。”
謝晏州額角青筋跳了跳。
第三天,對方脆連借口都懶得編:“王總不在公司,歸期未定。”
“砰 ——”
謝晏州一腳踹翻了大廳的花瓶。
“貴公司這是故意耍我?”
原本要走的秘書嚇得臉色慘白,這才意識到眼前的男人是港城出了名的瘋批,戰戰兢兢地鞠躬:
“謝總息怒!我馬上聯系王總,您再等等,再等等......”
江穎的哭聲適時響起,她六神無主地抓住謝晏州的袖子,眼淚糊了滿臉:
“晏州哥,怎麼辦呀?他們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要黃了?爸爸會打死我的......”
這沒完沒了的哭聲像鈍刀子割着神經。
謝晏州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江穎踉蹌了一下。
“閉嘴。”
江穎被他嚇住,不敢再出聲,但眼淚唰唰地往外掉。
謝晏州看都沒看她,只覺得一股邪火在腔裏橫沖直撞。
煩,極致的煩躁。
這三天,他像個傻子一樣被晾在這裏。
港城誰敢這麼敷衍他謝晏州?
他陰沉着臉坐回車裏,閉眼假寐,腦海裏卻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是江堇月在這裏......
如果是她,絕不會坐以待斃。
她總有辦法撬開對方的嘴,用盡各種手段,從對手那裏拿到自己滿意的好處。
哪怕是對他,也從不手軟。
江家那些難纏的董事,在她手裏不也服服帖帖?
他的目光掃過副駕駛上只會哭的江穎,心頭的厭惡更甚。
大無腦,徒有其表,連江堇月一手指都比不上。
他煩悶地按了按太陽。
這個,他必須拿到手。
不是爲江穎,更不是爲了江家那對愚蠢的夫妻。
他要奪過來,連同整個江家,都搶過來。
這是他早就計劃好的。
當年江家在江堇月手裏,他要吞並江家難如登天。
如今的江家就是個爛攤子,只需要在江穎這兒隨便用點心思,就能達到目的。
最近讓江堇月受了太多委屈。
毀容,綁架,還有他剛下飛機就得知的 —— 地下室那些乞丐本是在說謊。
謝晏州心髒驟然一縮,那晚她在地下室裏絕望的眼神,又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等他回去,把那群乞丐的手廢了,再把整個江家奪過來給她,她...... 總該消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