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繡看着地上橫七豎八、鼾聲如雷的五個山匪。
臉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盡在掌握的笑容。
湯裏放了什麼?
當然是放了好東西。
她在煮湯的時候,隨手扔進去的那把“清香”野菜,學名叫“安神草”。
少量食用,可以靜心安神。
但像她這樣,放了足足一大把的劑量進去。
熬出來的湯,效果嘛……
基本上就跟現代的強效安眠藥差不多了。
對付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莽夫,簡直不要太好用。
“娘,你好厲害!”
趙妍兒從林子裏跑了出來,小臉上寫滿了崇拜。
她身後,還跟着一臉呆滯的蕭雲澈。
他到現在,還沒從剛才那一系列作中回過神來。
這就……解決了?
五個手持利刃的凶惡山匪,就這麼被一鍋湯給放倒了?
他看蘇錦繡的眼神,已經不能用“崇拜”來形容了。
那簡直就是在看一個無所不能的女武神!
“厲害的不是我。”
蘇錦繡摸了摸女兒的頭,淡淡一笑。
“是知識。”
她沒有浪費時間。
立刻從山匪們身上,解下了他們的腰帶。
又找來一些結實的藤條。
在兩個孩子的幫助下,將這五個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家夥,一個個捆得結結實實,跟個大粽子似的。
“娘,我們快走吧?”趙妍兒有些擔心地問。
畢竟,這裏還是不安全。
“走?”
蘇錦繡挑了挑眉。
“就這麼走了,也太便宜他們了。”
“敢打劫我蘇錦繡,總得讓他們長點記性,學點新知識才行。”
她的眼珠子一轉,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像一只準備惡作-劇的小狐狸。
她決定,要給這群沒文化、只懂得打家劫舍的山匪,免費上一堂生動有趣的、名爲“物理學”的啓蒙課。
說就。
她先是來到了那個睡得最沉的獨眼龍匪首身邊。
獨眼龍睡得四仰八叉,鼾聲震天。
蘇錦繡抬頭看了看他頭頂上那棵歪脖子老樹。
嘴角,勾起了一抹壞笑。
她先是找來一個被山匪們丟棄的、破了個口的瓦罐。
然後,她帶着兩個孩子,在附近溼的樹下,挖了半天。
很快,瓦罐裏,就裝滿了黑壓壓的、蠕動着的螞蟻,還有好幾條色彩斑斕、渾身長滿了絨毛的毛毛蟲。
看着就讓人頭皮發麻。
接着,她將一長長的藤條,扔上那棵歪脖子樹的樹杈。
一端,牢牢地系在瓦罐的把手上。
另一端,則打了個活扣,輕輕地套在了獨眼龍的腳踝上。
一個極其簡易的、充滿了惡趣味的杠杆陷阱,就這麼完成了。
“娘,這是什麼?”趙妍兒好奇地問。
蘇錦繡神秘一笑:“給他準備一個起床驚喜。”
她解釋道。
“等他醒過來,下意識地一掙扎,腳上的藤條就會被拉動。”
“然後,這罐爲你精心準備的‘蛋白質大餐’,就會‘哐當’一下,精準地,倒在他的臉上。”
趙妍兒聽完,眼睛瞬間就亮了!
蕭雲澈雖然沒說話,但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顯然是被這作給秀到了。
做完第一個,蘇錦繡又馬不停蹄地,開始爲剩下的四個“幸運兒”準備禮物。
她在那個膽小鬼山匪的身邊,用幾削尖了的木棍,和一些藤條,布置了一個絆馬索。
只不過,這絆馬索,觸發的不是攻擊。
而是一大捧她從旁邊草叢裏薅來的、曬了的“刺癢草”飛絮。
只要他一動,那漫天飛舞的、能讓人癢到懷疑人生的飛絮,就會給他來一個全方位的“親密接觸”。
至於剩下那三個。
蘇錦繡也沒讓他們閒着。
不是在他們頭頂上掛了個馬蜂窩。
就是在他們身邊,用樹葉掩蓋了一個小小的、但絕對能崴到腳的坑。
主打的就是一個,雨露均沾,誰也別想跑。
做完這一切。
蘇錦繡才拍了拍手上的灰,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她相信。
等這幾位好漢醒來之後,一定會“驚喜”連連,“熱鬧”非凡。
他們的人生閱歷,也一定會因此,變得更加“豐富多彩”。
“好了,收工。”
“該清點我們的戰利品了。”
她帶着兩個孩子,開始毫不客氣地,搜刮起了這群山匪的財物。
不得不說,這幾個家夥雖然看着窮酸,但私房錢還真不少。
東拼西湊,竟然也湊出了十幾兩的碎銀子。
比她現在剩下的全部家當,都還要多。
除了錢。
還有他們隨身攜帶的、還沒來得及吃完的糧,和滿滿兩大壺的清水。
這些,可都是比銀子還寶貴的硬通貨。
蘇錦繡將所有的財物、食物和清水,都搬上了那輛破舊的板車。
然後,她解下了那匹瘦骨嶙峋的老馬。
將馬鞍,換到了山匪們那匹膘肥體壯、一看就耐力十足的大黑馬身上。
裝備,鳥槍換炮了。
一切準備就緒。
蘇錦繡抱着蕭雲澈,扶着趙妍兒,一起坐上了板車。
她瀟灑地一揚馬鞭。
“駕!”
大黑馬拉着板車,穩穩當當地,朝着山下的小路走去。
揚長而去。
就在她們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山路的拐角時。
身後。
那片林子裏,隱隱約-約地,傳來了一聲……
極其淒厲的、充滿了驚恐和憤怒的尖叫!
“啊——!什麼東西!我的臉!”
緊接着,是各種鍋碗瓢盆被打翻的、亂成一團的嘈雜聲。
趙妍-兒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問蘇錦繡。
“娘,我們不等他們醒來,看看好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