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主播這是在搓螺旋丸嗎？
而此時的直播間內，更是彈幕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厚度甚至完全蓋住了畫面。
[不懂就問，主播這是在搓螺旋丸嗎？]
[樓上的別鬧，這分明是蕭炎的佛怒火蓮！]
[本人專業做CG特效十年，我可以負責任的說，這種級別的光影粒子渲染，好萊塢頂級團隊燒一個月顯卡也做不出來這種實時互動的質感。]
[別扯特效了，我在現場，現在的眉毛都被烤卷了！我離得有二十米遠啊！那熱浪是真的！那蓮花也是真的！]
[媽媽問我爲什麼跪在鍵盤上看直播，我說我在看......]
[雖然我是個唯物主義者，但這一刻，我想給主播磕一個。]
[牛頓：這題超綱了，別cue我，我先退群了。]
[你們看那火蓮中間，藥液好像融合了！我的天，那光澤，我感覺隔着屏幕都聞到了香味！]
[教練，我想學這個！這拿來烤羊肉串肯定香得一批！]
【叮！來自[物理學教授-王森]的震驚，聲望值 +2000！】
【叮！來自[富豪-趙大發]的敬畏，聲望值 +5000！】
【叮！直播間熱度爆表，在線人數突破兩千萬，累計聲望值 +1000，+1000，+1000......】
......
張凡此刻卻無暇顧及這些。
他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融丹，是煉丹中最耗費心力的一步。
這三十六味藥材藥性各異，有的寒如冰霜，有的烈如驕陽。
要將它們完美融合，就像是要把一群打架的野貓強行塞進一個籠子裏，還得讓它們乖乖握手言和。
終於，三炷香後，張凡感覺時機已到。
“給我......凝。”
他低喝一聲。
“嗡——！！”
青銅爐發出一聲沉悶嗡鳴，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這一瞬間的高溫抽了。
只見那朵火焰金蓮瞬間閉合。
最後一縷火苗如同歸巢的倦鳥，鑽入爐底徹底熄滅。
原本赤紅如烙鐵的青銅龍紋爐，此刻那耀眼的紅光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整個仁心堂的小院，乃至門外那擠滿了數百位億萬富豪的街道，此刻竟然連一聲咳嗽都聽不到。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院子中央那尊還散發着嫋嫋餘溫的丹爐。
成了嗎？
還是......失敗了？
張凡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站在爐前，微微閉目，似乎在調息，又似乎在回味方才那一瞬的靈韻。
他不急，可周圍的人卻急得快要瘋了。
......
江城某小區，劉芬家。
客廳裏開着十足的冷氣，但空氣卻燥熱得讓人心慌。
那台花了兩萬多買的75寸索尼大彩電，此刻正投屏着仁心堂的直播畫面。
畫面高清得連張凡臉上細微的絨毛都能看清，自然，那震撼人心的“丹火化靈”場面，也就更加毫無保留地沖擊着這一家三口的視網膜。
劉芬盤着腿坐在真皮沙發上，茶幾上的果盤裏堆滿了她平裏最愛吃的進口車厘子，可現在，她手裏捏着一顆咬了一半的果子，紫紅色的汁水順着手指縫流下來，滴在昂貴的地毯上，她卻渾然未覺。
“媽......這......這真的像是特效嗎？”
坐在側面單人沙發上的女兒張璐，正抱着平板電腦，臉色發白。她是學傳媒的，對視頻制作多少懂點行。
“剛才那一手‘藥材懸空’，我就沒看出來威亞在哪裏。現在這個火蓮花......媽，這一幀的渲染成本，要是做特效的話，得按萬來算。而且這是直播啊，實時渲染出這種光影互動......好萊塢也做不到吧？”
張璐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看着屏幕裏那個曾經被她視作“窮酸表哥”的張凡，此刻竟覺得陌生得可怕。
“你懂個屁！”
劉芬猛地回過神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狠狠地把手裏的車厘子摔進垃圾桶。
她抽出一張紙巾，一邊用力擦手，一邊聲色厲荏地道：
“你們這些大學生，就是書讀傻了！現在的科技多發達？什麼全息投影，什麼AI換臉，什麼元宇宙，只要肯花錢，那是想做成什麼樣就什麼樣！”
她指着電視屏幕，唾沫星子橫飛：
“他張凡是個什麼東西？咱們看着長大的！從小就是個悶葫蘆，連大學都沒讀完的窮小子，他要是會煉丹，老娘我還會飛呢！”
坐在一旁一直沒吭聲的丈夫張國富，此刻也是眉頭緊鎖，手裏的煙燒到了海綿頭都沒發覺。
他把煙蒂狠狠按滅在煙灰缸裏，悶聲道：“老婆說得對。璐璐你想想，咱們前兩天去那破店裏的時候，那是什麼光景？一股子黴味！要是他真有這本事，至於混到要法拍的地步？”
“可是......”張璐指着屏幕邊緣掃過的那些人臉，“那個趙大發，我在財經新聞上見過，是搞房地產的大鱷。還有那個王森教授，是我們學校的客座教授啊！他們都在現場，那表情......看着不像演的啊。”
畫面裏，趙大發正張着大嘴，一臉被震碎了世界觀的癡呆樣；王森教授更是抓狂地扯着頭發，仿佛瘋了一般。
看到這一幕，劉芬的心髒猛地抽搐了一下。
其實從直播剛開始，當張凡單手點燃金色火焰的時候，她心裏就“咯噔”了一下。
隨着“懸空提純”、“火蓮融丹”這一幕幕超出認知的畫面出現，她那一貫的勢利眼和優越感，正在被一種巨大的恐慌一點點蠶食。
那種恐慌，不僅僅是源於未知的恐懼，更源於嫉妒。
“演的！都是演的！”
劉芬咬牙切齒，仿佛要用聲音來給自己壯膽：
“有錢人就不能當托兒了？說不定張凡這小子背後有什麼資本在捧他！那個柳渺煙不就是個網紅嗎？這肯定是一個巨大的劇本！那些富豪，說不定都是配合着演戲，好把這個IP炒作起來割韭菜！”
她嘴上這麼說，但心裏卻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尖叫。
萬一是真的呢？
萬一張凡真的掌握了什麼手段呢？
要是真的......
劉芬的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讓她眼紅得幾乎要滴血。
“老張，你說......”劉芬忽然轉過頭，死死盯着丈夫，聲音變得陰測測的，“這小子從來沒學過醫，也沒拜過師。他這一身本事，是哪來的？”
張國富一愣：“你的意思是......”
“老爺子！”
劉芬一拍大腿，眼中閃爍着貪婪的光芒，“肯定是老爺子！咱們那死鬼老爹，生前就是有名的老中醫。我就說他偏心眼！當初分家的時候，把那破鋪子給了老二家，給了咱們這點錢就把咱們打發了！”
“現在看來，這老東西是把真正的寶貝，那什麼‘煉丹秘籍’，偷偷傳給老二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