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杯熱茶下肚後的一刻鍾,陸聿辭感覺小腹開始有點發脹。
時機到了!
他臉上露出一絲‘窘迫’和‘難以啓齒’,欲言又止地看着柳驚鴻。
“王妃......”
陸聿辭扭捏了一下,聲音細若蚊蠅。
“本王......本王方才飲茶過多......咳咳......此刻......此刻忽然想要......如廁......”
說完,他低下頭,耳朵尖還故意紅了紅,心裏給自己這演技打了滿分。
對於這種喝多了就想上廁所的正常現象,柳驚鴻表示理解。
“王爺,咱倆可說好了,我今天陪伴你一下午,大婚當天我一不小心給你暴擊之事兒可就一筆勾銷了啊。”
陸聿辭演技爆表,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那件事情本王原本就沒有怪你,何來一筆勾銷一說?”
“咳咳......本王今天之所以想讓你陪本王曬曬太陽,是因爲本王覺得你定是與本王很般配才能在大婚那天把本王沖喜沖醒,咳咳......本王今天就是單純的想與你這福星說說話。”
他這回答給柳驚鴻整不會了。
“這麼說,是我以‘小陰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來,我扶王爺去如廁。”
言落,她再次架起陸聿辭的胳膊。
第一次聽到‘小陰人之心奪君子之腹’這種說法的陸聿辭:“......”
柳驚鴻這次目標明確——直奔花園角落的淨房。
陸聿辭把全身的重量壓給她,一邊走一邊哼哼。
“咳咳......讓王妃受累了。”
費力的將他架到離淨房十步遠的地方,柳驚鴻卸了貨。
等他出來後,柳驚鴻又把他架回涼亭。
重新回到涼亭,柳驚鴻剛要準備卸貨,就聽身上的‘巨型掛件’又開口了。
“王妃,本王肚子有些不舒服、大抵是茶水喝多鬧肚子了,還需要如廁一下,咳咳,......所以......”
柳驚鴻:“......”
有一說一,你這麼多事兒,說不定寒刹和府醫真如你方才所說那般在心裏很嫌棄你。
由於陸聿辭身高八尺有餘,身材魁梧偉岸,架着他走一趟着實很累。
但他說話彬彬有禮,讓砸人在先的柳驚鴻有點不好意思拒絕。
思忖一瞬後,她索性直接將身上這‘巨型掛件’扛在肩頭,再次向淨房方向走去。
“沒事,我有的是力氣。”
語畢,她輕哼起來:“恐龍扛狼扛狼扛,恐龍扛狼扛狼扛......”
被扛在肩上的陸聿辭:“......”
你爹的!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凝固。
陸聿辭怪異到了極點。
他看着她近在眼前的白皙的脖子,天知道現在的陸聿辭有多麼不想演了、而想直接擰斷她的脖子。
柳驚鴻將他扛到老地方後把他放了下來、在原地等待。
待他出來,有點兒累了的柳驚鴻二話不說的大步上前將他扛起向主院走去。
“王爺這身體不宜在室外久待,我這就把王爺送回房間。”
不想露馬腳的陸聿辭黑着臉任由她扛着自己穿梭在秦王府。
他看着她的腦袋:早晚有一天,本王親手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凳子坐!
柳驚鴻將秦王扛到他寢殿的床榻上後離開了。
確定她離開了主院,陸聿辭的臉色肉眼可見變得陰沉扭曲。
“她的力氣竟然這麼大。”
“寒刹,去查查柳驚鴻是不是皇帝和柳淵暗中找來的高手偷梁換柱替嫁的。”
寒刹想了想開口。
“王爺是不是多慮了,沖喜王妃和柳淵演苦肉計可能是真的,但誰會找個不正常的癲子來替嫁?”
“王妃她從小和巧心在簡陋的院子裏自食其力、兩人什麼都自己,力氣大一點也很合理啊。”
陸聿辭一記眼刀過去,寒刹腳底抹油的開溜。
❀
由於今天累着了,所以柳驚鴻吩咐府廚晚膳做的豐盛些。
月上柳梢頭,柳驚鴻去了膳廳。
而主院這廂,寒刹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
“王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陸聿辭冷眉冷眼。
寒刹後背發涼。
“王爺,是沖喜王妃出事了。”
陸聿辭脫口而出。
“怎麼,她死了?”
寒刹:“???!!!”
您這說的是什麼孤寡老光棍的話?!
“那倒沒有。”
陸聿辭聲音冰冷。
“她沒死算什麼出事?”
寒刹:“!!!”
“不過應該快死了。”
“安在沁芳院的下人小卓子方才來報,說是有一身手矯健的手潛入了沖喜王妃的房間。”
“那手手拿狼牙棒,十有八九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天下第一手喪鍾。”
陸聿辭聞言,心情不錯:有人花重金買凶她?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
“讓那下人當那手不存在。”
“而且,你可以着手去安排柳驚鴻的後事兒了。”
寒刹:“......!”
王妃她遇到您這有大病的夫君也是倒了血黴了。
柳驚鴻在膳廳吃飽喝足後就回了房。
剛推門而入,就見一道黑影如蝙蝠一般倒掛檐下,懷中抱着狼牙棒。
柳驚鴻波瀾不驚,悠哉悠哉的點燃了房間內的蠟燭並打量着他。
“兄台這倒掛金鉤的姿勢有點一言難盡啊......你這腰間盤突出幾年了?”
倒掛金鉤的手嘴角抽了抽。
“呔!拿命來!有人花重金買你的命!”
柳驚鴻與他各說各的。
“哎?你這狼牙棒......是義烏批發的吧?我瞧這釘頭有點掉漆啊。”
手勃然大怒。
“胡說!本手可是‘橫掃天下無敵手宇宙超級第一霹靂狠’的金牌手!”
“組織給我的一定是最好的!此乃上古玄鐵打造!怎麼可能會掉漆!”
柳驚鴻眨眨眼。
“你的意思是這狼牙棒是花重金打造的了?”
手冷哼一聲。
“那是自然。”
柳驚鴻哦了一聲,然後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那你是全款買的還是分期買的?”
手沒好氣。
“本手像是缺錢到需要分期買武器的人嗎?!”
暗處,陸聿辭安在沁芳院專門監視柳驚鴻的高手小卓子正在房間外豎起耳朵聽着屋內的所有動靜。
屋內的柳驚鴻長長的哦了一聲,再度開口。
“那就是全款買的嘍。”
“話說,你們什麼什麼霹靂狠的老板也挺摳啊,連武器都要員工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