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導演的視線從監控屏上移開,走向攝影棚內的南淵,沖着他微笑伸手:“辛苦啦!”
今天的廣告拍攝部分,全部結束。南淵與導演寒暄了兩句,便開始四下張望。
交談結束後,導演離開。
嵐姐笑容滿面地走上來,對南淵大肆誇贊道:“我剛才在監控屏裏看了,你真的是……又帥了!我等着摯愛珠寶市場部賣斷貨的消息!”
南淵卻是心不在焉,仍舊環顧着四周。
嵐姐注意到了,着急地開口問:“找什麼呢?”
南淵反問她:“初冉呢?”
嵐姐不假思索地告訴南淵:“她被摯愛的溫總叫走了,之前在電話裏,他們不是約好了?”
紀嵐完全沒有把初冉跟溫鵬輝見面的事情當回事,她以爲初冉是富家小姐,關系戶。去見溫鵬輝,就好像名媛出席晚宴一樣是家常便飯。
但南淵聽後,卻是變得緊張起來。他去過初冉的小公寓,清楚初冉的家境。
上午初冉通過一個電話改變了格局,南淵從後面摯愛市場部經理許智妍電話裏跟初冉交談的內容,大致猜到初冉是如何從溫鵬輝那裏拿下了他的代言。
無非是利用高超的黑客技術,得到了溫鵬輝作爲知名企業家的一些不能爲人所知的把柄……
南淵要想做到這樣的事,也是分分鍾的。
但只是一個代言而已,他不在乎。他進娛樂圈,也不是爲了做明星,更不是爲了賺錢。
不過,初冉要這樣做,南淵不會攔。甚至在當下,他有種故意想要看初冉能夠爲了留在他身邊做助理,究竟會做到何種程度的心理。
但現在犯案人員被帶到正主面前,初冉沒了作案工具,面對溫鵬輝那樣的商場老油條,南淵擔心她一個小姑娘會吃虧。
於是,他有些急迫地問紀嵐:“她去哪裏見溫鵬輝了?”
紀嵐轉身給南淵指了一個方向:“喏,就是那……誒,她回來了。”
南淵循着紀嵐手指的方向,果然一眼望到了正往他這邊走的初冉。
可他身後似乎有個跟屁蟲,南淵眼見着男人疾步追上初冉,然後攔在了初冉的身前。
正當南淵想要過去找初冉時,他的身旁驟然跑過來一堆人。
“男神,我們都是你的粉絲!能給我們籤個名嗎?如果能合照的話,那就更好了!”
南淵視線掃過面前的幾個年輕女人,她們脖子上都戴着工牌,是摯愛珠寶的工作人員。
紀嵐見到是方的工作人員,生怕南淵在對方的場子拒絕,到時落個耍大牌的污名。
她打圓場地代替南淵答說:“可以,可以!我們南淵一向敬重工作人員,寵愛有事業的粉絲。你們站好位,我幫你們照!”
說完,紀嵐手指戳了一下南淵,然後便拿着手機,跑到遠離他們幾米外的最佳拍照位。
此刻,站在粉絲中間的南淵,整顆頭仍舊朝向初冉所站的方向。
他看到初冉跟那個男人有說有笑,而那男人注視着初冉的火熱眼神,讓南淵看得很不舒服。
“咳、咳!”
這一邊,紀嵐努力清嗓,勾回南淵的注意力:“淵大,你在稍微往前站點。”
看到南淵轉回頭,面向自己。紀嵐又沖南淵擺出一個微笑的手勢,南淵不情願地擺了兩秒的營業笑容。
幸好紀嵐早就習慣他的拍照風格,精準地抓住了這兩秒,爲摯愛的女員工粉絲們拍下了南淵微笑的合照。
之後的籤名環節,紀嵐可以稍微放下心。她知道南淵對於籤名部分,沒有照相那樣抵觸。
南淵手握着粉絲遞過來的筆,在籤名版上,機械地寫着自己的名字。
此刻,他的腦海裏都是初冉剛才面對那個年輕男人的笑臉。
籤完名後,南淵快步移開。
然而,他剛走出幾步,便聽到身側響起剛才那幾個女粉絲的對話聲。
“誒,那不是我們摯愛的太子爺嗎?”
“什麼太子爺?”
“你雖然進公司晚,但也不能搞不清楚誰才是我們摯愛未來的掌舵人啊!”
其中一個女粉絲說着,便抬手指向了正與初冉對話的溫兆晨:“他是我們溫總唯一的兒子,溫兆晨。”
被科普的女粉絲,捂着臉花癡道:“他好帥啊~”
“他是京城有名的花花公子,人稱妹子收割機。你可別犯糊塗,愛上他,沒結果!”
“我知道。就是我愛上人家,人家也未必看得上我啊!我就是欣賞,單純的欣賞……”
“那就好。這位主,仗着自己良好的外貌條件和優越的家世,可是泡過不少小姑娘。”
“現在他就在發散魅力,泡妹進行時呢吧?”
“是吧……那女生是誰啊?也是我們公司員工嗎?怎麼從來沒見過?不過長得可真漂亮!”
……
聽完全程的南淵,沉着臉,大步走向初冉。
彼時,溫兆晨與初冉聊得正歡:“你說你知道我小時候的糗事?我不信!我從小就像現在一樣成熟、完美,不可能有糗事。”
溫兆晨覺得初冉說話好有趣,講的話題總是那麼光怪離奇,但卻能夠引起他十足的興趣。
這樣顏值與幽默並存,同時達到top級別的妹子,溫兆晨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對初冉越來越中意了。
而初冉面對溫兆晨,好像看着地主家的傻兒子。
她完全沒有把他當男人看,說弟弟都不貼切。說兒子……有點奇怪。但差不多是那種心情,看晚輩的心情。
畢竟想到他曾經穿着尿不溼,滿公司跑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初冉是不可能對他提起半點男女之情的。
但溫兆晨這孩子,從小家境優渥,沐浴在愛中長大,是個家教優良,懂得愛人的男生。
初冉不討厭這種男生,願意跟他逗趣地聊一會兒。
然而,突然覆在身上的陰影,讓初冉嗅到了危機。
她側身揚頭,便發現南淵冷着一張北極冰封的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側。
初冉能夠明顯感覺到,他現在心情很不爽。
初冉試探地問南淵:“廣告拍得不順利?”
“很順利。”
南淵面無表情道。
“那就好。”
初冉剛鬆一口氣,耳畔便響起溫兆晨挑釁的聲音:“他誰啊?”