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今天外出,收到了一張紙條。
【想知道自己是誰嗎?來飄溢咖啡廳。】
背後附上了地址。
紙條是張粉色的便利籤。
字體很娟秀,一看就知是個女孩兒寫的。
沈瑜從包裏摸出後,就反復的研究,是誰呢?
沈瑜把紙條扔垃圾桶了。
她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她很知道,她並不想知道自己是誰。
潛意識裏,好像她知道自己是誰後,她就會很難受。
不管是惡作劇,還是詐騙,沈瑜都不想管。
但紙條卻每隔一天,只要她外出,回來摸口袋,都會出現。
沈瑜懷疑自己被盯上了。
……
這次的內容:【沈瑜,你還有沒有廉恥心啊?也是,你要是有廉恥心的話,也不會把自己搞成這樣了,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消息,在不來,別後悔!】
對方顯然沒招了。
留了地址跟電話號碼,沈瑜一個都沒用。
她好像也不是有什麼耐性的,一副她不來,後悔的也是她的不爽樣。
事實上,沈瑜一點也不後悔。
但這次,也不知怎的,沈瑜沒像前幾次的扔垃圾桶裏。
她藏了起來。
藏在一個不起眼,保姆打掃衛生,也不會看出端倪的地方。
莫名地,沈瑜想,哪天她真的能用上場呢?
……
沈瑜今天沒外出。
天氣不好。
凌晨七點起,就淅淅瀝瀝地下着小雨。
花園裏,前些子灑的向葵跟鬱金香的種子已經開始發芽了。
沈瑜連屋子也沒出。
把所有門窗都關上。
她不喜歡下雨天,莫名地,大概是雨水洗刷大地的,那股帶着腐爛的魚腥味,特別地令她反胃。
沈瑜,就披着個毛毯,裹緊自己的小身板,抱着雙膝,坐在大落地窗前。
這兒有個飄窗,沈瑜有時候不想睡覺跟發呆,就靠在這兒曬太陽,看風景,或者看書。
但看書,她容易犯困,聽音樂也是一樣。
所以,多半還是發呆跟曬太陽。
……
打落在落地窗前的雨滴,像吊墜,一滴滴的墜落下來。
它們很美,如眼淚一樣,晶瑩剔透的。
別墅隔音特意好,就算雨滴落在落地窗前,沈瑜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她伸出中指來,順着雨滴描畫,也不知是冷熱空氣充斥,還是怎的,沈瑜竟在玻璃窗上,寫下了宋長溟這三個字。
沈瑜瞳孔頓時猛縮,不知怎的,條件反射,下意識的,就把這三個字寫了出來。
她害怕極了。
趕緊抬手去擦掉。
好在玻璃上的字,隨便碰一下,就散了,亂了。
可心裏的呢?
沈瑜莫名地這般詢問自己。
……
轟!
窗外忽然降下了驚雷。
明明聽不到任何聲音,沈瑜卻莫名地感覺到恐懼,尤其那隱藏在烏雲裏面的閃電。
呲呲地,向朝她劈來一樣,讓她趕緊把裹在身上的毛毯拉高,蓋住頭。
【沈瑜,你們倆?是我想的那樣嗎?哈,你到底是報復他,還是報復我。】
前不久,腦海裏浮現的一個婦人的聲音,再次浮現。
她的手抖的很厲害。
也是這樣地一個雷雨天氣。
……
沈瑜聽到了,那個五官與她極其相似的女孩兒,穿着不合身的,應該是男士的一件襯衣,就這麼光着腿,給自己接了一杯水,對婦人說:【報復你?你是把自己想的很重要嗎?不,我沒想報復你,我就是喜歡他,我想跟他睡,我還想跟他生孩子!】
啪嗒!
耳光聲,如預料的落下。
婦人整張臉都白了:【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他是你小叔!】
然後,婦人歇斯底裏。
沈瑜又沒看到尾,她的記憶總是這樣,無論是醒着,還是睡着,總是斷斷續續,沒頭沒尾。
像幻燈片一樣的放。
……
沈瑜覺得那應該不是她的記憶。
哪有屬於自己的記憶是這樣的。
她大概是被人占了大腦吧。
不然,也不會每天都要吃藥。
啊~~
說起吃藥,沈瑜都想吐槽,她覺得一點用都沒有。
因爲她每天都會做夢,做各種各樣的夢。
沈瑜有對男人說過,可以給她吃些不用做夢的藥嗎?
男人問她,“你都做了些什麼夢?”
沈瑜沒告訴他,怕他認爲,他滿足不了她,她還常夢到一個,跟她五官相似的女孩兒,跟不曾看清面容的男人,這兒滾,那兒滾。
她都覺得可恥!
……
【你們會遭雷劈的!】
婦人的聲音又再次冒出。
可能,大概吧。
但沈瑜腦海裏又閃過了一幕。
是一間不大的出租房房裏,有個吊着的人。
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就跟下雨天一模一樣。
沈瑜看到一個像她這樣,抱着雙膝,蹲在一旁的女孩兒,似悲傷過度?臉色未有任何傷心的緊閉着唇。
沈瑜不知道她在做什麼。
但她好像知道,女孩兒已經四天,沒吃任何東西了。
……
沈瑜猛地睜開眼睛,大喊一聲,“小叔,救我!”
咔嚓!
房門被從外面推開,裹着毛毯的沈瑜,恰好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瑜面色仍是呆呆的。
男人面色有點捉急,梳着背頭的發,被雨水打溼。
上半身與褲腳也溼透了。
沈瑜問,“你,怎麼回來了?”
她感到莫名。
窗外從七點起,就淅淅瀝瀝的雨,在雷聲後,變大了。
打在落地窗前的雨滴,滴答滴答地,沈瑜就算聽不到,卻莫名感應到,像見到男人,就這麼出現的,心跳一樣。
男人睨她,未錯過她面色的任何微表情,神色嚴謹。
“你剛才在喊什麼?”
他很堅定,他聽到了。
她在喊‘小叔,救命!’。
雖然知道,她不喜歡下雨天,更畏懼雷電,但男人還是沒想到,這會她,一直不願剝開的深層記憶。
……
“我剛才有喊什麼嗎?”
沈瑜反問他。
一副她怎麼不記得樣?
她有出聲過嗎?
聞言,男人氣笑了。
還握着門把的手,不禁地用力,又是這樣!
魏明州不是說,按他治療方法,最遲三個月就能痊愈,這都快兩個多月了,她還是老樣子。
她到底是裝的,還是裝的。
沈瑜見他又沉着臉,也沉着臉問,“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麼回來了?是又落文件了,還是忽然翹班了?”
就算他是金主爸爸,就這麼推門而入,是不是很不禮貌啊。
萬一,她在換衣服呢?
啊!
好吧,他好像就從來沒有尊重過她。
這是他的別墅,他想開哪道門以及想怎麼開門,都由他決定。
“回來看你哭了沒有?”男人又嘲諷了她。
沈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