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可是!”蕭默打斷她,語氣放緩了些,但依舊帶着不容抗拒的強勢,“不懂的、解決不了的問題就去問張恒。他會輔助你。”
他轉頭看向張恒,“張恒,聽到了嗎?楚總有什麼不明白的,你務必全力協助。”
張恒立刻躬身應道:“是,蕭先生,我一定竭盡全力輔助楚總。”
蕭默點頭後又說了一句:“我的身份所有高層保密,如果誰泄露出去,被我查到後果自負。”
隨即不顧楚璃月蒼白的臉色和幾乎要溢出的淚水,直接對旁邊的法務人員下令:“立刻辦理手續,將林蕭集團所有股權,無條件轉入楚璃月女士名下。”
這一幕,如同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刺入了旁邊呆若木雞的林青羽心中。
她眼睜睜看着自己曾經視若生命、爲之付出一切的公司,就這樣被蕭默像丟垃圾一樣,隨手丟給她媽媽、如今更是得知並非生母的楚璃月!
而楚璃月那副“惶恐推拒”的樣子,在她看來更是無比的矯情和諷刺!
“不——!!!” 林青羽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所有的驕傲、尊嚴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像瘋了一樣撲到蕭默腳邊,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雙手死死抱住蕭默的腿。
“蕭默!蕭默!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林青羽涕淚橫流,妝都花了,狼狽不堪地仰望着那個曾經被她棄如敝履的男人。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背叛你,我不該聽信洪天揚的鬼話!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她見蕭默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心中更加慌亂,口不擇言地繼續哀求:“我們復婚吧!蕭默!我還是愛你的,以前都是我的錯!”
“你看,我們有過那麼多美好的回憶,我們一起創立了林蕭集團啊!只要你願意,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再也不會惹你生氣了!”
“公司……公司我可以幫你管理,我比楚璃月有能力,我能幫你賺更多的錢!求你了,別不要我……”
她甚至試圖去拉蕭默的手,被蕭默嫌惡地甩開?
這副毫無尊嚴、搖尾乞憐的樣子,與幾天前那個趾高氣揚、興師問罪的她判若兩人,看得周圍的人都暗自搖頭,眼神中充滿了鄙夷。
蕭默俯視着腳下這個哭得幾乎暈厥的女人,嘴角只有無盡的嘲諷:“復婚?林青羽,你是不是還沒睡醒?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配嗎?”
他頓了頓,語氣森冷:“在你選擇背叛,並讓我淨身出戶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只剩下仇恨了。
讓你活着,親眼看着你在意的東西被別人擁有,就是我對你最大的‘仁慈’。”
說完,他再也不願多看林青羽一眼,對着門口的保安厲聲道:“保安!把她拉出去!從今天起,她就是林蕭集團的保潔員。”
“派人給我二十四小時盯着她,我要她在這裏工作十年!記住,別讓她自,也別讓她泄露我的身份。”
兩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哭嚎掙扎的林青羽從地上架起來,拖出了會議室。
她的哭喊聲和求饒聲在走廊裏回蕩,漸行漸遠,最終消失。
處理完林青羽,蕭默的目光轉向一旁同樣心情復雜的張恒。
張恒此刻內心可謂波濤洶涌,他從昊天集團的一個行政總監,一躍成爲執掌千億市值洪泰集團的負責人,這跨越實在太大了。
他有些忐忑地上前一步:“蕭先生,管理洪泰集團……我恐怕能力有限,擔心有負您的重托。”
蕭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着肯定和不容拒絕的意味:“這是你應得的。你在昊天集團的能力和忠誠,我和沈總都看在眼裏。”
“正是沈嘯林那家夥極力向我推薦,說你大局觀強,處事穩重,足以獨當一面。我相信他的眼光,更相信你自己的能力。放手去做,後面有昊天集團給你撐腰。”
張恒聽到是總經理沈嘯林的推薦,又見蕭默如此信任,心中頓時涌起一股暖流和豪情,他挺直腰板,鄭重承諾:“蕭先生放心!張恒必定竭盡全力,絕不讓您和沈總失望!”
“很好。” 蕭默滿意地點點頭,環視了一圈會議室裏神色各異的原林蕭集團高管們,最後目光落在還在微微發抖、神情復雜的楚璃月身上,“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他不再有任何留戀,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個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天變故的林蕭集團。
還有下一場戲要去收尾——洪天揚,他安排的人,把那個洪家大少從醫院帶回他家了。
洪家徹底垮了。
曾經風光無限的洪泰集團,被昊天集團以一元的羞辱性價格強行收購,四天時間從雲端跌落泥沼。
前兩天爲了挽救股市,洪泰變賣了三棟別墅,四處抵押貸款,甚至借了利滾利的,可終究回天乏術。
如今一家三口擠在一間不足百平米的兩居室裏,牆皮斑駁,家具陳舊,與往裏金碧輝煌的豪宅生活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這四天,洪泰幾乎熬了心血。
他動用了畢生積累的所有人脈,翻來覆去地追查集團覆滅的真相,可線索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杳無音訊。
唯一的蛛絲馬跡是一篇財經報道,上面白紙黑字寫着——洪家公子招惹了有夫之婦,才引來了滅頂報復!
洪泰心裏跟明鏡似的,兒子洪天揚的確只招惹過一個女人——林青羽。
而這一切,還是他親手授意的!他本想讓兒子攀附林青羽,借機滲透甚至吞並林蕭集團,可萬萬沒料到,竟引來了這樣的滔天大禍!
他也曾死死盯着林青羽的丈夫蕭默,可那人的履歷普通得像一張白紙:
孤兒院長大,中途消失十年,如今看似只是個不起眼的普通人。
無論洪泰怎麼查,都找不到蕭默與昊天集團有半分關聯,這讓他如墜霧裏,焦躁得幾欲發狂。
“李局,求您看在往的情分,就透露一點消息……”洪泰握着手機,聲音沙啞地哀求着,電話那頭是市局的李長安。
可對方只敷衍了三句話,便“啪”地掛了電話。
忙音在耳邊刺耳地響起,洪泰瞳孔驟縮——李長安一定知道蕭默的底細!他不甘心,再次撥號,可電話剛響一聲就被無情掛斷,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就在這時,“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房間裏的死寂。
妻子白青雅正坐在沙發上唉聲嘆氣,聞言猛地抬頭,臉上閃過一絲警惕,起身快步走到門口,小心翼翼地拉開門。
門外的景象讓她瞬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聲音都在發抖:“天揚?你……你怎麼回來了?醫生不是說要在醫院養傷嗎?”
門口,一個面無表情的陌生男人推着輪椅,輪椅上坐着的正是洪天揚。
曾經意氣風發的富家公子,如今四肢無力地耷拉着,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掛着涎水,眼神空洞又絕望——
他的四肢已被廢,這輩子不僅站不起來,更成了不能人道的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