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質決定上限,也決定了修煉的順暢程度。
如果不提升資質,哪怕他強行築基,恐怕也是最弱的那種築基,而且以後的路會越走越窄。
“希望這顆丹藥,別讓我失望。”
張辰不再猶豫,仰頭將洗髓丹吞入腹中。
丹藥入口即化,並沒有想象中那種苦澀的味道,反而像是一股清涼的甘泉,順着喉嚨滑入腹中。
緊接着,這股涼意瞬間化作熾熱的洪流,咆哮着沖向他的四肢百骸。
痛!
一種仿佛全身骨頭被拆開重組的劇痛瞬間襲來。
張辰悶哼一聲,死死咬住牙關,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但他能感覺到,在這股藥力的沖刷下,體內那些經年累月沉積下來的雜質,正被一點點地剝離,順着毛孔排出體外。
經脈變得更加寬闊堅韌,原本有些渾濁的靈,也開始綻放出原本的光彩。
不知過了多久,那種劇痛感逐漸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與通透。
張辰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這就是資質提升的感覺嗎?”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着周圍靈氣與自身的親和度。
如果說以前他吸納靈氣就像是用吸管喝水,費勁且慢。
那麼現在。他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一個小型的旋渦,周圍的靈氣不需要刻意牽引,就會主動往他身體裏鑽。
他的資質一欄,已經從“黃階中品”跳動到了“玄階中品”。
連跨整整一個大階位!
雖然距離真正的天驕那所謂的地階,天階還有差距,但在東山群島這種偏遠之地,玄階中品的資質,只要資源跟得上。
修煉到金丹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甚至,張辰隱隱感覺到,那層阻擋在煉氣期與築基期之間,困擾了無數修士的堅固壁壘,此刻在他面前,已經變得薄如蟬翼。
仿佛只要他願意,稍微用力捅一下,就能邁入那個全新的境界。
“不急。”
張辰壓下了立刻沖擊築基的念頭:“基打得越牢,將來樓才能蓋得越高。反正有系統在,築基是遲早的事,倒不如先穩一穩。”
他起身去淨室沖洗掉了身上排出的一層黑色油膩雜質,換了一身爽的月白色長袍。
推開房門,外面的陽光正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清雪正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手裏拿着一本古籍在看。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詫異。
作爲曾經的天才,她的感知極其敏銳。
“夫君,你……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林清雪放下書,站起身來,有些不確定地打量着張辰。
明明修爲氣息沒有任何變化,但張辰整個人給她的感覺卻變了。
變得更加純粹,更加通透,就像是一塊璞玉被擦去了表面的灰塵。
開始散發出溫潤的光澤。
“是有了一些小感悟。”
張辰自然地走過去,牽起她有些冰涼的手:“可能是昨晚那場靈雨的功勞吧。”
林清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多問。
在這個男人身上發生的奇跡太多了,多到她已經學會了接受而不是質疑。
“走吧,爹娘那邊派人來催了,說是做了早膳,讓我們過去聚聚。”
張辰笑着說道。
兩人穿過長廊,來到了家主居住的主院。
剛進院門,就聽到裏面傳來張雲山爽朗的笑聲。
自從突破金丹後期後,這位家主大人的心情就一直保持在亢奮狀態,連帶着看院子裏的歪脖子樹都覺得眉清目秀。
“哎喲,我的兒媳婦來了!”
看到兩人進來,母親柳月茹立刻丟下正在剝的靈果,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她直接略過了親生兒子張辰,一把拉住了林清雪的手,那眼神熱切得就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快來快來,讓娘看看。”
“這兩天休息得怎麼樣?那偏院住得還習慣嗎?若是嫌吵,就搬到主峰後面那座聽濤閣去,那裏安靜,靈氣也足。”
林清雪有些受寵若驚,臉頰微紅:“多謝娘關心,偏院挺好的,夫君對我也很好。”
“他對你好是應該的!”
柳月茹瞪了張辰一眼,隨後從手腕上褪下一只碧綠色的鐲子,二話不說就套在了林清雪的手腕上。
“這是娘當年的嫁妝,是一件中品防御法寶。雖然不是什麼稀罕物,但裏面刻了一個聚靈陣,你戴着它,對溫養身體有好處。”
“娘,這太貴重了……”
林清雪想要推辭。
她說的是實話,畢竟這可是實打實的法寶啊!
可不是法器,靈器之流能比的!
“給你你就拿着!”
張雲山坐在主位上,大手一揮:“咱們張家現在不差這點東西!再說了,你是咱們張家的大功臣,這點見面禮算什麼?”
張辰在旁邊找個椅子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靈果咬了一口,看着眼前這其樂融融的一幕,心裏也是暖洋洋的。
他知道,父母對清雪這麼好,不僅僅是因爲她長得漂亮或者出身林家。
更是因爲這幾天張家發生的變化。
無論是靈脈升級,還是張辰那“突然覺醒”的修爲,雖然張辰對外有一套說辭,但知子莫若父,張雲山和柳月茹怎麼可能一點疑心都沒有?
十八年都沒動靜,結個婚突然就逆天了?
但他們聰明就聰明在——不問。
不管兒子身上有什麼秘密,是得到了大能奪舍也好,是覺醒了什麼前世記憶也罷,只要他還認這兩個爹娘,只要他對家族是善意的,那就足夠了。
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才是維系家庭和睦的本。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了頓豐盛的早膳。
期間,張雲山大多時候都在講家族最近的發展規劃,比如要擴建坊市,要招收新的附庸家族等等。
直到茶過三巡,柳月茹忽然放下了茶杯,目光在張辰和林清雪身上來回打轉,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辰兒啊。”
“哎,娘你說。”
“你和清雪也成親好幾天了。”
柳月茹頓了頓,語氣變得柔和而期待:“咱們修仙之人,雖然壽命綿長,但這開枝散葉的大事,也是宜早不宜遲啊。你爹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我都懷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