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泱的呼吸微頓,她道:“不是灌酒,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工作應酬。”
經拙行作爲老總是知道的啊。
“嗯,喝完覺得心裏舒坦了些。”胃裏又疼一陣,經拙行蹙眉安靜了會兒,又笑,“但好像給你添麻煩了,抱歉。”
“跟誰說抱歉?”簡泱將他的衣服領口拉開了些,給他擦後頸的汗,“如果是簡助理的話,該說抱歉的應該是簡助理,明知道老板胃不好不好好擋酒是失職。如果是簡泱的話,你不需要說抱歉,照顧自己先生是她經太太應該做的事。”
經拙行睨住她片刻,突然笑了笑:“嗯。”
“以後不要這樣,工作時間就讓簡助理做簡助理該做的事,我希望可以公私分明。”簡泱的眸子晶亮,“還有,其他時間你也爲簡泱做了很多了。”
程在野突然說要一家人吃飯,必然是聽說了什麼,不管是想撮合她和唐思陽,還是改姓的事,程家人沒有誰會告訴程在野,只有經拙行會。
經拙行不需要說,簡泱都明白,也承他的情。
“好,我一定注意。”經拙行疼的昏昏沉沉,眼皮輕輕耷下。
真是很久沒這麼喝過酒了,他差點忘了胃疼起來這麼要命。
簡泱怕他是疼暈了,緊張摸上他的臉:“經總!”
經拙行無力半掀眼皮,還能開玩笑:“差點以爲早上上班時間了。”
簡泱尷尬道:“抱歉,叫習慣了。”
“嗯。”經拙行蹙眉壓着胃裏抽痛,輕道,“給你機會重來。”
簡泱:“……拙行。”
他擰住的眉心舒展笑了聲:“嗯。”
大約是藥效起了,經拙行身上不再發汗,呼吸也平穩許多,簡泱悄然收回手,床頭燈輕暖燈光落了一片光暈,勾勒着男人的鼻梁眉峰俊挺優秀,簡泱沒這樣近看過經拙行。
嘖,餡餅不止好吃賣相還賊好。
突然十分理解程舒妤的不甘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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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經拙行睡的不太安穩,第二天起的比往常晚了些,貼着身體的熱水袋依舊溫度不低,大概率是後來重新換過熱水。
經拙行坐起身把熱水袋拿出來,水裝的不少,袋子鼓鼓的,外面套了只粉色絨布的卡通兔子套,跟簡助理果斷練的風格全然不同,這只熱水袋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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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泱已經吃好早餐,見經拙行下樓,給他盛了碗米湯出來。
今天都是清淡飲食,經拙行坐下喝了口,濃稠米湯裹着香氣,瞬間溫暖了有些空落落的胃。
“好些了嗎?”簡泱看他臉色不太好。
經拙行點頭:“不要緊,這次不算嚴重。”
簡泱愣了下:“以前還有更嚴重的時候?”
經拙行笑起來:“問這個做什麼?”
簡泱還是忍不住問:“你的胃怎麼弄的?”
“我是早產兒,七個月不到,出生就住保溫箱那種。”經拙行回的漫不經心,“器官都還沒發育好,所以小時候身體很弱,藥當飯吃,胃一直不好。”
簡泱微噎,原來不是小說裏常寫的霸總公務繁忙飲食不規律,居然是因爲這樣。
忽然十分理解董事長要把喝酒的壓力給到他們這些牛馬身上了,站在董事長夫婦的角度,多寶貝這個兒子都不爲過。
“想什麼?”經拙行問。
簡泱脫口:“你爸媽把你養成這樣花了不少心思吧。”
經拙行輕笑:“嗯,還有不少鈔能力。”
簡泱被逗笑,認真說:“以後不許給簡助理擋酒。”
經拙行眯了眯眼睛。
這天後,經拙行有意無意避開把簡泱帶去酒局,一般都帶鍾秘書。
連喝了三天,鍾既墨趴在總裁辦的工位上吐槽快吐了。
“鍾秘書海量,怎麼會吐?”
“我們鍾大碗表示,三天而已,這才哪兒到哪兒?”
“加油鍾千杯,看好你哦!”
大家七嘴八舌。氣氛很輕鬆。
“你們說的輕巧!”鍾既墨正好抓到簡泱進門,“簡助理救命!!簡助理你實話告訴我,真是你失職沒給經總擋好酒讓經總胃病犯了,經總重用我是要給我升職加薪了??”
簡泱看着鍾秘書勁十足的樣子,一時不知道怎麼告訴他,經拙行只是純粹不想奴役“經太太”而已。
“我……盡量幫你分擔分擔。”簡泱拍拍鍾既墨的肩。
鍾既墨差點感動哭了:“謝謝簡助理!我愛你!!”
他正要抱簡泱,目光越過簡泱的肩膀,突然愣了下。
總裁辦其餘人紛紛起立,叫“經總”。
簡泱回頭,見經拙行站在門口。
他的目光從鍾既墨臉上收回,落到簡泱身上:“簡助理不在工位上。”
原來是來找簡助理。
衆人鬆了口氣,老板果然一刻也離不開簡助理。
簡泱跟上經拙行:“經總找我什麼事?”
經拙行的腦子突然有點宕機,一時不記得原本找簡泱是要做什麼,沒來由問:“鍾秘書剛才是在跟你表白?”
簡泱:“??”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