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觀月纖白的手指撫過塑封,似笑非笑地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朱大妮。”
還真是夠土氣的。
朱自強和潘玉梅雖然沒什麼文化,但給他們親生女兒朱依依起名字的時候,還知道花點錢找個有文化、懂風水的大師問問。
輪到黎觀月,卻就是敷衍的隨口胡謅。
足以看得出來,黎觀月對他們兩口子來說,從頭到尾都只不過是一件可以用來交換利益的東西罷了。
雖然嫌棄“朱大妮”這名字,但出行得先上,黎觀月還是將身份證妥帖地收了起來。
她忙活的時候,還想到了腦海中的那些劇情。
按照書裏寫的,朱依依到了部隊以後一直在假裝毀容不願意全臉見人,怕被人看出什麼端倪,發現她跟容貌和氣質都很出衆的黎崢一點都不像。
而且她還假借黎觀月這些年的經歷,告訴黎崢她不小心撞到頭失去了過去的記憶,只想起哥哥一個人。
因爲有信物,黎家人雖然也覺得哪裏有些不太對勁,但沒有懷疑過朱依依的身份。
等到後來真相曝光以後,他們再想找回真正的黎觀月時,她已經死了。
朱依依也靠着賣慘,在京城站穩了腳跟。
反正黎觀月已經死了,她就算是再怎麼歪曲事實,也不會有人跳出來跟她對證。
因此朱依依肆無忌憚地編造着謊言,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孤苦無依的小可憐。
聲稱自己並不是故意要騙黎崢,而是惡毒父母迫下的無奈之舉。
黎崢對真正的妹妹心存愧疚,不願意認下她這個冒牌貨,朱依依也無所謂。
她哭訴自己不配當他妹妹,假意難過離開,實際卻早就趁着黎宋兩家的娃娃親,靠手段睡了宋老爺子的孫子,仰仗着婚姻留在了宋家,打得一手好牌。
人想要向上爬沒錯,但朱依依不該踩在黎觀月的血淚上過她所謂的好子。
黎觀月只要一想到書裏寫的爸爸和哥哥在發現自己認回家的女兒居然是一個冒牌貨時,心痛自責到恨不得死去的場面,心裏就感到了無比的憤怒。
她既然已經提前知道了一切,就絕對不會允許朱依依再打着她的名義傷害她的家人。
黎觀月必須快點過去,然而今天折騰了這麼久,她實在是累的夠嗆,這會胳膊腿都疼,氣都喘不勻,還哪裏能夠趕路。
村裏想要進城可不容易,必須得想辦法搭車。
出門在外的又不比家裏,黎觀月知道自己長得這麼漂亮,又沒有錢,可以說是寸步難行。
想要鍛煉身體這事一時半會解決不了,但從朱家搜刮點路費還是可以的。
黎觀月氣地捶了下自己這虛弱的身體,着自己重新振作起來,開始翻找朱自強和潘玉梅藏起來的錢。
這兩口子精明的很,想從他們手裏扣點錢可不容易。
黎觀月看了看時間,估計朱自強還得好一陣子才能做完筆錄從派出所趕回來,因此也不着急,找一會歇一會,把整個朱家仔細地翻了個遍。
這才發現那500元的“賣身錢”,被潘玉梅用紅紙包着,小心翼翼地壓在了炕席正中央第三塊土坯下面。
藏的這麼隱秘,如果不是黎觀月比較細心,還真不容易找到。
“這兩口子藏東西這麼厲害,不去當特務真是可惜了。”
黎觀月無語地搖了搖頭,收下這筆錢以後心裏又總覺得不踏實。
這年頭火車上魚龍混雜的什麼人都有,500塊錢算是很大一筆錢了,她隨身攜帶着萬一被偷了咋辦。
等去了京城以後,還不知道要幾天時間才能找到哥哥和爸爸。
這筆錢,黎觀月還打算到時候當做自己的生存資金。
“要是能有什麼辦法,可以把這筆錢妥善保存起來就好了。”
黎觀月整了整錢,剛琢磨着要不要打散開縫在自己的內衣上,。
這時候,腕上的手鐲卻忽然開始隱隱發燙。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就見剛才還拿在手裏的錢,居然轉眼間就被收到空間裏面去了。
而且還是被放在了空間小木屋裏的書桌上面,疊得整整齊齊。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黎觀月眼睛一亮。
“難道這個手鐲還有把東西轉移到空間裏面、隨取隨用的作用?”
這個功能簡直太貼心了!
正好黎觀月還在發愁不知道該怎麼保存之前在水井旁邊找到的那些東西,這下正好能夠拿來試驗。
她立刻把藏起來的鐵盒子找了出來,試了一下,發現真的能行。
不僅鐵盒子被轉移到了空間裏面,而且裏面的東西也都好好的。
黎觀月看了一眼鐵盒子裏面的符,卻驚訝的發現角落裏居然還有一條被自己忽略掉的紅繩。
她不記得這東西是從哪來的,但既然一直被她帶在身上,想來應該也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吧,還是保存起來比較好。
空間這個新開發出來的功能,對於黎觀月簡直就是意外之喜。
這下她就不用擔心帶太多東西的話,路上會扛不動了。
朱自強和潘玉梅不是啥好東西,朱家的這些好東西留給他們簡直就是浪費。
黎觀月也不跟他們客氣,直接開始搬空他們的房間。
反正空間裏面空閒地方夠多,她不管有用還是沒用,凡是能看到的東西通通薅走。
朱家能夠住人的一共三間屋子,除了黎觀月住着的背陰的偏房以外,還有堂屋和朱自強、潘玉梅、朱依依住的東西兩座屋子,以及廚房和前後兩個小院。
黎觀月按照順序,依次找了過去。
她最先進入的是朱自強和潘玉梅的房間。
這兩口子對自己倒是好的很,不僅把屋子打理得十分亮堂,各類家具和用具也全都是好的。
一進門率先看到的除了一張大炕以外,就是一個三開門的大衣櫃。
因爲用的時間已經很久,櫃門上的鏡子有些斑駁。
旁邊放着的是一只老式樟木箱子,這是潘玉梅當年結婚的時候帶過來的陪嫁品,用一只銅鎖鎖的嚴嚴實實。
炕上放着一張實木炕桌,漆面有些剝落。
所有的家具除此之外,還有一只放在角落裏的藤編躺椅,是朱自強夏天的時候搬到院裏乘涼用的。
黎觀月知道朱自強和潘玉梅這些年前前後後攢了不少錢,他們兩個性格都比較謹慎,肯定不舍得把存款藏到別處去,指定都在這個房間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