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雞,我家裏頭現在有三十只雞,我想拿十只去集市上賣,剩下的您看能不能幫我送進供銷社?”
“啥?賣雞?這真是你婆婆田桂芬說的?”
田桂芬這個兒媳婦不止種地種的好,副業也的好,養的雞又肥又大,下的蛋也是個頂個的大,這才四月份,咋這個時候要賣,而且全都要賣掉。
“趙豔梅嬸子和我說的,是我婆婆田桂芬的意思。”
趙豔梅是田桂芬的表嫂,娘家就是他們村的,這段時間都在娘家住着呢。
大隊長媳婦信了,畢竟田桂芬這個兒媳婦,打小就聽話,田桂芬讓往東,她不敢往西。
“成,除了派夠的要留下,其餘的都能賣,我和你叔說,讓他給你開自產自銷的證明,這些雞蛋你拿回去。”
“沒多少雞蛋,您留着給孩子們吃。”
“成!”大隊長媳婦喜笑顏開。
事兒很快就辦了下來,十只雞可以賣,但要分兩次去賣,剩下的雞都送到公社機關食堂,七毛一斤。
大隊長媳婦另外和姚念提了一嘴,如果去集市賣,能賣八毛一斤。
公社趕集不是每天都能去,姚念分了兩次過去,賣掉了十只雞,收入二十八塊九毛。
又花了兩塊錢,從集市上買了三盒萬紫千紅,棒棒油和蛤蜊油各買了五個。
回村之後,姚念拿了一盒萬紫千紅和大前門去了大隊長家裏頭。
擦臉油是給隊長媳婦的,大前門是給大隊長的,說就說是謝謝兩位幫忙。
“你這孩子,買這些啥,不過這讓你婆婆知道了,她可不能吧。”
“您放心,我不和我婆婆說,她不會知道。”
大前門不是姚念買的,是姚念把田桂芬衣櫃鎖撬開之後看到的。
田桂芬衣櫃裏沒什麼值錢的,也就有一條大前門和田桂芬的戶口本,還有什麼502膠水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衣櫃裏藏。
這個年代搞一整條大前門不容易,應該是田桂芬的兒子胡立業搞到的,畢竟胡立業現在是副營長,弄一條好煙不算太難。
姚念猜測是胡家人過年送禮要用的。
但現在她拿到了,那就是她的了。
和大隊長夫妻倆說好之後,姚念就回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趙豔梅敲門闖進來了。
趙豔梅就像是忘了拿牲畜配種藥陷害過姚念和勞改犯,也忘了被姚念掃帚轟出去的事兒。
她大搖大擺的進了屋,還熟練的從櫃子裏拿出一罐子紅糖,給自己沖了一杯紅糖水喝。
反正紅糖少了,田桂芬回來都會說姚念太貪吃了,罵誰都不會罵到她這個表嫂頭上。
可趙豔梅覺得,今天的姚念有點不對勁。
姚念每次看到她喝紅糖水,都會畏畏縮縮攔着她,求着她少放點紅糖。
這次一點兒都不帶攔的,步子都沒邁開一步,就站在門邊看着她,看的趙豔梅渾身不舒服。
“你昨天去大隊長家裏頭啥去了?是不是因爲那天的事兒告狀去了,我可告訴你,你告狀了,你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小光可不會認你這種偷漢子的親娘!”
趙豔梅只知道姚念去了村支書家裏,不知道姚念找村支書啥去了,她怕姚念告狀,得時時刻刻敲打她才行。
“有事兒說事兒。”
趙豔梅一口將紅糖水喝光,放下碗用掌心蹭淨嘴,“差點忘了正事兒,今天該給你兒送了,快點擠,等下讓人捎到城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