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心剛走出丞相府大門,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這重獲自由的喜悅,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就如同午夜驚魂般在她身後響起:“恭喜蘇大小姐,得償所願。”她猛地轉身,只見蘇錦蘭帶着她那標志性的假笑,像條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樣站在那裏。
蘇錦心還沒來得及問她想什麼,蘇錦蘭就率先發難,尖利的聲音瞬間劃破了空氣:“蘇錦心,你別以爲退了婚就萬事大吉了!你偷了太子府的寶物,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蘇錦心簡直黑人問號臉,這是什麼迷惑行爲?
她退婚剛成功,就給她整這麼一出?
這嫡妹是生怕她子過得太舒服?
“偷東西?我偷什麼了?太子府的破爛兒,我瞧得上眼?”蘇錦心雙手抱,一副“你怕是在逗我”的表情。
蘇錦蘭冷笑一聲,一揮手,幾個家丁模樣的人就推搡着一個畏畏縮縮的丫鬟走了出來。
那丫鬟渾身瑟瑟發抖,一見蘇錦心就跪在地上,帶着哭腔道:“大小姐饒命啊,奴婢只是奉二小姐的命令,把東西交給你,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呦呵,這戲演得,奧斯卡都欠你們一座小金人!”蘇錦心被這拙劣的表演逗笑了,但她也知道,這背後肯定有蘇錦蘭的陰謀。
蘇錦蘭仿佛看穿了蘇錦心的心思,更加囂張起來:“蘇錦心,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你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偷了東西還敢如此囂張!”
大廳裏,氣氛瞬間凝固,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濃濃的陰謀氣息,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那些原本還對蘇錦心另眼相看的家丁婢女們,此刻又開始竊竊私語,看向蘇錦心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蘇錦心看着蘇錦蘭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心中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冒。
很好,這女人是鐵了心要給她上眼藥啊!
“蘇錦蘭,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爲了陷害我,連這種低級的招數都用出來了?“
就在這時,蘇老太爺拄着拐杖走了出來,蘇二老爺也緊隨其後,他們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蘇老太爺眼神復雜地看了蘇錦心一眼,剛要開口,蘇錦蘭就搶先一步,指着蘇錦心,語氣尖銳地說:“祖父,父親,你們可要爲我做主啊!蘇錦心她不僅偷了太子府的寶物,還想嫁禍給奴婢!這種人,簡直是家族的恥辱!”
蘇錦心看着這一場鬧劇,知道自己又被算計了。
她環顧四周,周圍的人都像是看戲一樣看着她,她突然覺得有些累,原本以爲退婚成功就能開始新的生活,沒想到這爭鬥卻像一場無休止的戰爭。
她剛要開口,卻看見蘇錦蘭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用一種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悄聲說道:“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蘇老太爺的拐杖重重地敲擊着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敲擊在蘇錦心的心上。
“錦心,蘭兒所說,可是真的?”他的聲音蒼老而威嚴,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蘇二老爺則在一旁煽風點火:“錦心啊,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偷盜可是大罪啊!”
蘇錦心感覺大廳裏的空氣都變得稀薄,壓抑的氣氛讓她喘不過氣來。
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像針一樣刺痛着她的皮膚,竊竊私語聲像蚊子一樣嗡嗡作響,擾得她心煩意亂。
委屈、憤怒、不甘等各種情緒在她心中翻涌,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緊緊地攥着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裏,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這才讓她勉強保持清醒。
但她沒有哭,也沒有急於爲自己辯解。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掃過大廳裏的每一個人。
蘇錦蘭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經預見了她接下來的悲慘下場;蘇錦玉則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眼神中閃爍着嫉妒的光芒;蘇老太爺和蘇二老爺則是一臉的失望和憤怒……
蘇錦心的鎮定讓衆人有些意外,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蘇錦蘭心中疑惑,這和她預想的不一樣,蘇錦心不應該歇斯底裏地爲自己辯解嗎?
蘇錦心緩緩地抬起頭,目光直視着那個瑟瑟發抖的丫鬟,語氣平靜得有些可怕:“你說我偷了東西,那你倒是說說,我偷了什麼?”
丫鬟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她低着頭,聲音細若蚊蠅:“一…一個玉鐲……”
蘇錦心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玉鐲?什麼樣的玉鐲?是羊脂白玉的,還是翡翠的?雕刻的是什麼花紋?你倒是說說清楚啊!”
