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順窩在謝汋眠溫暖懷裏的季拾安,因爲夏心尖銳的聲音,跟突然沖上來抓住他胳膊的動作,情緒徹底失控。
他尖叫着,劇烈掙扎起來。
謝汋眠手都被抓傷了,但還是沒敢鬆手,仍緊緊的抱着懷裏三十斤不到的小崽崽。
但對沖上來的夏心,謝汋眠卻沒有半點的客氣。
利落且專業的凌空一腳,將其踹飛砸在斜對面的牆壁上,又重重跌落到地上。
夏心疼得連哀嚎的叫喊都發不出來,也算是暫時消停了。
“崽崽,別怕,傷害崽崽的壞人已經被眠眠姐打跑了。”
“從今往後,絕不會再有任何人能傷害到你。”
季拾安的尖叫跟掙扎在謝汋眠安撫下,終於逐漸平息下來。
謝汋眠沒敢耽擱,立即驅車將季拾安帶到最近的醫院。
處理好額頭上的傷口,腦部CT的結果還沒出來,季庭深就匆匆趕了過來。
原本乖巧斜坐在謝汋眠腿上的季拾安,對上季庭深的視線,將腦袋一往謝汋眠懷裏一埋,用小屁股對着他。
“小心碰到腦門上的傷。”謝汋眠溫聲提醒,埋在她口的小腦袋動作立即虛了些。
季庭深走近,高大筆挺的身形蹲下來也還是比坐在醫院金屬椅上的謝汋眠高上不少,只能將頭微低下來。
“抱歉拾安,作爲監護人,我應該更早察覺到異常。”季庭深伸手摸了摸季拾安的頭,“是我的失職。”
季拾安沒說話,但原本埋在謝汋眠懷裏的小腦袋,稍微側了些。
季庭深從身後拿出一個跟小號足球似的九階十二面的魔方,遞到他眼前。
“拾安能原諒我嗎?”
季拾安點頭接過。
下一秒就從謝汋眠懷裏跳下來,捧着那謝汋眠光瞧着就眼暈的高階魔方,坐到旁邊專注的玩了起來。
“謝老師,這次多虧有你。”季庭深依舊保持着半蹲的姿勢,很認真的感激她,“你又救了拾安一次。”
謝汋眠也不矯情,微微頷首承下。
只是看着正小手飛快扒拉着魔方小球的季拾安時,忍不住建議。
“其實你們最好是還是找更專業的人來負責崽崽平時的生活,如果專業的不好找,至少也應該是情緒溫和些的。”
反正絕對不該是夏心這種心思歹毒還性子又急又躁的。
因爲跟夏家姐妹兩有舊怨,所以最後這句,謝汋眠只能在心裏嘀咕,沒說出口。
“夏心的長輩曾是我爺爺的下屬,知道拾安這邊的情況後,就將人推薦了過來。”季庭深:“我急於恢復正常的工作,對人員把守這塊就疏忽了些,以後不會了。”
季庭深的態度認真得堪稱嚴謹,以至於謝汋眠將話回了個味,也還是不太確定。
季庭深,是在跟她解釋認錯?
態度這麼好?
跟傳聞中那個手段陰狠毒辣,先除父母,再除兄長,男模樣貌,羅刹心腸的上位私生子的人設有半毛錢關系?
不對,傳聞至少有一點不算假。
謝汋眠的目光落在季庭深那完美得再挑剔的人也絕對挑不出一絲毛病的臉跟倒三角形的挺括身形上。
這臉跟身材,絕對是頂級男模中,站立在金字塔上尖上最頂的那一位。
被那雙深邃的眼睛專注的注視着,謝汋眠突然覺得有些耳熱。
“起來坐着吧,一直蹲着腳不麻嗎?”她咳一聲轉移話題。
季庭深看着她,猶豫半秒後,還是起身緊挨着在她身邊的坐下。
謝汋眠這才注意到金屬長椅的長度有限,季拾安小小的一個就占據了大半,季庭深要坐下就只能跟她擠擠。
還沒來得及感覺到尷尬,謝汋眠就看見季庭深那過於優越的大長腿,坐在金屬椅上時,那種因爲過長而無處安放的憋屈感,忍俊不住的低笑。
季庭深:“我已經讓秘書給一些這方面的心理專家發了面試邀請,你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面試重新再給拾安挑選一位老師。”
謝汋眠想了想,沒拒絕的點頭應下。
既然都確定要結婚了,在給季崽崽挑選老師這種重要的事上,她沒理由不參與。
兩人核對彼此的行程,將面試時間敲定在下周三上午。
說話間季拾安腦部CT的檢查結果也出來了,還好只是有些輕微的腦震蕩跟外出血,沒造成更嚴重的顱內損傷。
她車上沒安兒童座椅,所以回龍庭壹號別墅時,坐的是季庭深的勞斯萊斯la rose noire。
讓候姨陪着季拾安在兒童房裏先玩着魔方,謝汋眠跟季庭深才重新乘電梯來到一樓的客廳。
手腳都被拴起來,身邊還一左一右守着兩專業保鏢的夏心,本來在瑟瑟發抖,但一見到謝汋眠就目眥欲裂,一秒切換回戰鬥機模式。
“謝汋眠,你打了我陷害我,居然還敢出現!”
“你等着吧!我姐一定會叫你好看!”
朝謝汋眠凶狠的叫罵完,夏心才注意到緊隨在其身側那高大的身影,立刻又做出一副羸弱可憐的模樣。
“季先生,我真的沒有動季拾安一手指頭,是他發瘋情緒失控,自己撞傷了腦袋,房間裏的東西也都是他自己砸的!”
“我什麼也沒做。”
“都是這個可惡的謝汋眠!”夏心手指指向謝汋眠,咬牙控訴道:“她因爲被我姐趕出了法醫組,才故意栽贓污蔑我,還把我肋骨都踹骨折了!”
“我可是季老爺子特意派來的,她居然敢——”
季庭深一個冰冷的眼神示意,夏心身側的保鏢捏着夏心的下巴,非常利落且迅速的將其下顎給卸脫臼了。
直白得堪稱粗暴的手法,徹底打斷夏心的所有詭辯。
“書房裏雖然沒監控,但剛才已經有警察到小書房模擬過痕跡了。”
“那些痕跡以時安的身高是絕對做不到的,衣櫃外系成的死結,也不是被關在衣櫃裏的他可以系得上的。”
夏心本就蒼白的臉色,隨着季庭深冰冷的聲音越來越白,最後直接跌坐在地上。
“別說你那所謂的‘姐姐’保不了你,就算我爺爺親自出馬,也是一樣。”
季庭深冷聲與夏心說罷,突然回頭看向謝汋眠。
正在心裏爲季庭深不拖泥帶水的處理方式鼓掌的謝汋眠,突然對上季庭深回頭朝她看過來的視線,疑惑的歪了歪頭。
“她罵了你。”季庭深:“客廳的監控已經關了,在警察把她帶走前,你可以打她一頓解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