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就知道辭職不會這麼順利。
不過他有張良計,她也有過牆梯,不着急。
她點頭道:“那行吧,先暫時這樣,你什麼時候讓財務把獎金打到我卡上,我就什麼時候和晴姨交接工作。”
再說下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就不要廢話了。
宋硯被氣到了,“姜棠,不就幾萬塊的事情嗎?你至於嗎?我現在就把錢轉給你。”
姜棠以前很好說話的,什麼事兒都順着他,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脾氣那麼沖。
可能是家裏的事情沒能解決好需要用錢?
畢竟她那個媽貪錢得很,開口閉口就會把錢掛在嘴邊。
那他就把獎金打給她好了。
姜棠無所謂道:“隨你怎麼說吧,轉賬記得備注是獎金啊,讓財務部轉賬,不要走你的私人賬戶。”
她可不想因爲這點兒和宋硯以後牽扯不清。
其實她一點兒也不在乎這幾萬塊,但是她就不想讓蘇晴太過得意啊。
宋硯可能是真的被氣到了,馬上就打電話讓財務給姜棠轉了十萬,還特別吩咐了是公司獎金。
他沒好氣地說道:“我讓財務多轉了一些給你,你這下滿意了吧。”
多給她一些錢也好,讓她用錢解決完家裏的事就不會跟他鬧了。
“滿意,特別滿意,晴姨,走,你跟我去交接工作。”
蘇晴這次沒說什麼,跟着姜棠去了設計部門。
姜棠把該交接的工作都交接了,才說道:“晴姨,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嗎?不明白的都可以問。”
“沒有,小棠啊,謝謝你,你說得特別明白,我都清楚了。”
她很滿意姜棠的爽快。
到底還是年輕了一些,就這麼輕易跟她把所有工作都交接了,而且說得那麼詳細。
“明白就好,那就這樣,工作就交給你了,晴姨,我先走了。”不想看着老綠茶的嘴臉了。
“小硯不是不同意你辭職嗎?你怎麼就走了?”
“今天心情不好,無心工作,所以請假,晴姨,你幫我跟宋硯說一聲。”
姜棠說完後就拿着自己的東西走了。
其實也沒什麼東西,該拿走的東西,她昨天就悄拿走了。
離開辦公室後,蘇醒在走廊叫她,“棠姐姐,那個老女人這是要取代你的意思啊,你怎麼就這樣讓給她了呢,誰不知道你爲這個花了多少心血。”
“人家要卸磨驢唄,接下來我要辭職,給她就給她了,但願她能接得住!”
“小醒,姐還是那句話,你要是在這兒待不下去就辭職,不受那老女人的窩囊氣,姐能給你找新的工作。”
蘇醒紅了眼眶,有些難過地說道:“棠姐姐,我知道了。”
姜棠打車回翠湖苑,在車上還發了一條朋友圈。
文案是:
這一刻切身體會了什麼叫作‘卸磨驢’,成果可以被拿走,但能力永遠屬於自己,經歷一些事才能讀懂一些人。”
配圖是一朵鏗鏘玫。
這是爲了接下來辭職做的鋪墊。
發這條朋友圈的目的是讓公司的人知道,宋硯在卸磨驢,即使對自己的未婚妻也不例外,讓人寒心。
果然,朋友圈發出去不到兩分鍾,就有很多人留言點贊了。
第一個點贊的人居然是賀淮舟。
他還留言了:恭喜脫離苦海,你將會重獲新生。
這家夥,上班這麼閒的嗎?
第二個是宋硯,給她發了私信,問她這是什麼意思。
她給他回復:就字面上的意思。
宋硯又給她打電話,她直接靜音了。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〇^-)
姜棠中途下車拐去超市買了菜回家。
中午給自己簡單做了一頓飯,吃飽後才給賀淮舟發去信息,讓他下午下班直接來翠湖苑,她在家做飯請他吃。
她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從小到大沒下過廚,爲了宋硯那個渣男,愣是學會了做飯。
結果那頭豬吃了那麼多她做的飯菜,卻轉頭跟老女人搞三搞四,真是氣死她了。
賀淮舟下午下班回來的時候,姜棠已經做好了三菜一湯,還差最後一個炒青菜就完事了。
“看起來不錯,色香味俱全,以後我有口福了。”
“我隨便做了點,你別嫌棄啊。”
“不嫌棄,我很好養的,不挑食,也會做飯,以後咱們結婚了我做給你吃,你跟那個渣男提分手了嗎?”
“沒呢,他昨天不是沒去上班嗎,今天我提出辭職了,他沒同意,不過同不同意都無所謂,明天我就遞交正式的書面辭職報告給他,順便說分手的事。”
她打算擺爛了,從今天開始請假,不批假也頂多是熬一個月的事情。
據《勞動合同法》第三十七條,勞動者提前三十以書面形式通知用人單位,可以解除勞動合同。
也就是說,她只需要提前三十天以書面形式通知公司就行了。
三十天後,無論領導批不批準,她都已經與公司解除勞動關系了。
但要有通知憑證,以防公司否認收到辭職申請。
被開除名聲不太好聽,她還是按正規程序辭職吧。
況且,工作交接都做了,不離職要等到什麼時候?
總之,絕對要在蘇晴工作暴雷之前和渣男賤女劃清界限。
“明天我陪你去。”
姜棠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能行,你去的話,宋渣男肯定會說我找好下家了要急着跟他分手。”
“那好吧,有事給我打電話,我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嗯。”
“那你辭職之後有什麼打算?要不要我給你介紹新的工作?”
“你打算給我介紹什麼新工作?”
賀淮舟毫不猶豫地說道:“給我當助理,薪資任你開。”
姜棠直接拒絕:“不要,我打算自己開個工作室。”
她其實一直都有這個打算,只是之前她愛宋硯,就一直在幫着他,阻礙了她的發展。
現在她要踹開絆腳石,大步往前走。
......
姜棠第二天直到上午十點多才姍姍來到公司。
在此之前,宋硯已經連續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但她一個都沒有接聽,任由手機在包裏不停振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