丫鬟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眼神閃爍,不敢直視蘇錦心。
蘇錦蘭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厲聲呵斥道:“大膽奴婢,竟敢……”
蘇錦心卻打斷了她的話,目光如炬,直視着蘇錦蘭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二妹妹,別急啊,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蘇錦心步步緊,繼續追問:“這玉鐲你是什麼時候交給我的?在哪裏交給我的?當時都有誰在場?” 丫鬟眼神躲閃,吞吞吐吐地說:“就…就是…前幾…在…在花園裏…沒…沒人……”
“花園這麼大,你說是花園就是花園?前幾是哪幾?上午還是下午?花園裏這麼多人來來往往,你說沒人就沒人在場作證?你確定沒記錯?”蘇錦心連珠炮似的發問,每個問題都像一把尖刀,直戳丫鬟的痛處。
丫鬟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嘴唇顫抖着,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眼神飄忽不定,一會兒看看蘇錦蘭,一會兒又看看蘇老太爺,像是在尋求幫助,卻又不敢開口。
她這副心虛的模樣,傻子都能看出她在說謊。
蘇錦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小樣兒,跟我玩宮心計,你還嫩點兒!
她
眼見丫鬟就要露餡,蘇錦玉看不下去了。
她嫉妒蘇錦心,憑什麼每次蘇錦心都能化險爲夷?
她尖酸刻薄地說道:“大姐姐,你這麼咄咄人做什麼?不過是一個丫鬟,哪能記得那麼清楚?我看啊,大姐姐是心虛了吧,所以才故意轉移話題!”
大廳裏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空氣中仿佛有味彌漫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錦心身上,等待着她的回應。
蘇錦心毫不畏懼地迎上蘇錦玉的目光,倒是你,這麼着急跳出來,是何居心啊?
”
蘇錦玉臉色一變,強詞奪理道:“我…我只是看不慣你欺負一個丫鬟!”
蘇錦心冷笑一聲,正要開口反擊,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她緩緩地從袖中掏出一塊……
蘇錦心緩緩地從袖中掏出一塊繡着精致蘭花的帕子,帕子一角繡着一個小小的“心”字。
她將帕子展開,展示給衆人看:“這塊帕子,是我的貼身之物,上面繡着我的名字,想必大家都認識吧?”衆人紛紛點頭,這帕子的確是蘇錦心的。
蘇錦心繼續說道:“前幾,我感染風寒,一直臥病在床,這帕子就一直放在我的床頭。我記得很清楚,那天丫鬟來送藥的時候,我不小心將藥打翻了,藥汁灑在了帕子上,留下了一個污漬。”她指着帕子上的一個淺褐色污漬,說道:“如果我那天真的去了花園,這帕子應該早就被我換掉了,又怎麼會帶着污漬呢?”
蘇錦心的解釋合情合理,加上物證確鑿,衆人開始相信她是被冤枉的。
蘇老太爺和蘇二老爺的臉色也緩和了一些,他們看向蘇錦蘭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蘇錦玉更是啞口無言,只能狠狠地瞪着蘇錦心,卻不敢再說什麼。
蘇錦蘭見陰謀敗露,氣得臉色鐵青。
她狠狠地剜了蘇錦心一眼,咬牙切齒地說道:“蘇錦心,你給我等着!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說完,她便拂袖而去,背影充滿了不甘和怨恨。
蘇錦心看着蘇錦蘭離去的背影
她輕輕地撫摸着手中的帕子,心中暗道:蘇錦蘭,你盡管放馬過來,我隨時奉陪!
大廳裏,蘇老太爺和蘇二老爺看着蘇錦心,他們原本以爲蘇錦心是一個懦弱無能的廢物,卻沒想到她竟然如此聰慧,能夠輕易識破蘇錦蘭的陰謀。
蘇老太爺沉吟片刻,緩緩地說道:“錦心,你這次做得很好。”
蘇錦心微微一笑,謙虛地說道:“祖父過獎了,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
蘇錦心知道,這場風波雖然暫時平息了,但蘇錦蘭的報復才剛剛開始。
她望着窗外陰沉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預感。
她握緊了手中的帕子,低聲自語道:“蘇錦蘭,下一次,你又會耍什麼花招呢?” 她緩緩轉身,走向自己的院子,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孤寂。
突然,她停下了腳步,猛地回頭,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層層院牆,落在了某個不知名的地方……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